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買下內瑟菲爾德


  班納特太太的肚子幾乎看不大出來,但她已經養成了微微挺出腹部的姿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這麼說,親愛的班納特先生,」太太叫道,「你有意要換一座大房子啦?」

  「依我看,朗博恩的確有些小了,連客人房都擠在角落裡。客人們到來不得不請他們住進那間小屋子裡去,有時候真叫我難為情。」

  不起班納特太太的圓潤了一些的身材,班納特先生倒是消瘦了些,他這些年總躲在書房裡養出來的肚腩完全消失不見了。這是件好事,他重拾了些年輕時的英俊,使得在公共聚會上更受人歡迎了。

  「我想是的,必須得換一所大房子啦,要不然角落裡的客人房都留不下了,」做丈夫的理應諒解太太簡單的頭腦:「否則第六個孩子就得睡到倉庫或馬廄里才行。」

  班納特太太這才想到,她捂著胸口叫道:「這是做媽媽和女主人的失職!」

  「我的好太太,我們得趕快決定租哪兒的房子,或者乾脆買一幢。」

  圍繞著父母舒適的扶手椅,女兒們或是擠在沙發上,或坐在矮凳上,都佩服的看向爸爸。莉迪亞猜錯了,爸爸沒有草草結束晚飯後的說笑時光,他三言兩語就轉移了媽媽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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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又進步了!」小女兒悄悄透露,「第一次的時候爸爸得到書房裡躲避媽媽念叨…上次爸爸說有重要的事要和媽媽說,他們在臥室里說了半天,爸爸才哄好媽媽。」

  伊莉莎白問:「經常會提起嗎?我是說那位桑席小姐。」在女兒面前用這些陳年舊事指責父親,可不怎麼符合紳士們的脾氣,難保爸爸哪天會對媽媽生氣——班納特太太現在的身體狀況經受不住劇烈的情緒。

  簡笑道:「親愛的莉齊,別擔心。」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爸爸不會在意的,而且媽媽只有偶然間才會說幾句。肯辛頓的絲國醫生非常負責,他們每三個禮拜會來朗博恩探望媽媽。醫生特意囑咐過我們,媽媽的身體很辛苦,情緒可能會很壞,必須得多照顧體諒她。」

  瑪麗接著道:「爸爸以前總愛拐彎抹角的戲弄媽媽,這也算是媽媽的一點小回報啦。」她越來越像她的二姐,觀察仔細,且愛思考善總結,於是瑪麗小姐發現了許多她以前沒看清的事情。

  比如媽媽以前請求爸爸同意一些計劃,爸爸明明已經做了決定的事情,卻偏偏還要讓她抱有希望,耍逗的媽媽團團轉。他樂此不疲的進行這種『幽默感』,不僅使媽媽更糊塗,還使得她逐漸失去了在女兒們面前的尊嚴和地位。

  瑪麗小姐回想起從前的日子,有一天突然發覺了這點,於是家中最正直的女兒對班納特先生也同情不起來了。所有人,包括先生本人,都不站在他這邊。

  伊莉莎白一頓,瑪麗越來越像擦乾灰塵散放光彩的珍珠。書卷氣的小淑女很善於傾聽,這給她帶來了不少新朋友,但這位小姐有個小毛病: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常使人噎住。她會把人們隱藏起來的惡趣味或者本質,用一種平平淡淡的語氣敘述出來。

  班納特的兩位大小姐對視一眼,又開始操心起小妹妹來了。

  班納特太太則掰著手指數朗博恩附近的房子和莊園:「……珀維斯別墅,還沒朗博恩寬敞。斯托克府很不錯,但是休息室裝不下一家人,除非他們同意把隔壁屋子打通才行。不行,斯托克離得太遠了,跟朗博恩足足十英里。梅里頓倒是很近,不過鎮上沒什麼氣派的房子。」

  「班納特先生,如果顧爾丁先生肯把他家的房子出租,那可就太適合了,哈耶莊園實在很不錯,我想租金也不會很貴。」太太異想天開的說。顧爾丁一家的農場比朗博恩還要大許多,他們絕不會願意把新修葺的莊園租出去。

  這件事當晚沒商量出結果。第二天早餐的時候班納特太太就投下來一顆手榴彈。

  她興高采烈地說:「孩子們,我們即將要搬到內瑟菲爾德去!那麼大、那麼體面的莊園,我從來沒這樣期待過!」

  「內瑟菲爾德莊園!」簡驚道:「爸爸?內瑟菲爾德每年的租金足有一百六十鎊!」

  班納特太太高興極了,「班納特先生已經同意啦!簡,你是紳士的女兒,不能這樣小氣。」

  一家之主在女兒們的注視下笑著點頭,他說:「是的,正如你們媽媽說的那樣。內瑟菲爾德不考慮租金的話,幾乎是最合適的房子了。足夠大,距離朗博恩都足夠近,三英里的距離不會耽誤農場的事務。而且不用花費額外的力氣修繕布置,這一點它的前任主人剛剛做過。」

  班納特太太已經闊氣的將租金攬下來:「親愛的愛德華每個月給我的零用錢攢起來就快夠啦。」這位太太自從懷上男孩開始,沒了財產叫外人繼承的痛苦,不再打算著將四千鎊的嫁妝補貼給嫁不出去的女兒,她就格外大方起來。

  伊莉莎白離開家幾個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啦,這會兒她又看向姐姐,無聲的詢問:為什麼加德納舅舅要給媽媽零用錢?

  兩姐妹默契十足,簡回了個『稍後告訴你』的眼色。

  班納特先生道:「一早貝克就代我去請莫里斯總管啦,莫里斯先生回覆說將在下午的時候來拜會。我想這是同意的意思。」

  父親已經做下決定,姑娘們放下租金的顧慮,都開始期待起寬廣氣派的內瑟菲爾德莊園來。

  這頓早餐變得尤其歡樂。小姐們努力保持淑女風範,卻個個眉飛色舞,咧開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飯後,男女主人率先離開飯廳,簡才告訴妹妹:「我們為舅舅的成衣作坊做了些新款式,其實只是我們衣服的一些簡便版本,但舅舅高興極了,把接到大訂單的功勞說成是外甥女們的……所以他在梅里頓的黑綿羊銀行給媽媽開設了一個特殊的帳戶,每個月都會往裡面存一些錢,大約已經有幾十鎊啦。」

  外甥女們心甘情願的替舅舅的生意打算,做舅舅的也滿心慈愛,不肯讓孩子們吃虧。加德納舅舅格外會做事,他沒直接給姑娘們英鎊做報酬,以免過於生疏客套,而是別出心裁的給出嫁的兩個姐姐各開設了一個帳戶,用補貼母親的方式來回報孩子們的情誼。

  當然,菲利普斯姨媽那裡會少一些,可能只有三四鎊,但一個婦女,每年能有額外的三十多鎊的收入,這已經是筆不小的零用錢啦。至少姨媽很滿足,而菲利普斯姨父對舅兄和連襟也更親切和善起來。

  不過,「黑綿羊銀行?」

  簡點點頭:「我得覥顏把這功勞攔在班納特和加德納家。」

  小姐高興的說:「維奧拉和舅舅的作坊,引來不少外地的客人。莉齊,你一定得去看看,梅里頓熱鬧多啦,新開了不少商店!不少人得跑到哈特菲爾去存錢或者貼現票據,因為多了許多業務,鄰鎮的黑綿羊銀行才肯在梅里頓也開設一家。」

  伊莉莎白詳細問過,才知道黑綿羊銀行是赫特福德郡最有名望的一位大商人開辦的私人銀行,之前只開設在沃特福德和哈特菲爾兩個地方。除了倫敦有政府成立的多股份制英格蘭銀行,其他郡鎮多為私人開辦的銀行,這很常見。

  不僅商人需要從銀行貸款,擁有農場的紳士們也同樣需要,他們通常會將上一年的利潤存到銀行里以獲得年息,並且還會時常從裡面貸出一筆錢來作為農場經營所需的急用資金,這種短期小額的貸款可比將存款提前從銀行里取出來、毀掉將要得到的年息要划算的多。

  「爸爸再也不用留下大部分的利潤以預備農場急用了,家裡又多了一筆年息入帳。」簡笑道。

  然後簡又告訴她:「縫紉機很好用。我請舅舅幫我們聘到了可靠的裁縫,然後將五台縫紉機都搬到了舅舅的作坊——我們留下一台來自己用。現在維奧拉的高檔的衣服都是交由那幾位裁縫製作,只需要把標好尺寸的圖紙給他們,裁縫們的手藝比我們要好多啦。不過我們的標誌是自己繡的,這花不了多長時間,圍繞著圖案的藤蔓葉子和玫瑰代表日期和批次,這個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才行……」

  伊莉莎白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姐姐:「親愛的簡,這些事務都是你安排的?你太讓我驚喜啦!」

  「還有瑪麗她們……」

  「不,是簡先想到的。她說我們不能把自己當作縫紉女工,請舅舅幫忙尋找聘請合適的裁縫。她還要裁縫們另外簽訂了一份合同,如果裁縫私自盜用我們的圖紙和設計,那麼得賠一大筆錢。」瑪麗在一旁突然插話道:「莉齊,你看,她還要求我們嚴守維奧拉標誌的秘密——幾位裁縫之中有一個動了壞心,貪下布料偷偷做了兩件低價賤賣,很快被簡發現,在做第三件的時候被舅舅當場抓住。」

  伊莉莎白高興地看到:在她努力進步的時候,她的姐妹們也飛快地成長了起來。尤其是簡,她依然溫柔善良,更添了自信果斷,現在的班納特小姐渾身散發著從容大方的氣場,這讓她更加迷人了。

  「親愛的簡,你是怎麼發現的?」伊莉莎白攬著姐姐的手臂撒嬌:「求你告訴我吧。」

  簡的臉都羞紅了,她佯裝生氣的白了三個爭相抖露大姐功績的小傢伙們一眼。

  「好莉齊,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商量。」做大姐的被妹妹們鬧得受不了,只好把她本想細細再思量一番的念頭說了出來。

  「比起租下內瑟菲爾德,」簡緊張的抿抿嘴唇,「是不是買下來更好呢?」

  「什麼?你發熱啦!」伊莉莎白一把捂住小妹妹莉迪亞尖叫的小.嘴,不叫她引來管家和女傭。

  幾乎同時,吉蒂高興的嚷道:「如果買下來,那我就能在莊園裡訓練小獵犬啦!」

  瑪麗則跑到客廳,從抽屜里拿來鉛筆和紙,她寫寫畫畫:「內瑟菲爾德一年的租金是160英鎊,前不久泰晤士報上刊登的距離聖詹姆士宮不遠的一座高檔府邸的年租才200鎊,內瑟菲爾德莊園的租金有點太高昂了。而國王陛下在三十九年前購入白金漢府花了21000鎊。內瑟菲爾德莊園的價格最多不會及得上白金漢府的三分之一,按照爸爸的性格,還有莫里斯總管的意願,班納特家可能得長久的租下這座莊園,直到我們嫁出去……」

  她頓了一下,才再次落筆:「至少五年,很可能得十年。十年租金需要1600鎊,幾乎是莊園價格的四分之一。」

  「國王陛下購置白金漢府分了四期付清全款。如果班納特家願意購買內瑟菲爾德,以我們家的名譽和收入,莫里斯總管至少會同意分六分期的提議。農場和維奧拉服飾店的年金加起來,挪出一千鎊來並不困難。」

  「內瑟菲爾德附帶的兩個農莊並不大,如果換做爸爸經營,每年也能有兩百鎊的收入,但這兩個農莊,只有買下莊園,才能歸入班納特的財產。如果我們只租下莊園,那麼農莊收入仍然用做內瑟菲爾德莊園總管和僕人們的薪酬,而我們除了租金之外,還需要額外支出一筆錢作小費賞給僕人們——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的僕人。十年的小費積累下來,甚至可能抵得上一年的租金那麼多。」

  「所以,買下來的確比長租更合算。」瑪麗小姐放下鉛筆,抬頭平靜的看向姐妹們。

  四個人愣愣的盯著她面前的紙,好一會兒,她們才幹巴巴的說:「是、是啊。」

  這可真是個做統籌理財的好人才,伊莉莎白繼簡這個驚喜之後,又發現了一個小寶藏。她兩隻手揉了揉吉蒂和莉迪亞的小腦袋,忍不住期待這兩個小傢伙再長大一點會帶來怎樣甜美的果實。

  「那我們還等什麼!」吉蒂抓起那頁紙,興奮的說:「在莫里斯先生來拜訪之前,得先請班納特先生同意才行!」

  簡默默把自己的話壓在心裡,雖然結果相同,但兩個人的思路完全不同。簡想的是萬一班納特夫人沒能如願,一座不會被外人繼承的莊園會使她好受一些,至少太太不用再恐懼有朝一日可能被人從自己家中趕出去。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這種掃興的猜測不用說出來,可真的太好啦。簡儘管心裡藏著許多事情,還是禁不住要笑出來:「瑪麗小寶貝,你可真厲害!怪不得加德納舅舅都要請你幫忙,來清算作坊的帳目!」

  班納特家的小姐們站起身,大的先走出去,小的跟在後面,一起向班納特先生的書房去。

  「簡小姐、伊莉莎白小姐……」管家希爾太太正在樓梯角安慰女僕薩拉,轉眼見小姐們整整齊齊的出現,忍不住道:「這是?」

  「薩拉怎麼了?」這時候定然是大小姐簡開口。

  薩拉紅著眼眶,垂下頭不敢看服侍的小姐們,希爾太太嘆了一口氣,替她道:「老爺要租下內瑟菲爾德莊園。薩拉擔心、擔心太太會辭退她。」誰都知道內瑟菲爾德有一整套優秀的僕人,薩拉的擔心不無道理。

  整個府邸里,也只有喬治亞太太不必憂慮,因為她會很多新菜式,並且還有獨一手的熬製明國藥水的技藝,太太必然要長期僱傭她。就連希爾管家,也有些擔心,因為她沒有管理那麼大莊園的經驗,也毫無信心能勝過莫里斯總管,只是她在班納特家服務了很多年,能倚仗一份情誼猜想太太不至於要趕走她。

  簡回頭看了伊莉莎白一眼,最大的兩個姑娘有些無奈,還沒有租下莊園,家裡已經人心不穩啦。其實兩個姑娘絲毫沒有辭退任何一位僕人的意思,即便太太有這打算,班納特先生也不會同意。朗博恩的主事人和他的「兩個助手」,都太明白可靠的僕人多麼難得。

  家裡的事情,比如小姐們的產業,要完全瞞住侍奉的女僕根本不可能。希爾太太、莉亞心裡應該都有些猜測,但這幾個月下來,絲毫沒透露出去一點點的風聲,足以叫主人們放心。

  內瑟菲爾德的僕人們可不一樣,是和莊園綁在一塊的,莊園的主人就是他們的主人。上一次賓利先生狼狽走後,可是傳了好一陣閒話。那些僕人們對前主人的事津津樂道,不停的替難侍候的賓利小姐『傳揚名聲』,弄的太太們轉而又慶幸起來:「她那樣厲害,她的哥哥又這麼軟弱,看來賓利小姐存心要當她哥哥的家。咱們私下裡說說,誰家的小姐嫁給賓利先生,都倒了大霉!明明是女主人,頭上卻得委屈的頂著個外人,誰能受得了呢?」

  這樣的僕人,就算只是租賃內瑟菲爾德莊園,簡和伊莉莎白都沒準備重用,至少不允許她們貼身服侍家人。

  「別擔心,薩拉,你做的一直很好,吉蒂和莉迪亞都離不開你。還有您,希爾太太,我們也離不開你。」簡笑著大聲說:「班納特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實勤懇的為它工作的人!我跟你們保證!」

  家中長女或長子的話能抵家主一半的分量,這是再受寵的幼子**或其他孩子都比不上的。簡發話後,僕人們果然放鬆高興多了。

  班納特先生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書房門口,他驕傲的朝著大女兒輕輕鼓掌。

  「我猜,你們又有話要對我說?」做父親的看著整整齊齊的女兒們,挑起右眉毛戲謔道:「但願不是另一個難題。爸爸可不想變成賈里德先生那樣——莉齊,賈里德先生之前路過朗博恩,特地來拜訪,我幾乎不敢相信,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班納特先生比劃一下頭頂:「我真替賈里德先生感到遺憾。」

  「爸爸!」伊莉莎白忍著笑叫道:「我不相信賈里德先生沒對你說?加德納舅舅的加急訂單還要多些賈里德先生。」

  「好啦,班納特家的小淑女們,」班納特先生帶上帽子,拿起手杖,「不知道老父親有沒有榮幸請小姐們帶路去參觀參觀她們的花果園?」

  小姐們拎起裙擺,優雅的屈膝還禮:「當然,班納特先生。」

  今年朗博恩的氣候非常好,春季濕潤,夏季又炎熱,十分適合蘋果生產。從喬治先生的果園裡移栽來的蘋果樹,都特別適應這兒的水土,現在矮樹上已經掛上了一個個青色的果子,比之前預料的要多得多。

  聞著青蘋果的清香,玫瑰圍籬也已經像模像樣,一簇簇的開滿了小朵的花。伊莉莎白驚喜的發現,這似乎是大馬士革玫瑰的改良品種,花朵有些小,但花量大很多,香氣濃郁。伊莉莎白摘下一朵將開未開的花苞,去掉外層的花瓣,將裡面的花瓣放進嘴裡,微澀汁多,清香純正,的確是可入口的食用玫瑰。

  玫瑰醬、玫瑰酒、鮮花餅……沒想到第一年就能收穫食用的玫瑰!

  驚喜還不止玫瑰圍欄,還有櫻桃樹、草莓、穗醋栗、覆盆子,花果園裡人工開掘了一條小水渠,溝渠旁邊栽滿了水仙和鳶尾,就像一頂花環一樣繞過花果園。

  在一個靠近裡面的角落裡,伊莉莎白還發現兩輛馬車大小的一塊白玫瑰園。

  「這是?」

  簡悄悄紅了臉,莉迪亞快活的說:「是喬治先生的工人栽培的,他們說是先生送給班納特小姐們的禮物。我猜,他只想送給班納特小姐,並沒有我們。」

  吉蒂顯然很愛護這片園子,她摘下一朵紫色的鳶尾花帶在簡的鬢髮上,笑著補充:「這條小溪和它周圍的花,也是喬治先生吩咐工人們做的。美極了,對吧,莉齊?」

  伊莉莎白看向簡,笑道:「是,美極啦!」

  不過吉蒂的小腦袋已經被內瑟菲爾德誘.惑了,她忍不住說:「內瑟菲爾德的庭院那麼大,我們可以盡情打理,弄的和這兒一樣美!」

  「不過,我才想起來,內瑟菲爾德那麼大,賓利先生家只有兩個主人,為什麼偏要租下它來?當然,我很感謝好心的賓利先生才修繕打掃了莊園。」

  莉迪亞也奇怪:「他們人口那麼少,住那麼大的房子,難道不害怕嗎?哦,簡,我想我現在就有點怕!或許我能先和你住一個月?」

  簡笑著答應下來,班納特先生也不急著問她們有什麼事,樂呵呵的四處參觀女兒們的花果園。

  倒是親愛的瑪麗小姐,一面摘下一朵白玫瑰別在簡的衣襟上,一面嚴肅的回答兩個妹妹的問題。

  「我猜,」她慢吞吞的說:「是為了狩獵權?」

  「1671年的《狩獵法案》規定,只有擁有年產值一百英鎊以上的土地,或者租賃年租150鎊以上的物業,才能獲得狩獵權。伊莉莎白說過賓利家祖上是商人,不大可能有土地,那麼租賃就是獲得狩獵權最簡便快捷的方法了。鑑於賓利小姐那樣迫切的像躋身上流社會——打獵有時候能代表上等人的特權,更是貴族和鄉紳們最愛的運動。」

  「他的面如古銅,短髮似圓蓋,林中狩獵可算是個好人才。一條臂上套著漂亮的護腕,身旁帶著一面盾牌和寶劍,另側是把鋒利別致的端到,聖徒小像掛胸.前銀光閃耀……她效法聖羅伊從不發誓,起了個芳名叫玫瑰女士。」瑪麗站在玫瑰花叢前大聲的吟詠起英格蘭詩歌之父的詞句來。

  「天吶,瑪麗,求求你,饒了我吧。」莉迪亞和吉蒂抱住一塊,替對方捂著耳朵哀嘆。

  作者有話要說:大肥章!魚一滴也沒有啦~

  小天使們女王節快樂,最應該疼愛的人是我們自己——魚要吃著薯片鹹魚躺啦~美滋滋~幸福~

  註:「他的面如古銅,短髮似圓蓋,林中狩獵可算是個好人才。一條臂上套著漂亮的護腕,身旁帶著一面盾牌和寶劍,另側是把鋒利別致的端到,聖徒小像掛胸.前銀光閃耀……她效法聖羅伊從不發誓,起了個芳名叫玫瑰女士。」——英國詩歌之父傑弗雷·喬叟《坎特伯雷故事集》

  鳶尾花語:我很想念你、傳播好消息的使者、愛的使者、使命、一顆優雅的心。

  白玫瑰花語:古希臘神話之中,集愛與美於一身,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進了愛神的血液。

  水仙花語:敬意。超凡脫俗。

  以上花語來自於花百科。

  另外,1671年的《狩獵法案》的確規定,只有擁有年產值一百英鎊以上的土地,或者租賃年租150鎊以上的物業,才能獲得狩獵權。

  關於白金漢府(日後稱為白金漢宮):1762年,喬治三世從小金庫中撥款21000英鎊買下了這座「白金漢府」,作為送給王后夏洛特的禮物。這筆房款國王還是分了四期才得付清,在當時這確是一筆巨款。1762年應國王的要求擴建工作開始,由爵士威廉·錢伯斯設計,耗資73000英鎊,為中央庭院構築了三側建築。——白金漢宮的歷史。

  內瑟菲爾德莊園是座鄉下莊園,根據《狩獵法案》猜測租金大於150,魚設定的租金160已經足夠昂貴,價格大約在5000鎊左右(魚沒能具體查到1世紀末鄉間莊園的價格)。

  PS:小天使們,魚把29章、32章關於12點更新和小紅包的作話刪了,約定仍然算數,只是為了避免沒必要一些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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