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商會新人侯一鳴
侯一鳴下了車,獨自一人,走向萬紫千紅娛樂城的入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在這個喜慶祥和的夜晚,他不需要保鏢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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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與協會前輩們,初次會晤的夜晚,他不想散發一絲殺氣。
哪怕他知道,幾個敵人,都會在場。
他來得很早,傍晚六點零一分。距離晚宴開放入場,剛過去一分鐘。
司儀小姐語帶甜美,畢恭畢敬地將這位同齡貴客,請進了娛樂城大廳。
晚宴設在了,三樓一間寬敞的多功能廳。
當他推開多功能廳的大門,眼前是幾個忙著布置會場的服務員。
有男有女,人人面帶急色。
急到,高聲地互相喊話催促。看見有客人入場,才開始壓低音量。
侯一鳴,是第一個到場的嘉賓。
這次承辦宴會的任務,紅姐完成得很出色。
眼前的紛亂,只是紅姐過於上心,嚴詞叮囑屬下們,一定要提早仔細布置,再三檢查,不能有一點疏漏。
紅姐是女性,本就仔細,又加上接待對象特殊——西山商會在商業領域的影響力,完全不亞於八大家族。
能得到他們的助力,對她以後在西山省的立足,有巨大的幫助。
所以,她在這塊,下的功夫非常重。
三張大圓桌,以三角形方位,擺放在大廳正中。
幾米開外,是聲光電俱全的多功能舞台。
唱K,跳舞,放電影,晚宴晚會裡常見的助興節目,都能高質量地呈現。
這一次的元旦晚宴,既是一年一度的年會,也是公布、介紹新成員的迎新大會。
原本,協會一直是三十人的滿員狀態,無需納新。
然而,隨著成員之一,美琳蛋糕連鎖店創始人周德泰的去世,協會急需吸納新人,補足空缺。
西山省商業協會,自成立之初,便是個規矩神秘的組織。
這一點也體現在,新成員的遴選方式上。
新成員的遴選,只由會長和兩位副會長,秘密完成。
其餘成員,公布前均不知曉,也沒有否決權。
全憑三位長老,以三票兩勝制,拍板決定。
按理,如此重量級的協會,如此重要的一次晚宴,有資格承辦的,除了天宮大飯店,再無第二家。
可協會目前分管內務的副會長,是羅家話事人,羅厚德。
羅厚德是什麼身份?
是羅凱的爹。
羅凱呢?
是侯一鳴的好朋友。
侯一鳴收到郭會長的入會邀請之後,便第一時間聯繫了羅凱和紅姐。
要這兩位好朋友,一個求爹,一個出場地,協助自己演一場打臉好戲。
也就是凜冬行動的第二步,逼慶大開崩潰,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侯一鳴知道,慶大開今晚必然會到場。
因為根據谷金方的情報,三姑此刻還在津城療養看病。
協會年會,對於李家來說,是不可怠慢的一件要事。
話事人不在,那代表家族赴會的,必然是排名第一的管事。興許,還有其餘兩個管事。
晚宴的規定比較人性化,允許會員攜帶兩名家屬赴會。
慶大開孤家寡人,要帶,也只會帶上其餘管事,替李家撐住門面。
根據谷金方的情報,慶大開除了與一位女管事私交甚篤,與其他男管事均是關係疏遠,甚至,互看不爽。
這一點,正合侯一鳴的心意。
李家,此刻尚且不知道侯一鳴就是即將入會的新成員。
慶大開,正毫無心理準備地,帶著兩個貌合神離的管事,開心赴宴。
當他走進會廳的那一刻,發現侯一鳴也在場,他會怎麼想?
來跟紅姐敘舊?
敘舊需要跑進會場來湊熱鬧嗎?
慶大開才沒這麼蠢。
他的臉上,會風雲突變。
他的心理防線,會逐步崩潰。
他身邊不對付的管事們,會暗自竊笑,甚至,會當面笑出聲。
三姑眼前的大紅人,李家第一管事,居然搞不定一個平民小子,反倒讓這小子騎在脖子上狠狠捶打。
這可怎麼向三姑復命?
加入了協會,意味著從此有了保護傘。
李家也好,慶大開也好,無法再對侯一鳴,任意加害。
除非,李家想與整個西山省的商業圈作對………………
讓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李家第一管事,恐怕要換人嘍。
這些,是最嚴重的點。但不是,最丟臉之處。
最丟臉之處,是赴會成員里,有七個人,是天宮曾經的老主顧。
而如今,卻成了鳴澤食府,主題包間裡的常客。
這幾乎是,壓垮慶大開這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徹頭徹尾的,絕殺。
以上,是侯一鳴在來時路上,吉普車裡,閉目養神時,對於慶大開反應的預演。
六點十分,隨著慶大開和另外兩位管事的到場,侯一鳴的推算預演,一點不差地,應驗了。
看到侯一鳴的瞬間,慶大開徹底石化了。
他在距離會廳大門五六米處,足足呆立了三四分鐘。
隨著時間的流逝,後到的會員們陸續入場。
當他們與慶大開擦身而過時,寒暄的寒暄,拍肩的拍肩。
看到他毫無反應,也都沒在意,轉頭與其他人招呼,最後坐到了立著自己名牌的位置上。
李家第一管事,固然聲名顯赫。
可與西山省商協會員相比,身份上,還是遜色許多。
這些會員,對三姑不敢輕慢。
對慶大開這類家族下人嘛,頂多是隨口寒暄,賞個薄面。
沒人在乎,他的異常。
兩位隨行的李家管事,孟國富和顧北淮,此刻就差笑出聲。
被這個尖嘴猴腮的所謂第一管事,壓制了這麼多年,這倆人早就滿腹不爽。
前者是李家的藥王,後者是李家的狗王。
一個負責藥店生意,一個經營動物市場。
論謀略,論手段,這倆人不及慶大開。
但論爭寵獻媚,這倆人只會比慶大開更拿手。
如今,看到侯一鳴在元旦佳節,給慶大開安排了這麼一出開年大戲,這倆人就差讓服務生端一盤洽洽香瓜子,邊嗑邊看戲了。
孟國富推了慶大開一下,語帶譏諷:
「我說老慶,趕緊入座啊。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兒,是看上哪個端菜的服務員啦?」
慶大開恢復了些許清醒,勉力支撐著發軟的雙腿,也顧不上身邊人的嘲諷,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幸好,老天沒對他趕盡殺絕。他與侯一鳴,不在同一桌。
按傳統規矩,都是幾大家族一桌。
所以,侯一鳴想讓羅厚德,將自己與慶大開,安排成同桌的殺招,未能實現。
慶大開坐在座位上,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覺得,即將垮塌的身體和內心,終於有了點支撐之物。
他不敢瞧向侯一鳴的方向,甚至不敢,瞧向羅厚德的方向。
精明如他,已然想到了,這次針對自己的大屠殺,必然少不了羅厚德的參與。
他有些恍惚,雖然沒有聽力障礙,卻聽不清每一位正在發言的人,嘴裡到底在說什麼。
他用餘光能看到,郭會長的嘴巴不停地一張一合,似乎宣布了什麼重要事件。
隨後,他好像聽到了一陣陣的掌聲。
接著,候一鳴似乎站了起來。
好像,又發表了短暫地演講。
他勉強向後靠了靠,又一次,恢復了些許清醒。
他開始能分辨周圍的聲音,開始能看清,這個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屠宰場。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既然是元旦晚會,當然少不了才藝表演。咱們會員里,能歌善舞的同志,還是不少的嘛。下面有請,新入會的侯一鳴小老弟,給大家帶來,他精心準備的,小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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