第52章
在看視頻文件的中途,路正南離開書房出去接了電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側了側視線,看了眼書房門口,確定路正南在外面打電話後,她才放心去看電腦,文件夾的建立日期是最近才建立的。她皺了皺眉,不太相信這個建立日期。她一邊注意著門外,一邊翻著他電腦里的文檔。
她看到了一個加密文檔,名字是一串數字,她想了想,正嘗試要輸入路正南在家裡設置的門密碼時,一隻手突然握住她要敲鍵盤的手,他俯身,貼著她耳鬢,說:「密碼是你的名字的拼音。」
江蔓愣了愣,手沒動,於是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按了幾個鍵。文件打開了——
滿滿的照片,全是她。
江蔓驚怔。
男人從身後圈住她脖頸,呼吸很輕。「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電腦里除了你這個秘密之外沒有其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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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蔓呼吸一滯,很快恢復正常。她笑起來,稍稍抬頭看他,只看到他乾淨的下巴。「你又騙我。」
她指了指視頻,說:「視頻你早就有了是不是?」
路正南垂眸看她,極其耐心道:「阿蔓,我承認我早就有這些視頻,但是,你要搞清楚,如果早就給你,你會信嗎?我一個陌生人出現在你身邊,當初的你,你會因為一個視頻而厭棄你出軌的老公?當初的你,極大可能是會選擇容忍。」
他說的都是實話。
當初的她,沒底氣,什麼都沒有,極大可能是選擇漠視、容忍、維持表面幸福的家庭。
路正南拉著她起身,讓她正對著自己。
「你主動找我要,好過於我主動給你,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江蔓看著他。
現在的她,也不是什麼好人,無非就是仗著路正南,她才有底氣計劃離婚。
他要她主動,無非是要她親手結束這段婚姻。他有私心,她不是傻白甜,怎麼會看不出來?越了解這個男人,以前打算給他的那一點信任都一點點變成利刃扎向她自己。
他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她這個梁太太的身份來的。
如果她不是梁太太,他會這麼對自己嗎?
江蔓將文件全都拷貝在U盤裡後,路正南就離開西苑了。她看著電腦里的那些照片,翻到自己高中時期的照片,心下一片荒涼。
他是將她過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挖出來了嗎?那,五年前那件事情是不是也被挖出來了?
她身體止不住地發顫,幾乎是從西苑逃走的。
她不敢相信,打電話給阿文,問他和路正南認識的過程。阿文說是高中那會他離家出走,在火車站遇到的路正南。
高中那會,她才大學,大學時期,路正南才多大?
她恍惚間覺得自己周圍全是網,令人窒息的網。
回到家她就進了被窩,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她一直睡到梁仲傑回來。她躺在床上毫無動靜,梁仲傑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進屋一摸她臉蛋才發現她發燒了,連夜帶著人去醫院。
江蔓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了。
頭暈沉沉的,渾身都不舒服,喉嚨也是,嘴巴還泛苦。
她看到了背對著她的梁仲傑,他坐在一旁,弓著身子,低聲打電話還是掩不住他言辭間的激烈,後面不知道怎麼了,霍地起身出了病房。江蔓聽見外面的聲音,梁仲傑在發脾氣,因為公司的事情,最後還是護士來勸阻才消停。
梁仲傑進了病房,她閉上眼睛。
梁仲傑拿著沾了水的棉簽滋潤著她發乾的嘴唇,動作很輕。他看到她眼皮子動了動,知道她已經醒了,哼笑:「讓你好好待家裡,非要出去工作,現在累著了吧?」
江蔓睜開眼睛,說:「我才不是被工作累到的。」
「那因為什麼?」
江蔓別過臉不看他。
梁仲傑靜靜凝視著她的臉,好一會兒他去叫醫生過來檢查。醫生遲遲不來,梁仲傑又發脾氣。
「這裡是醫院,你能不能安靜一點?還有,我只是頭暈——」
梁仲傑瞪向她,「你昨晚渾身發燙,要是我昨晚不回家,你準備怎麼辦?睡死啊?」想到這事兒他就一肚子火。
「待會再做個全身檢查。」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著。
江蔓乾脆閉上眼睛。
等到做婦科檢查的時候,她愣了愣,隨即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笑了笑。她大大方方跟女醫生說:「好好檢查,看我子宮裡有沒有東西。」
梁仲傑花了錢,私人醫院當然是以最快速度給他報告。梁仲傑尤為關注婦科那一項檢查。
江蔓身體很健康,除了氣血不足之外沒什麼問題。
江蔓看著他一副瞭然放鬆的模樣,覺得十分諷刺好笑。他是認定她在外面有人,卻不挑破,不跟她撕破臉,跟她繞彎子,比以前還寵她慣著她,她不提要求,他的那些「寵慣」就無計可施,只能縱容她。
梁仲傑送她回家,「我幫你請了假,你別去上班了,好好休息。」
「好。」
他看著江蔓略蒼白的嘴唇,想了想,還是親了她一下。「我很高興。」對她的分寸。
「高興什麼?高興我生病?」
他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江蔓看著他驅車離開,擦了擦嘴。她跟自己說,就當是被狗啃了。
她在家裡待了一會兒,吃了藥後就出門去見周津了,將手裡已經備份好了的U盤交給周津。周津即便被路正南收買好,但她還是誰也不相信。現在她只信自己。
周津拿到了資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重新審視江蔓。以校友熟友的身份,他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江蔓,路正南幫你,也不表示他是好人。」
江蔓撐著下巴看著外面。陽光刺眼。她收回視線,落在周津身上。
「看樣子你應該知道路正南是什麼人了?他和梁家是有什麼恩怨嗎?」
周津將路家和梁家的關係一一告訴江蔓。二十年前,路家在燕市地位極高,涉及政、商,聲譽也是極好的,這是在出事之前,出事之後,路家以經濟罪破產,這事兒在當初是一件大事,路書承自然是無路可走,為保家人不受牽連,選擇了絕路,路家也就此在燕市消失。只是沒想到,路正南會回到燕市……
周津壓低了聲音:「路書承為人正直,不可能犯罪,據傳是梁學群……」
江蔓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層事情,只是,這些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難道就因為她是梁太太,所以路正南就盯上她了?
路書承為人正直,怎麼他的兒子就那麼卑鄙呢……
江蔓抬眸,看著周津,「離婚的手續,就麻煩你了。」
「好,我會儘快。」周津頓了頓,又說:「江蔓,我了解梁仲傑,他不會那麼容易離婚,他對你很執著,如果你非要離婚不可,我建議你最好想好退路。」
江蔓微微笑:「謝謝你,周律師。」
周津起身離開。
隨後的日子裡,江蔓一如往常,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里,她可以計劃很多事情。因為梁仲傑開始檢查她的手機,她便買了新手機作為其他用途。
在家做好乖順可人的梁太太,到了路正南那裡,她對路正南可以為所欲為——
「說,你是不是喜歡我。」江蔓揪著他的領帶,拉著他低頭。路正南一回來她就這樣,他雙手撐著沙發扶手,弓著身看著眼前得意洋洋的小女人。「不喜歡,怎麼心甘情願任由你抓著我領帶?」
江蔓輕輕笑起來,坐直坐好,勾住他脖子,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蹭過,又故作嫌棄:「咦,戳人。」
他下巴發癢,喉嚨也是。他盯著江蔓的臉。
這個女人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不可否認的是,他陷得也越來越深了。
引火燒身。
火,她不肯滅。
他也縱容越燒越旺。
結果可想而知。
「阿蔓……」
她捂住他眼睛吻她,不讓他看到此刻的自己。她目光里什麼都沒有,空蕩得令人心寒。
無論此刻他陷得有多深,她也只是在做接吻這件事情而已。
他被捂住了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我送你回去。」他呼吸變重,「再待在我這兒,我真要動你了。」看不到她,也無法去想像她此刻的模樣,是否會和他一樣?
江蔓看著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比女人還要紅。
她輕輕咬了一下,笑起來。笑聲落進他耳里、敲進他心裡,萬般動聽,撓人心肺。他抱著她離開,走得很慢,呼吸亂了。他走到門口,望著她的臉,與她相視,沒捨得開門——
她後背是密不透風的木質門面,前面是男人堅硬的胸膛。
他托著她臀部,問她:「你非我要死是不是?」
負距離的接觸,他們的關係瞬間拉緊。
「你找人跟蹤我,我巴不得你死呢。」
她目光深了下去,曖昧的在他眉眼間流連。她追蹤他的眼睛,追蹤他眼裡那一點點柔情……
他渾身肌肉緊繃,盯著她的臉,恨道:「我真是……敗給你了。」他呼吸緊了緊。對她愈是著魔,愈是要克制。他知道她的觀念,婚姻是一生一世藝人,性與愛不得分離,撕裂她婚姻觀的那個人是梁仲傑,他不能,他不能這麼對她——
「有感覺嗎?」
她茫然望著他。
「有感覺的話,我繼續?」
她纏.緊他腰.身,嘴唇微動,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的感受,他推著她後退一步——後背懸空,她立即抱緊他。他拉開門,帶著她去臥室。
他神情冷峻。
進了臥室,他就變了樣,連眼神都變了,呼吸越來越亂。
他看著她,輕聲問她:」阿蔓,告訴我,有沒有感覺?「
她耳尖發燙,紅著臉,喉嚨發澀,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他。
他笑,再次問:」阿蔓,真的沒感覺嗎?「
她沒有感覺。
也許,心裡是有感覺的,他暗暗想著。
但,沒關係。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
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眼裡的灰暗。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她用力閉上眼睛,緊緊抓著他手臂,指甲幾乎要陷進去。
「沒事,沒事。」他安慰她,呼吸間有笑意,湊近她耳邊說了句話,江蔓猛地睜開眼睛,萬分羞澀,拍打著他肩膀。「下流!我不要!我不許!」
他笑得肩膀在抖,一遍一遍親她臉頰、嘴唇、眉眼。「阿蔓,告訴我,你想不想?」
她拍著他胳膊,埋進他懷裡,一聲不吭。
他笑得更歡,「要不是你還要回去,我真想試試。」
她用力推開他,拉上拉鏈,扣上扣子。「你真下流!」她起身要走,又被他拉進懷裡。他在她耳畔笑著說:「是你勾得我不得不下流,你說,剛剛誰親我的?」
江蔓別過臉,懶得理這下流的男人。
路正南也不逗她了,拍拍她肩膀,「好了,送你回去。」
港生開車將人送到別墅附近。
路正南拉住欲要下車的江蔓,「記住我的話。」
江蔓裝傻:「你說過的話那麼多,我哪記得住。」說著,掙開他的手,迅速下車、關門走人。路正南一臉無奈,失笑。
港生看著遠去的江蔓,道:「江小姐最近頻繁購買東西。」
「都買的什麼?」
「買了新手機,還有一些日常用品,別的因為是快遞,寄到公司的,這些的就不知道了。」
路正南收回目光。「隨她吧,叫下面的人別盯太緊了,她會生氣的,注意有沒有別的尾巴就行。」
江蔓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她開始整理思緒。
周津說得沒錯,她必須在離婚之前就得想好退路,無論是梁仲傑還是路正南,她都必須有退路。
路正南找人跟著她,美名其曰是杜絕其他尾巴,誰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本想去銀行都沒辦法了,更重要的是去了銀行,她不能用自己的身份。
她咬了咬手指頭,她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把腦子用在這方面。
夜裡梁仲傑回來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發脾氣,一回家臉色極其難看,對著江蔓也才稍稍忍耐,他怕自己忍不住,乾脆讓江蔓回去睡覺。他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抽菸。
隔天,梁仲傑出差,冰箱上貼著便利貼。他主動買了水果放在冰箱裡了。江蔓打開冰箱,各類水果塞得滿滿的。
她一時無言,正得這個空,她正要拿新手機聯繫許婉時,門突然開了,聲音很小,但她還是聽見了,連忙將手機塞進席夢思的縫隙中。
她出了次臥。
男人手裡掂著鑰匙,眉頭微微挑起,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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