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居然是他
並城的酷暑讓人難以忍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尤其是中午到下午這段時間,往太陽下一站,就好似要被融化一般。
侯一鳴和江良才上了車,頂著烈日,驅車趕往目的地。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汽車「嘎吱」一聲停在了鼎易建材廠里。
侯一鳴下了車,「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和江良才一起,大步朝工廠內的辦公樓走去。
烈日照耀下,侯一鳴和江良才兩人的背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他們沿著小路快步往前走,不多會,就遠遠瞧見,辦公樓陰影里,好像有幾個人。
侯一鳴很快就趕了過去,他定睛一看,發現之前囂張跋扈的黃易龍,正被谷金方雙手反剪、摁在地上,大聲呼痛。
柴澤厚守在一旁,一見到侯一鳴,他立刻上前,憤然說道,「一鳴,就是這黃易龍搗的鬼。」
侯一鳴一挑眉,半蹲下來打量黃易龍。
此刻,黃易龍油光滿面的臉上沾滿灰土,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一見到侯一鳴,連忙哀聲求饒,「哎、侯老闆,救命啊,這事兒、這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都是被逼的!」
柴澤厚冷嗤一聲,大步上前一踹黃易龍,這才扭頭跟侯一鳴解釋,「一鳴啊,你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郊外有個調包我們建材的倉庫嗎?
那倉庫,就是這個黃易龍的。
他賊得很,明面上收了我們的錢,然後把真貨運到我們工地上。
然後等天黑了,在內鬼的掩護下,連夜把那個倉庫里的假建材運過來調包!」
侯一鳴瞥了眼黃易龍,冷冷一笑,「到沒看出來,黃老闆演技這麼好,不去當演員,有些可惜啊。」
他說的,正是那天他們找上門、黃易龍大呼冤枉的事。
柴澤厚也跟著不屑地瞥了眼黃易龍,隨後從一旁地上的公文包里,翻出兩本帳目本,拿到侯一鳴面前,「一鳴,其實一開始我和谷金方也不知道內鬼是誰,但谷金方提醒了我,帶著我來查了下黃易龍的帳目本。
他和內鬼這一手,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侯一鳴接過工地的帳目本和黃易龍的帳目本,仔細比對起來。
不多會,他就發現了端倪,「老柴,這黃易龍帳目本上,每一筆送往我們工地的帳目下面,怎麼多了個夜裡的支出,價格便宜五倍,還有你的簽名?」
面對侯一鳴的問題,老柴長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讓他本就皺紋叢生的臉上又添了分老態,「是啊,當我看到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這筆便宜五倍的支出,不用想,肯定是用來調包的假貨。
至於那個簽名,並不是我。」
柴澤厚邊說、邊從公文包里翻出另一份文件,他翻到簽名那一欄,遞到侯一鳴面前,「的確,建材進貨是我負責,這上頭也有我的簽名,但這筆跡,不是我。
哎,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從沒想過,內鬼竟然是他。」
柴澤厚的語氣里滿是疲態,侯一鳴心裡一頓,低頭一看,那個早已浮現在腦海里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文件簽名欄上。
俞向文。
這俞向文三個字的筆勢走向,與黃易龍帳目本上的「柴澤厚」三個字的筆勢走向,一模一樣。
一旁沒有出聲的江良才湊過來一瞧,頓時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喊道,「俞向文?怎麼會是他?」
先不說這俞向文,是柴叔親自招進來的,帶在身邊沒有一年、也有半年之久。
後來他進入老工廠,和柴叔、俞向文接觸,三人關係融洽,他也絲毫沒看出,平時大大咧咧、還有些傻氣的俞向文,竟然會是這種人。
柴澤厚一抹臉,背著手,佝僂著腰走到花壇邊坐下,「你不信,我也不相信。
但我有打電話回老工廠,老大爺說,俞向文早就離開老工廠了。俞向文的性格絕對不是他表露出來的那樣,他很警惕,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被他瞞這麼久。」
說罷,柴澤厚又氣不過,伸長腿一踹黃易龍,直把人踹得哎呦哎呦直叫喚,「這黃易龍也想跑,幸虧有谷金方,不然還真讓他跑了。
還好一鳴你提醒我再來一趟建材廠,不然啊,咱們還真就發現不了他們這私下的交易。」
侯一鳴走過去,拍了拍柴澤厚的肩膀,安慰道,「現在發現也不遲。
你啊,年紀大了,就別總因為這些事動氣了。
走,把人送去警察局。
眼下假建材一事解決了,工地很快也能重新動工了。」
今天倒也收穫頗豐,先是摧毀婁建章想用合同威脅他的計劃,然後假建材一事也有了著落。
柴澤厚聽了侯一鳴的話,臉色也微微好轉。
幾人沒有耽擱,由谷金方押著黃易龍,柴澤厚帶著證據,眾人坐上車,趕往並城公安局。
進了局子,事情就簡單許多,侯一鳴不顧黃易龍的求情,直接報案,說黃易龍兜售假貨,還進入工地偷建材。
公安局的人一眼就認出侯一鳴,知道他是最近西山省名聲大噪的老闆,那塊廢棄的老工廠,就是他競標走的。
警察們不敢耽擱,當即接過黃易龍,押進審訊室開始做筆錄。
侯一鳴幾人也被留下來做了筆錄。
侯一鳴是第一個做完筆錄的。
等他出來後,天色已晚。
不過他也從警察口中得知了一個意料之中、也算意料之外的消息。
黃易龍這手狸貓換太子,是受婁建章指示。
據黃易龍所說,婁建章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去購置假貨,用來栽贓陷害侯一鳴。
侯一鳴站在公安局門口,若有所思看著晚霞。
這麼一來,所有的事情都串上了。
全部都是婁建章,在暗地裡搗鬼!
正當侯一鳴發著呆時,一輛車停在公安局前,封鳴蟬拎著不停掙扎的林建梁走了下來。
侯一鳴一挑眉,淡淡笑了,「他還真打算跑?」
封鳴蟬淡淡點頭,拎起林建梁,毫不費力往公安局裡走,「他想坐飛機逃跑,我在機場摁住他了。」
說完,封鳴蟬把人交給了警察,又沉默地跟著警察進去做筆錄。
侯一鳴看著林建梁那副臉色灰白、萬念俱灰的樣子,無奈搖搖頭。
多行不義必自斃。
侯一鳴又站在門口等了會,直到大傢伙都做完了筆錄,這才相攜離開。
隔天,侯一鳴起了個大早,帶著公安局提供的證據,趕往城市規劃部。
當天下午,城市規劃部就派了個比婁凱新職位要高的領導過來核查。
到傍晚時分,城市規劃部張貼告示,表明工廠是遭鼎易建材廠、市設計院設計師林建梁聯合陷害導致停工,現已重新翻修。
侯一鳴幾人擠在人群里,聽著周邊老百姓痛斥罪人,看著半字不提婁建章的告示,表情各異。
倒是侯一鳴,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這天后,西山省並城坊間,眾多流言蜚語中,突然多了這麼一條小道消息。
有傳言,坑害侯老闆老工廠翻修計劃的這兩個罪人,是在替大慈善家婁建章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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