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曾姨的猜測
跟蹤曾一妮的漢子退走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他們走的時候面色平靜至極,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畢竟,咬人的狗不叫。那兩個漢子臨走時臉上的平靜,在曾一妮的心頭留下了濃濃的陰影。
曲翔東帶著一群人開車走了,侯一鳴和驚魂未定的曾一妮找了個路邊的茶攤兒。
曾一妮的外表很容易讓人看出她的職業,利落、幹練,帶著職場精英特有的利落氣場,但在看向侯一鳴的時候,眉眼間卻有一種特有的溫和。
仿佛在追憶著著什麼。
「我這些年,東奔西跑,採訪的人多,得罪的人也不少。
遇到危險的次數不敢說多,但也絕對不能說少。
可像這次這樣,有人在城市裡如此肆無忌憚的追我,卻還是頭一次。」
曾一妮一邊說話,一邊漫不經心地用手把玩著杯子,那雙曾經修長白皙的手,在歲月的侵襲和經年累月握筆桿子的影響下,顯得關節粗糲。
「敢這樣在城市裡肆無忌憚行兇抓人的,說明手裡有人,而且肆無忌憚。背後勢力肯定不小。」
「我想來想去,覺得對方多半就是西北電器的人了。」
「因為行事風格很像,你看他們之前去你電器行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囂張做派——自從上次幫你拍照後,我也調查過他們。」
「從86年到現在,西山省的電器行從七八家,一直減少到了只有西山電器這一家——其他省的大電器行進西山省,全都被西山電器擊敗、吞併了。」
「我找到過一個當年的電器行老闆,你猜猜他現在在幹什麼?」
曾一妮頓了頓,語氣微寒。
「他嗓子啞了一半,瘸著腿,在街上給人修收音機,順便配鑰匙。老婆孩子都跑了。」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是一種行將就木的狀態,但當我問起當年的事時,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忽然驚恐地喊了一聲,抱著頭蹲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就像……一條嚇破了膽的野狗。」
茶攤上,曾姨和少年一人一杯熱茶,但談論的話題卻讓人感覺寒冷。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方就一定是西北電器的人。」
曾一妮話音一轉,看向侯一鳴,神情溫和,「如果是俞德厚的人的話,小鳴,你就得小心了。」
「曾姨畢竟是記者,平時躲在報社不出來,他們總不至於衝進去抓我。但小鳴你就不一樣了,如果對方是俞德厚的人,他們肯定會對付你。」
「曾姨,您放心吧,俞德厚威脅不到我的。」
侯一鳴點點頭,清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仿佛什麼事情都難不住他一般。
「小鳴,曾姨知道你現在生意做的不錯,又是電器行又是修車廠的,曾姨也不管你錢從哪兒來的,為什麼會發展這麼快。」
曾一妮語重心長,「但小鳴,你畢竟年紀小,做生意時間也短該小心,一定要小心。」
她用手指蘸著茶水,在茶桌上寫了一個「慎」字。
字體娟秀的同時又鐵鉤銀劃,力道十足。
「許多成就驚人的大人物,最後都栽在這個字上,你這麼年輕,起步這麼好,又是文山的兒子。說實話,曾姨真心希望你能好,不希望你栽跟頭。」
「但你畢竟閱歷少,許多人,例如俞德厚這樣的人,當的上『老奸巨猾』四個字,他們的壞,是超出你想像的。」
她在那個「慎」旁邊又寫了一個「忍」。
「曾姨也沒什麼大道理,但忍這一字,是古往今來的大人物都懂的道理,想來是沒什麼錯的。」
「小鳴,如果西北電器真的進攻你,你一定不要衝動,能忍則忍。」
曾姨認真地看著他,「曾姨一想到你有可能會變成那個瘸腿啞子,就嚇得吃不下睡不著……」
侯一鳴看著這個四十多歲的女子為自己擔憂,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前世,他孤家寡人,性格乖戾。這一世,他有親人,有朋友,還有關心自己的長輩……人生,完整了很多啊。
侯一鳴抬起頭,神色溫和地衝著曾姨笑道:「曾姨,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也請您一定要小心,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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