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雞飛狗跳,家主易位


  每個幸福的大家族,都是相似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每個不幸的大家族,卻各有各的不幸。

  在王家主來到地下室之前,王家,姑且算是個表面幸福的家族。

  論財力,富可敵國。論權勢,在並城呼風喚雨。

  論起家庭和美度,王家主一表人才,夫人風姿傾城,也可謂是一對璧人。

  然而,這一切的和諧美滿,不過是表面假象罷了。

  平靜的海面之下,一直有可怕的暗流在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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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暗流,便是十年前的那場倫理悲劇。

  哥哥垂涎未來弟媳的美色,於是威逼利誘,迫使未來弟媳嫁給了自己。

  於是弟弟對哥哥的恨意,從此深植於心。

  十年後,這個弟弟羽翼漸豐,籠絡了家族上上下下的人心。

  已經完全可以對哥哥揮舞刀刃,報復當年的奇恥大辱。

  弟弟一直在等,等一個合適的契機。

  終於,這個攤牌的契機來到了。

  只是,這個契機實在算不上合適。

  只能說是事情敗露,不得不提前撕破臉。

  王家主小心翼翼地走進地下室外廊,停在了房間門口。

  他的預感很準確,他的擔心,一點不是杞人憂天。

  不用將耳朵緊貼在門板上,只需端正站著,也能聽見,房間內那對無恥男女的聲響。

  王家主的血氣,正如溫度計里的水銀一般,瞬間湧向了腦門。

  他那三七分叉的穩重髮型,似乎瞬間通了電流,每根軟發都要衝天豎立。

  他猛地將右手攥成拳頭,用力伸出,懸在額頭側方。

  他想將身前這扇木門,錘爛踹破。

  可懸在額頭邊的拳頭,始終沒砸下去。

  在潛意識深處,他明白自己理虧。

  十年前,是自己仗著家主的淫威,迫使這對愛人忍痛分手。

  雖然這十年裡,曾經的弟媳早被自己據為己有。

  可當年犯下的醜事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人們淡忘,被老天原諒。

  他是信因果輪迴的,在內心深處他時常覺得,總有一天,自己要為十年前的惡行付出代價。

  如今,門板另一端上演著的,不就是對自己的天譴懲罰?

  本就是被自己拆散的苦命鴛鴦,自己有何資格,對他們興師問罪?

  本就是個惡貫滿盈之人,自己有何面目,聲討所謂的公道?

  所以,他遲遲砸不下緊握的拳頭。

  直到門板那邊,傳來又一陣無恥聲響,他,再也忍不住了。

  幾聲木板被踢穿的悶響過後,王家主,站在了地下室客廳的沙發前。

  沙發上,是一絲不掛的二當家和家主夫人。

  二人看著從天而降的王家主,臉色立刻變得煞白,用不雅的姿態呆在了原地。

  家主出門前原本告知夫人,有可能和師爺玩到通宵。

  可師爺臨時有事,家主自己在娛樂城待著不夠盡興,便提早動身回家。

  夫人見今晚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待家主離開後,便溜進地下室和二當家私會了起來。

  哪成想家主提早歸來,還異常警覺地闖進了地下室。將自己和姦夫,逮了個現行。

  王家主的臉,已然漲得通紅。

  大口大口的粗氣,從他微張的雙唇間流竄而出。就像一個火山口,噴涌著一股股的炎熱地氣。

  呆了半晌,二當家看姦情已敗露,便也無心再掩飾。打算接著這個機會,徹底跟家主攤牌。

  他從沙發扶手上拽起先前脫掉的衣衫,套在了夫人和自己身上。

  夫人臉上滿是羞愧和驚慌之色,隨便裹了件二當家的襯衣,便跑進裡面的臥室。

  家主,沒有出手阻攔。

  夫人如果一直赤身露體橫在眼前,那才是對自己最大的羞辱。

  這是一場,兩個男人之間的決鬥。

  女人不管有沒有錯,都得先閃到一邊,等到事後再去清算。

  二當家套好衣衫,靠向沙發,將腿翹了起來。

  「家主,今晚回來得挺早啊。怎麼,娛樂城的姑娘姿色欠佳,留不住你嗎?」

  家主聽了,漲紅的臉反倒漸漸退潮。

  面色,逐漸恢復了平時的淡定模樣。

  這不代表,他有原諒的跡象。

  而是,已經下定了殺心。

  原本,他覺著自己,對這倆苦命鴛鴦有所虧欠。

  只要二當家肯跪下求饒,自己可以饒他不死。

  可聽了二當家這番挑釁的話語,他明白了,二當家這是鐵了心要跟自己作對,毫無悔意。

  那麼,自己只好成全他的勇敢了。

  「這麼多年來,我以為,你只是個唯唯諾諾的小跟班。沒想到,你也有死到臨頭,還敢搖唇鼓舌的勇氣。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

  二當家大笑了一聲:

  「小跟班?沒錯,在你眼裡,我一直是個不起眼的小跟班。所以從小,你可以隨意搶走我的玩具,我的零花錢。長大後,你從我手上搶走了家主的位子,還搶走了我最愛的女人。」

  「在我的生命里,你扮演的角色從來不是哥哥。而是一個,冷酷無情、貪婪自私的強盜。現在,我這個小跟班已經長大了,也變強了。我要把你當年搶走的東西,挨個搶回來。」

  「第一個,就是我的女人,也就是,你的夫人,哈哈哈哈。」

  聽到這兒,王家主的臉上依然是平時的文雅淡然。

  「搶走我東西的人,我會剁掉他的雙手。搶走我女人的人,我會剁掉他的下體。」

  「以你犯下的罪行,待會兒,你將會被剁成人棍。」

  說罷,王家主伸出雙掌,極其大力地在空中拍了三下。

  不久,一身黑套裝,面目冷峻的沈戈,如一道黑色霹靂,閃進地下室,立在了王家主身後。

  沈戈,很少被用來執行刑罰。

  他只在極其關鍵時刻,才會被家主派出場。

  例如,重大場合里守護家主安全。去刺殺,身邊高手環伺的競爭對手等等。

  區區執行家法便派出沈戈,可見家主此刻的殺心有多強烈。

  因為沈戈,至少有五十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沈戈,將這個王家叛徒,就地正法。」

  「我要你,將五十種折磨人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

  「最後,剁掉他手腳和下身,把他埋在後花園裡。」

  說罷,王家主平靜的臉上,現出了手刃仇人後才有的痛快笑意。

  可等了半晌,卻不聞沈戈的應答聲。也看不到他,開始行動的跡象。

  家主暗自驚詫了一下:不對啊,平時自己交代沈戈辦事,他都是立刻應答領命。

  今天這不言不語的,是什麼情況?

  家主忙轉身看向身後的沈戈,只見他面無表情,背手立在原地,沒有絲毫要動身執行家法的意思。

  「哈哈哈哈,看來,你今晚運氣真是差到家了。先是女人被我搶了去,接著,你最忠實的打手也不理睬你了,哈哈哈哈。」

  二當家的這陣狂笑,這番譏諷,讓王家主徹底慌了。

  難道,自己最忠心、最為倚仗的貼身保鏢,也要背叛自己了嗎?

  這是為什麼?

  我給了他華國保鏢界天花板級的薪水,平日也時不時賞賜各種名貴珠寶、手錶、跑車,可謂待他如貴賓……

  二當家究竟開出了何等價碼,才能讓他動心,讓他背叛我這個良主……

  「沈戈!你怎麼回事?難道你也要學二當家,背叛我?」

  王家主怒不可遏,厲聲質問。

  「呵呵,背叛?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只是另擇賢主罷了。」

  「沒錯,你以前是待我不薄。可我也多次保過你的命,你給我的,都是我應得的。我們之間,不存在誰虧欠誰,誰應該感恩誰。」

  「我們習武之人,做保鏢的,說穿了就是為錢賣命。誰給的錢多,我就替誰做事。」

  沈戈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獰笑。

  在王家主看來,這笑意分外可怕,也分外讓人寒心。

  他轉過頭,對著二當家大聲咆哮:「你……你到底給了他多少,才讓他背叛我!」

  二當家翹著的二郎腿,開始有節奏地抖動了起來:

  「多少?我答應他,只要把我扶上家主之位,王家地下金庫里十分之一的金條珠寶,都歸他所有。價值,可至少有一個億。」

  「這可比你給他的四百萬年薪,高得多。他給你賣命,二十多年才能賺到一個億,給我賣命,我能讓他在幾個月內,就成為億萬富翁。」

  「你說說,他會選你,還是選我?哈哈哈哈」

  王家主聽罷,臉色一片煞白,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可二當家的耀武揚威,還遠未停止。

  「沈戈,給我把這個前任家主捆起來,鎖在地下室里。」

  「每天只給一頓飯,等我忙完收拾侯一鳴的大事,再來處置他。」

  沈戈聽到二當家的號令,立馬從懷中掏出一捆麻繩,將家主捆了個結結實實。

  家主渾身上下被捆了七八圈,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像一個人形粽子。

  沈戈將家主提起,走進裡屋,扔在了大床上。

  家主夫人看到這情景,立馬低頭,緊裹著身上的男士襯衣,跑到客廳,撲在二當家懷裡哭了起來。

  於是,王家的家主之位,就在這一陣雞飛狗跳式的騷亂中,完成了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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