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空中翻轉的人心肉山
電子管廠家屬樓,柴澤厚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奪門逃命的老柴夫婦,死追不放的二猛,此刻正齊齊看向外門口。
老柴老伴兒,嚇得張大了嘴,呆住不敢動彈。
她不認得,門口站著的這個人。
看他的魁梧身形,似乎又是李家派來的手下。
老柴的眼中,卻閃動著,大難不死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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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認得這個人。
這個穿著清潔工套裝,面目憨厚的高大男人,正是常在侯一鳴身邊出現的,司機兼保鏢。
老天開眼啊,我和老伴兒,終於得救了!
難道,我和侯一鳴,真的心有靈犀?
他能感應到,我的求援?還是,他不放心我的安危,早有布置?
不管怎樣,這一刻,老柴對侯一鳴的好感,又陡增數倍。
近乎,把侯一鳴當成了,這輩子最大的救命恩人。
此刻,要是有一張,電子廠入職合同,他會毫不猶豫地,簽下去。
勒著老柴的二猛,則是滿臉狐疑。
這……這貨是誰?
老大沒提過,會派別人過來啊?
看這廝的面相,氣場,顯然是個練家子。
雖然不如自己高壯,但總覺著,真交起手來,很可能打不過這廝。
這……我到底是該,繼續勒柴老頭。還是該鬆手,後退一步為妙……
堵在門口的谷金方,見了眼前這番景象,也是頗為驚詫。
看這意思,老兩口是被,李家的打手給挾持了。
再看老太太急匆匆開門,身後的老柴被勒著,顯然,二老經過一番搏鬥,打算逃出家。
再瞧了眼,李家打手的如山體格,不禁讚嘆起,這老兩口的膽量。
就這樣,四個人在門內外,定格了幾秒。
各懷心事,各謀下一步。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
谷金方面帶微笑,看向二猛,悠悠說道。
「你……你是誰?」
谷大俠,指了指上衣胸口「清潔工」三個大字兒:
「不識字嗎?我是清潔工。專門替老百姓處理,竄進家裡的老鼠、蟑螂。」
二猛勒在,老柴脖頸上的手臂,有點抖。
他不想,跟這個清潔工交手。
他有種可怕的預感,一旦交手失敗,自己很可能,會像只小雞一樣,被這個清潔工拎起,扔下樓。
「這兒沒老鼠蟑螂,你……你到別家去吧。」
二猛的手在抖,而聲音,更抖。
谷金方,已然看穿這個山形巨漢的,慫貨本質。
輕蔑一笑,說道:「沒有?我怎麼看見,我眼前立著個,又高又肥的害蟲?」
說罷,右手攥拳,左手貼上去,揉了揉。
二猛,徹底慌了。
「你……你要幹嘛?」
谷大俠懶得再跟他廢話,伸出右掌,用力攥住二猛,勒在老柴脖頸上的左臂。
這一刻,一股鑽心劇痛,從二猛的左臂,蔓延到全身。
二猛本能地,將老柴推走。揮起右拳,照著谷大俠的臉,招呼過去。
左臂的劇痛,固然打擊不小。
但強烈的痛感,反倒刺激了二猛的神經,和戰意。令他揮出的拳速,遠快於平時。
甚至,達到了自己的潛能極致。
快到,拳風呼嘯,形影難辨。
谷大俠卻是,全然不放在眼裡。
任你快如風,疾如電,我自瀟灑挪移,讓你撲空。
迅速邁出凌厲步伐,身子微微一斜,躲過了來勢兇猛的,這一拳。
二猛不僅撲了個空,重力作用下,他那肥碩的身子,近乎如一座,即將崩塌的肉山般,搖搖欲墜。
谷金方一看,這廝折騰了柴家一上午,現在一旦倒下去,就要砸到隔壁鄰居家的大門。
豈容你禍害整個單元?
於是好事做到底,抄起二猛撲空的右臂,搭在自己肩頭,來了個借力超級大背摔。
只見一座人形肉山,騰在半空,翻了一圈。重重地,砸在下方的樓道拐角。
一聲慘叫,迴蕩在樓梯間。
二猛口吐鮮血,趴在樓道里,無力起身。
樓上樓下,紛紛傳來開門的聲音。
顯然是鄰居們,好奇這是出了什麼事兒。
不一會兒,有幾個鄰居,上來查看。
畢竟曾是一個廠里的同事,有什麼異常,都不忘互相幫忙。
看到眼前躺著個口吐鮮血的巨漢,老柴家門口又站著個壯漢,鄰居們嚇得不輕。
紛紛喊話:老柴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報警?
老柴怕給谷金方惹麻煩,趕緊回話:沒事兒,有個醉酒的來家裡鬧事,讓上門的親戚給打跑了。
聽罷,鄰居們也都放下心,各回各家。
谷金方一琢磨,把這廝留在樓道里不太好。還是拎下去,扔遠點穩妥。
於是,下到樓梯拐角,打算拎起小雞一般,拎起這個巨漢。
忽然,巨漢上衣口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大哥大鈴聲……………………
大哥大的另一端,是滿頭大汗的慶大開。
他用力鬆了松領帶,咽了口口水。惡狠狠地,盯向眼前的侯一鳴。
此刻,侯一鳴正攤著雙手,表示自己對於二猛的失聯,一無所知。
為什麼?
自己出門前,明明順手查了黃曆。按自己的八字,今天本是個諸事大吉的日子。怎麼,反倒成了處處失利……
和侯一鳴一樣,今天的慶大開,也當了一回,命運輪盤前的賭徒。
他也想,賭一把運氣。
可惜,他的運氣,沒有侯一鳴這般好。
論布局,他棋差一招。論戰力,他潰不成軍。論運氣,他也不及別人。
這次,是全方位的失敗。
原本,還洋洋得意地憧憬著,即將到手的「小勝」。
如今,連投降輸一半的資格,都沒了。
他看向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侯一鳴。
三姑說自己,玩生意經,玩不過眼前這小子。
難道,連自己最擅長的場外手段,也要輸給這小子了嗎……
不,不會。
他再次提醒自己,這是一場持久戰。
而且,場外手段有千百種。輸了一種,還有很多種,供自己報復回來。
再說,高手過招,輸人不能輸陣。
剛才自己,已經多次失態。再激憤下去,只會讓這小子看笑話。
侯一鳴,你給我等著!
慶大開,再次拾起笑面虎的心態。
臉上掛起平日的微笑,眯著眼說道;
「我今兒個,就是來跟你約個賭局。」
「這一上午,你表現得不錯。至少說明,你有資格上我們李家的賭桌。」
「不過小伙子,別忘了,你只是剛上桌,咱們的賭局,才剛剛開始。」
「還是那句老話,願賭服輸。這一輪,我輸了,老柴讓給你。」
「下一輪,等到你輸了,你要賠我的,可不止是一個糟老頭子!」
侯一鳴笑著聽完了,慶大開這番美化失敗的說辭。
堂堂李家,在並城的地界,也有辦不到的事兒,拿不下的人?
何時淪落到,要坐到賭桌前,搏運氣?
慶大開這套說辭,表面上彰顯了大家族的肚量氣派。實則,是在打自己臉呢嘛這不是。
「能讓堂堂李家,坐到賭桌前,是我的榮幸。」
「骰子,牌九,還是百家樂,隨你選,我都奉陪。」
「我這人不好賭,但是,運氣一直不錯。我查了查黃曆,今年,我時運走高。這次,贏了你一個副總經理。下次,我要贏的,可不止這麼點兒啦。」
好個侯一鳴,在剿敵完畢、打掃戰場時,也不忘再來一次「以彼之詞,還施彼身。」
將這套計策,完美貫徹全程。
慶大開笑著未答話,向侯一鳴抱了個拳。
如同一位,比武失敗,但武德充沛的高手。
做戲嘛,自然要做全套。
看著慶大開離去時,「英姿颯爽」的背影,侯一鳴不禁,倒向椅子靠背。
又一次,輕搖輕晃起來。
不知內情的石頭和康旭之,嬉鬧著,走進辦公室。
「猴兒哥,我看見慶大開從你這兒出來,他又來幹嘛啦?」
「演戲來了,在這兒演了半天。又是內心戲,又是默劇,還有對話戲。看得我啊,是如痴如醉。」
石頭和康旭之對視一眼,都不明白侯一鳴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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