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西宮太后的借刀計!
李家別墅的正門口,立著一個負荊請罪的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此刻的李家師爺,額頭兩側,已然布滿汗水。
他伸出手,欲按響門鈴。可頃刻間,又收了回來。
宛如一個,鬼門關前徘徊著的,離殼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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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這扇,仿古雕紋入戶大門,在他眼裡,已沒了平日的貴氣逼人。
反倒,越看越覺得,陰氣森森。令他,不寒而慄。
正進退兩難時,有人替他做出了選擇。
或者說,閻王的小鬼,來拘他了。
隨著一聲,鎖柄轉動的脆響,一個中年婦人,打開了入戶門。
原來是三姑,從客廳落地窗內,看到了慶大開驅車前來。
久久沒聲響,便料定他,正在門前躊躇。
於是,派家傭來接他。
慶大開戰戰兢兢,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斜對面的太妃椅上,躺著閉目養神的三姑。
三姑左手撐著太陽穴,側身曲腿,擺出了極標準的,神仙臥。
和前兩次,來訪時的情景相比,大同小異。
只是少了那一壺,御前龍井。
慶大開暗自叫苦,沒了龍井的舒壓香氛,這母老虎萬一暴走起來收不住,可有自己好瞧的了。
三姑,終於開口了。
一字一頓,不含怒,不含嗔。
「你這回,挺有長進。」
「沒讓我差遣刀姐,去傳喚你。」
「主動請罪,有長進,很好。」
開口時,依然閉眼不睜。保持著,標準的神仙臥姿。
說的話,也沒了上一次的訓斥之意。
語氣里,透著股淡遠和慈悲。
就好像,梵音慈仁的,佛母。
這一次,沒有讓戒心重重的慶大開,深感不安。
他反倒覺著,這是三姑此刻的,真實心態。
跟隨共處了十幾年,就算是八字不合,也都有點靈犀心照了。
何況,慶大開跟三姑,遠不算合不來。甚至,還有點三姑的,貼身小棉襖的意思。
對於師爺這個人,三姑嘴上嚴厲苛責。可實則,寬容有加,多次放馬。
換了別人,上回在李家客廳里,就已下了封殺令,仗責三十大板,再攆出並城了。
慶大開明白三姑的關照,但也不敢,恃寵而驕。
世事無常,人心易變。何況還是個,更年期的女人。
她敬自己一尺,自己必得回敬百丈。
她賞自己滴水,自己必得報以,浩瀚汪洋。
要不然,覺都睡不安生。
「三姑奶奶,我這次來,一是為了負荊請罪。二是為了,討教對付侯一鳴的辦法。」
「我自己,是有全套計劃的。但,對付侯一鳴,對李家事關重大。我不想閉門造車,擅作主張。」
「您再三寬容屬下,屬下,無以為報。只能,每一步,都走得謹慎仔細。所以,在開展下一步行動之前,我還是想聽聽,您老的建議。」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該受的罰,屬下全接著。您就算現在革我的職,把我攆出並城,屬下,也會立即動身,不留半句怨言。」
三姑依然,閉目不睜,悠然側臥。
臉上,也依然是,淡遠慈仁。
只是原本,貼在膝側的左手,開始一揚一收,有節奏地,拍打了起來。
慶大開,暗自琢磨:
嘿,沒了那壺御前龍井,母老虎今天,反倒分外好心情。
還是說,自己出門前,撣得費洛蒙香水,起作用了?
呸!
瞎想什麼呢,掌嘴,掌嘴…………
「你因為辦砸事兒,已經來了兩次。俗話說,事不過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是該罰你,還是該賞你,現在言之過早。等這事兒塵埃落定,咱們再算總帳。」
「你步步謹慎,懂得虛心求教,這也是好事。我說過,玩生意經,你不是他對
手。玩場外手段嘛,你倆各有千秋。誰勝誰負,一靠運氣,二靠高人助陣。」
「他手下的高人,遠超於你。你這邊兒呢,兵丁單薄的,看著怪可憐。這也是,我一直沒責難你的原因。」
「以後,武攻方面,你要多仰仗刀姐。我把她,劃給你調用。智取方面,有我這個西宮太后,垂簾指點,你又怎麼會不如他?」
慶大開聽了,真就如蒙了女皇恩寵地幸臣一般,直欲趴在地上,三跪九叩。
甚至,還想小跑上前,給女皇捏捏肩,捶捶背,搖搖扇子。
記不清有多久,沒被三姑,如此溫柔對待過了。
以往,哪怕是交代丁點小事,三姑的臉上,也都沒什麼好顏色。
他明白,這是三姑為了栽培自己,下的狠心,費的苦心。
棍棒底下,出賢臣嘛。
只是時間一長,不免落下了,見到三姑就出汗,聽到三姑說話就腿抖的,神經官能後遺症。
今天出門前,慶大開依然,查了黃曆。
自從和侯一鳴約了賭局,他決定,每日出門前,都要測測運氣。
黃曆誠不欺他,果真是個良辰吉日。
從前張牙舞爪慣了的母老虎,搖身一變,成了溫柔貓。
原本準備好受仗責的屁股,如今安穩高坐,比墊了護墊,還舒爽。
他坐在寒冬臘月的宅子裡,卻猶如,漫步在四月的鄉間綠野。
只覺得,鶯歌燕語繞耳,春風絲絲拂面…………
「那麼,你下一步有什麼計劃,說來聽聽。」
看慶大開半晌不說話,三姑便悠然問道。
慶大開回過神兒,從鄉間綠野,瞬移到了溫柔貓面前。
「上回,我威脅他身邊的人失敗,還把柴澤厚賠給了他。」
「這次,我打算先來個調虎離山,誘瑩瑩小姐傳信給侯一鳴,騙他去金陵。」
「到時候,他身邊的高手,充其量有兩個。我再從其他家族借來幾個絕頂高手,聯合刀姐,我就不信……」
三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奇思妙想。
「你說的話里,有兩個點,方向很對。」
「一是,從侯一鳴身邊的人入手。二是,要適當地,和其他家族結盟。」
「但是,你只想著威脅他身邊的人,這就大錯特錯了。侯一鳴這種人,最恨別人,威脅自己的家人。你動這個腦筋,只會把他逼成瘋獸,拉著你同歸於盡。我暫時,還不想跟他刺刀見紅。」
「你要做的,是離間他和身邊的人。那麼,你覺著,現在他身邊,誰最容易挑唆,誰最容易離間?」
慶大開,低頭思索了一番。
石頭?
不太可能,這倆人是髮小,棒打不散的那種。
康旭之?
也沒可能,這傢伙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榆木腦袋。滿腦子電器夢,威逼利誘都不好使…………
至於那倆保鏢……沒人知道他倆的心思。
因為除了侯一鳴那幫人,別人連靠近他倆的機會都沒有。
話還沒說出口,禮還沒送出手,估計就得被他倆,扭斷胳膊…………
那還有誰呢…………
啊,有了!
「您說的,是楊萬紅?」
三姑嘴角,漾出了笑意。
「算你聰明,楊萬紅這個人,畢竟是個女人。還是個,被老公拋棄,被娘家輕視的女人。」
「萬里迢迢,跑到西山地界上混飯吃,她肚子裡,正憋著鼓勁呢。」
「更加上,她最初,和侯一鳴,其實是敵對關係。」
「心裡帶著傷,肚裡憋著勁,這種人,嘴上標榜自己是個冷靜理智的商人。可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她早晚,會有意氣用事,方寸大亂的時候。」
「她跟侯一鳴,還沒到鋼鐵同盟的交情。離間的空間,大得很哩。」
對於三姑的謀略、洞見,慶大開向來,是佩服至極的。
這也是為什麼,肯心甘情願追隨十幾年。甚至替她,擋過一刀。
慶大開這人,固然看重主子,能給自己多少物質回報。
但更看重,在對方手下,能獲得多少,點撥教誨。
從這個角度來講,三姑,是並城首屈一指的,完美領袖。
又一次,得到關鍵點撥的慶大開,此刻,只想山呼:太后聖明。
然而,「太后」的點撥,還沒結束。
「至於第二點,聯合其他家族,你只想著借打手,格局,太小了。」
「你眼裡的聯合,就是開口借人借物?我們堂堂李家,需要管他們借東西?李家手裡,難道沒有和他們聯合的籌碼了?需要借東西,這般降低身段?」
「只要他們中的哪一家,肯結盟合作,我們李家,就有大把的資源,給他們助力。」
「你借來幾個打手,興許,能弄死侯一鳴身邊的某個高手。可要是,請來幾個家族結盟,那到時候,就能把侯一鳴的野心,捏得粉碎。」
說到這裡,三姑語氣頓了頓。
那雙薄涼的眸子,緊緊盯著師爺。
「那麼……我的師爺,你覺著,目前哪個家族,最容易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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