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誰要訂婚?


  夏洛特王后告訴他們,國王自從十幾年前第一次患病後,他們一直擔憂他的病會復發,這件可怕的事在去年變成現實,國王發作了瘋癲病,當時他正與大臣商議對法蘭西作戰的事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時反法聯盟已經潰散,法蘭西的執政官拿破崙先後與神聖羅馬帝國簽訂停戰條約、與教皇簽訂教務條約,不列顛獨木難支,士兵陣亡人數的激烈攀升使國內局勢不穩。興許是戰況不利刺激了喬治三世,國王突然發病了。

  剛剛發病的時候,雖然興奮、多話,但症狀尚能控制,國王本人也神志清晰。可當國王又面臨宗教改革的提議和事端時,他大為惱火,認為這違法了自己加冕時維護新教的誓言,隨著與好友小皮特首相的決裂,在內憂外患中,國王的病惡化了。他越繁忙,病的就越重。

  可國王卻還得隱瞞病情,他在去年11月份國會召開前,就已經宣布康復,並把疾病復發歸結到天主教問題逼迫出來的。(注)

  「1788年陛下第一次發病時,民眾們以為他撐不去了,當時股市一片混亂,差點引起民眾暴動。」王后回想起過往,臉色難看:「幸好當時他及時恢復了,為此,國王在1789年花費了大量時間進行英格蘭南部巡遊,以安撫民眾。」

  夏洛特王后捂住臉,淚水從指縫裡流出來:「這一次陛下卻沒有辦法在那麼做了,他的病時斷時續,為了保證他出現在民眾之前是正常的,整個內閣和皇宮成員們耗費了巨大的精神。你們知道,國會的開幕大典必須由御座致辭才合乎□□,今年陛下差點在國會上發病,而接下來需要國王出席的場合還有很多,情況已經難以控制……」

  「五月份會舉行的王室舞會,屆時國王要親自接見將要出席的名媛(注②)——倘若那時他的病還不能好,那麼所有不列顛的所有貴族都會知道國王沒有康復,並且隱瞞子民。」

  伊莉莎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國王的確早已宣布康復,現在王室和議會都在盡全力隱瞞國王的真實病情,現在卻告訴他們知道——夏洛特王后表現的再慈愛友善、平易近人,也沒辦法掩飾她已經把他們兩個拖下水的事實。

  不僅只有她和達西兩人,王后陛下親臨黑弗靈,整個黑弗靈的醫生、病人和僱工都牽連進去了。或許還得加上內瑟菲爾德莊園和達西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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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達西先生,達西臉上沉靜一片,什麼都看不出來。伊莉莎白一怔,隨即也學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夏洛特王后的心腹侍從官忽然發現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表現得太不同尋常,男士像是在教堂參加布道會,一派沉靜莊重;小姐儀態端莊,目光悲傷——十分明顯、且僅僅能看出「悲傷」的情緒來。侍從官覺得這個表情有些熟悉,仔細想了想,發現這和王后在婆婆奧古斯塔王妃去世時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整個人都致力於使人一眼看出難過來,讓人無從挑剔。

  絲毫沒有得知秘聞的興奮、恐懼和躍躍欲試,兩個人如同兩張緊閉的蚌殼,讓來賓們的打算落了空。

  夏洛特王后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她用帶著歐泊戒指的手優雅的擦了擦眼淚,又重新是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夫人了:「我太擔心陛下了,我向上帝禱告,願意代替陛下受疾病的折磨!」

  「國王陛下深受民眾愛戴,聽到他這樣難受,我的心都揪起來了——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將在黑弗靈的教堂裡帶領這兒的人們共同為陛下祝禱。」伊莉莎白說,「這期間,黑弗靈醫院暫時關閉,不收治新的病人,杜絕進出。我們將親自勞作,以示虔誠,期盼上帝能聽到醫院上下的祈禱,讓我們的國王儘快好起來。」

  照往年慣例,接下來的確有無數場合需要國王親自出席,以鞏固王室的支持率:他早年頻繁的更換首相曾一度惹來社會不滿,直到扶植小皮特首相上任,這對好搭檔合作了18年,這期間國王的聲望達到頂峰,但這也意味著去年兩人決裂,小皮特首相因此辭職帶來的動盪非同小可。國王必須穩住局勢,平復新教和天主教、以及隨之而起的邪教事件帶來的惡劣影響。按這樣的態勢,國王的病情絕對隱瞞不了多久。

  伊莉莎白髮了狠,寧願將自己和黑弗靈醫院整個與社會割離開三個月,也要試一試能否躲過這個旋渦去。

  不是她不願意給國王治病,而是現在根本沒有治療精神疾病的特效藥物,黑弗靈用的治療方法基本上是以中醫「痰迷心竅、氣滯血瘀、瘀凝腦氣」為主,有效用但必須病人配合,輔以寬鬆輕快的環境才行。國王勢必不會放下繁忙的事務,他的病又摻雜著各方的勢力,伊莉莎白自覺沒什麼政治敏.感性,她這個小木筏不自量力的駛進旋渦去,分分鐘就要翻船被吞吃掉。

  但王后都親自找到了黑弗靈來,由不得她退縮。

  夏洛特王后不再用感情攻勢,她直截了當的說:「我希望你能做陛下的主治醫生。」

  達西先生搖頭道:「我們很期盼國王陛下能儘快好轉,可您知道,伊莉莎白小姐不是醫生,她甚至連替藥劑師打掃藥櫃的資格都沒有。況且您也一定清楚,黑弗靈醫院的醫生的確能夠緩解症狀,但這是個緩慢的過程,誰也不敢擔保能讓國王陛下在五月前恢復。」

  他特意看了下牆上格里高利日曆(注③),「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這幾乎沒有可能。」

  伊莉莎白也說:「我對醫術一竅不通,怎麼能做國王的醫生。」

  「如果王后陛下說的是黑弗靈的醫生,」她頓了一下,露出為難的表情:「我聽說議會的不少人都不相信明國的醫術……」在肯辛頓的明國醫館為倫敦黃熱病做出巨大貢獻之後,一小撮人堅稱那是來自東方的「巫術」,正試圖入侵上帝保佑下的英格蘭——上帝、歐洲醫生們都解決不了的許多疾病,都被外來人解決了,從不孕不育到預防黃熱病,這勢必引起部分教會人員與醫生們的牴觸。不少貴族一邊私底下偷偷去肯辛頓瞧病,一邊在正式場合表示他們不信任東方的醫術:「按一會手腕的血管就能知道所患疾病,這簡直匪夷所思!」貴族們說。

  夏洛特王后沉默了,這正是她親自前來黑弗靈私立瘋癲病醫院的原因,也是請伊莉莎白做國王醫生的根由所在。如果伊莉莎白答應了,那麼治病的自然是她的醫生們,這位小姐只要負擔起一個幌子的作用就好。

  達西先生臉色微沉,紳士敏銳的看出了王后的謀劃,只怕還有在必須的時候將小姐推出去當做「盾牌」來使用的意思在。不然就不會放著他這個更合乎常理的男士不請求,而非要請一位小姐擔任這要命的職位。

  眾所周知,王室的醫生從來沒有女士,而黑弗靈醫院有一半屬於達西,甚至在人們眼裡,這座私人瘋癲病醫院的所有人只有達西先生一個人。如同上一次給國王治病的弗朗西斯·威利斯,威利斯就是肯特郡一座私立瘋人院的所有者。(注④)

  「我們準備今年訂婚。」先生突然說:「黑弗靈將是達西家族的產業,但因為伊莉莎白小姐與肯辛頓醫館的關係,我願意仍舊將一半產業放在她名下,這是我們提前說好的。」

  顯而易見,這種一半產業的允諾不合乎法律,法律規定妻子的財產全部屬於丈夫,最多只能由妻子的父親或者兄弟在婚前同丈夫簽訂協議,保證丈夫每年支付零用錢的額度罷了。達西的意思很明顯,他才是黑弗靈醫院的主人,從任何方面說,夏洛特王后請伊莉莎白做國王醫生的提議都不通。

  首先她不是醫生,其次黑弗靈不屬於她,最後,沒有哪位有身份地位的紳士會允許他的妻子成為瘋癲症醫生。

  達西先前隱忍不發,他一說話,就將路都堵死了。

  侍從官惱火極了,她沒想到有人會這樣對待王后的請求,一點情面都不留,她極冷淡的說:「伊莉莎白小姐分明精通醫術,我們聽說她看過不少醫書,並且還幫助黑弗靈的醫生修改治病的方案,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王后陛下邀請伊莉莎白小姐實在合情合理。」

  伊莉莎白迅速回神,她微笑的回應:「我只是出於病人能夠得到更好的照顧的目的,在工人們看護病人的方面提了一些建議,就像尋常夫人和小姐們會關心農場僱工那樣。我並不會醫術,看書並不能使我獲得這項技能。」

  「況且我看的是明國的醫書,這些在英格蘭暫且沒獲得承認。」小姐彬彬有禮的補充。

  眼看時間不早,夏洛特王后沒有時間耽擱了,她雖然有些其他打算,可求醫的心卻是真的。比起國王現在所受的治療,她更相信明國人的醫術:「我親眼見過恢復了的帕爾瓦西將軍(注⑤),他所受的治療比起國王承受的,簡直像在天堂!不管是達西先生還是伊莉莎白小姐,務必請一人擔任陛下的醫生!」

  會客廳角落裡的琺瑯大鐘響過九下,守在門外的侍從走進來,催促王后儘快趕回溫莎城堡。夏洛特王后的臉色很難看,就算奧古斯塔夫人已經離世二十年,她遺留下的規矩仍舊桎梏著不列顛的王后,王后身邊的侍從官們甚至現在還有那位嚴格的親王妃的影子。(注⑥)

  夏洛特王后不容拒絕,她必須要達到為國王換一個醫生的目的:「比起多年前威利斯醫生的緊身拘束衣來,現任的內科醫生用毒漆藤的汁水敷滿陛下的全身,而國王的大臣們絲毫不顧陛下的痛苦,只因為這位醫生說這樣可以把國王身上的『壞液體』吸出來!」(注⑦)

  王后痛苦的閉了閉眼,啞著嗓子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毒漆藤是什麼,它是來自美洲的一種毒草——是,沒錯!來自於被認為從陛下手中失去的不列顛在海外最大的一塊殖民地!」這多麼諷刺呀,王后攥緊了手。

  她從牙齒間艱難的擠出聲音:「這種毒草哪怕接觸的再短暫,甚至你的皮膚只要被一片破損的葉子輕輕掃過,就會紅腫、起水泡、刺痛奇癢……每次治療完,幾天之內國王都會被這些症狀折磨的奄奄一息,不斷的發熱。他就要挺不下去了,你們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允許這個希望破滅——我想達西先生和伊莉莎白小姐很清楚,從我親自到這裡來開始,你們就必須出一個人來治療陛下!」

  明國醫生不行,至少在現在的輿論情況下,他們不能在明面上直接對國王進行治療。一旦泄露,會引起巨大的議論,甚至有可能和國王隱瞞民眾這件事攪和在一起,發酵擴大,影響兩國邦交。王后和伊莉莎白他們都很明白這一點,可夏洛特王后一定要黑弗靈接手國王的治療,她鐵了心的,現在把選擇拋給面前的這對年輕人了。

  她的話音剛落,達西先生就說:「我將為治療國王陛下引薦醫生。黑弗靈私人瘋癲病療養醫院最重要的治療手段來自於我的家族,達西家的好幾位醫生和牧師先生都會定期來這兒,所以病人們的情況才會好轉。」他做了那個擔保人,把黑弗靈醫院治療與明國醫生割裂,這意味著一旦出現事故,將由他一力承擔。

  「達西先生!」伊莉莎白驚道。

  夏洛特王后有些吃驚,但很快她就把注意轉移到其他方面:「很好,請達西先生務必盡力!如果國王恢復了健康,你不僅會獲得王室的友誼,還會得到不菲的獎賞:不管是頭銜還是權利,我可以保證,絕對是達西家族急於想到的。當然,還有伊莉莎白小姐,她也會獲得應有的獎勵。但我希望國王陛下的醫生一定得保有相當的謹慎,我不想看到毫無效果的醫治,就以五月的王室舞會為期限,若是陛下仍不能好轉……」

  很顯然,這位王后開始的溫情牌、後來的強勢,以及此刻的恩威並施,都是為了使黑弗靈的醫生能盡心盡力地醫治國王。

  不過達西先生顯然並不懼怕這一套,他疏離有理的回答:「沒有一個醫生敢保證使他的病人恢復,敢作擔保的除了上帝,就是騙子。」

  王后一梗,沉默的看向達西,用多年高位練就的威勢壓迫他。

  氣氛凝滯起來。

  「王后陛下駕臨黑弗靈的事情,請問威爾斯親王知道嗎?」達西先生不卑不亢,他平靜的問。

  王后身邊的侍從官一抖,惡狠狠的看向他。

  達西不慌不忙:「不管是國會開幕,還是五月份的王室舞會,如果國王陛下肯簽署《攝政草案》,那麼都不是問題。這位草案自從十幾年前陛下第一次生病,就已經在陛下的書房裡了,當時差一點就通過議會表決。」(注⑧)

  這次連夏洛特王后的嘴唇都哆嗦起來,達西話鋒一轉:「陛下和議會為不列顛負責,認為威爾斯親王殿下尚且欠缺經驗吧。」像是自己回答了自己前面的話,可達西先生這句話卻沒指明是國王陛下還是王后陛下,或者二者兼有。

  「很榮幸為陛下效勞,」達西這才回答之前王后的話:「必定盡心盡力。但——」

  王后和侍從官都有點怕他的「但是」了。

  「但在威爾斯親王和部分議員那裡,他們或許更相信國王陛下現在的醫生,這一點還請王后陛下勸說解釋。」言下之意,絕不肯替夏洛特王后把自己摘出去。

  王室內部分歧、不同派系的議員之間的傾軋,會把視線從「治病醫生」身上轉移走,這最實際的一環在權利鬥爭面前不值一提,這樣至少達西先生會更安全一些。

  除了使黑弗靈接手國王的治療,夏洛特王后親自駕臨的另外兩個目的全失敗了,王后本人很明白,即使她不同意,那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只要吩咐他的醫生照搬國王先前的治療方法,那麼無論在王室成員還是議會,他都不會招來不滿。

  在王后看來,既然這個年輕人已經想到了脫身的最好方法,還願意提出讓她說服反對的人,至少說明他會認真為國王治療,只要能達成這一點,夏洛特王后反而不在意之前的謀算了:「很好,我答應你!」

  但幫她出謀劃策的侍從官們可不願意直面威爾斯親王和一眾貴族的針對,忙要跳出來制止,被王后一個冷眼止住:「我不願看國王再接受那樣痛苦的治療,那種治療方式除了破壞國王的健康,我不能看出哪怕一點效果來!寇克夫人,你得明白,只有當喬治還是國王,我還是王后的時候,寇克家才能在議會立足。」

  叫寇克的女侍長臉色蒼白,她再也不敢在王后面前表露出一點異議。

  外面的侍從又在催促,夏洛特王后不再停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兩個登對的年輕男女,披上斗篷,從黑弗靈離開。在夜色的掩映下,黑弗靈醫院通往外界的道路口仍然有人悄悄駐守。

  伊莉莎白眉頭緊鎖,她沒浪費時間埋怨達西不該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之前的形勢,不是達西先生,就得是她。甚至可以說,達西先生是替自己擋了災禍,夏洛特王后分明看中的是她和肯辛頓明國醫生的關係,更有拿她引開輿論做擋箭牌的打算。

  達西先生能把王后拉下同一戰壕,已經相當不容易,伊莉莎白現在愁的是:「明國的醫生不能親自診斷,甚至連黑弗靈的明國醫生都得暫且躲在後面的主樓里不能在黑弗靈出面,我們怎麼診斷國王的病情?」

  達西家的幾個醫生學徒的確在跟著明國醫生學習,但他們根本不能用學到的方法診斷國王的脈象,更別說這幾個學徒本身還不具備單獨診脈的能力——純粹的歐洲人太難理解中醫陰陽五行、氣血經絡學說了,這些學徒連明國大夫身邊七八歲提藥箱的醫童還不如。

  不能診斷,那該怎麼對症治療?

  達西先生沉默一下,完全沒了方才從容淡定的風度,他黑心的說:「要不然就延續上一位醫生的方法?或許我可以再邀請幾位私人瘋人院的主人,他們很需要國王來做GG。」夏洛特王后在宮廷的權勢有限,她至多能影響國王對德意志事務的態度,為宮廷服務的醫生群體特殊,王后沒有權利問罪。如果按照達西先生現在的辦法,他們甚至很可能會獲得比盡心治療國王更多的好處——威爾斯親王和其他的王公大臣必然很願意伸出橄欖枝;反之,則冒著巨大的風險。

  達西先生只是開玩笑而已,這位紳士本性正直,絕做不出謀害君主的事情來。

  雖然故國與伊莉莎白知道的歷史不同,但歐洲的卻沒差太多,在小姐知道歷史裡,喬治三世至少還會再掌八年大權,他在庸醫的治療下挺了過來,直到1811年才徹底失常。這才是伊莉莎白雖擔心,卻沒太憂慮的原因。

  「只能請醫生試著擬定藥方,用保險的『太平方』給陛下治療。」伊莉莎白自言自語,「這總比用毒草擦身讓國王發熱起水皰靠譜的多。」

  她和達西先生商議著這件棘手的事,但舉世皆知,當一對年輕男女在一起時,溫度總是莫名其妙的升高,兩個人的感覺也常會變得格外敏銳,由不得人不心煩意亂。像伊莉莎白就感受到身旁先生身上傳來的熱度,她的臉也被傳染,小姐自己偷偷用手背拂過,被燙得心頭髮慌。總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達西先生的耳朵尖紅的發亮,他努力使自己專注精神,不被身側傳來的馨香吸引。耳朵越紅,達西先生越嚴肅,他感受到熱意,恨不得將禮帽再帶回頭上。

  現在黑弗靈醫院徹底成了一座孤島,在國王的醫生換人之前,連達西和伊莉莎白兩人都不能離開——如今兩個人正不合禮儀的單獨呆在一間屋子裡,沒有打開房門,也沒有女僕陪伴。

  這房間太逼仄,壁爐的火太旺,甚至於紳士和小姐穿的過於多了些,這對年輕的男女感覺渾身發燙。

  偏偏這時小姐想到一個問題:達西先生似乎在王后面前親口說他們今年要訂婚?

  作者有話要說:上個月的全勤小紅花到手啦~高興~

  本來想寫夠八千,把今天的更新和五千加更發出來,不過來不及啦,這章算今天的更新,五千加更推後~

  魚寫完備註後就發前幾張的小紅包~本章評論也送一百小紅包~

  註:「喬治三世一度短暫病發,病癒後更加責備病症是天主教問題迫出來的。最終在1801年3月14日,皮特辭職,並由下議院議長亨利·阿丁頓接任。」——百科,喬治三世

  注②:170年5月9日,喬治三世為當時有孕的夏洛特王后辦盛大的生日宴會,並且親自接見了所有出席宴會的青年男女,從171年,夏洛特女王舞會的慣例就流傳下來,每年5月,國王或女王會在王宮接見未婚的貴族少女,是名媛的成年禮,直到195年才結束。如今重新恢復的夏洛特女王舞會也是英國為各國名門貴女舉辦的成年禮,改成每年9月。

  注③:格里高利曆:即公曆紀年法,是一種源自於西方社會的紀年方法。1582年,時任羅馬教皇的格列高利十三世予以批准頒行。——百科,公元

  就是我們現在用的曆法。

  注④:「喬治三世的主治醫生是林肯郡一家私立瘋人院的老闆,一個名叫弗朗西斯·威利斯的大夫。治療主要是訓斥、威嚇、穿緊身拘束衣。假若國王拒不吃飯或吵鬧不休,就把他的兩腿綁在床上,再用一條寬布帶沿著他周身綑紮起來。後來,又用一種特殊的椅子限制他的行動。」——百科,喬治三世

  注⑤:魚根據「曾經在泰斯赫斯特瘋人院治療的約翰·珀西瓦爾(英國陸軍軍官)」編造。1792年薩塞克斯郡開設的泰斯赫斯特瘋人院,是一個專門為富人提供服務的瘋人院。魚關於黑弗靈醫院的不少設想來自於這個《19世紀英國泰斯赫斯特私立瘋人院》

  注⑥:奧古斯塔夫人:即薩克森-哥達的奧古斯塔公主,是喬治三世的母親,但喬治三世的父親沒等接替王位就去世了,喬治三世是從祖父喬治二世手裡接過的英國王位。所以奧古斯塔不是王太后(魚沒有查到關於稱呼奧古斯塔為王太后的信息,很多資料都稱呼她奧古斯塔公主)。1772年,奧古斯塔去世。

  夏洛特王后和這位婆婆的關係有些緊張:「夏洛特與婆婆奧古斯塔公主之間的緊張關係使她難以適應英國宮廷的生活。奧古斯塔用刻板的宮廷禮節束縛著夏洛特。此外,她還在夏洛特身邊安插了眾多侍從,以便於監督夏洛特的一舉一動。」——百科,索菲·夏洛特

  注⑦:「還有一個叫沃倫的大夫,他堅持要把一種毒蟲和芥末敷料塗遍國王全身。他說這樣引起的水泡苦痛難熬,就會把國王身上的「壞液體」吸引出來。庸醫們的治療方法只能延緩病人的康復。」——百科,喬治三世

  魚做了些改動。

  另外,毒漆藤:本種乳液極毒,易引起漆瘡。——百科,毒漆藤

  注⑧:1789年2月,國會復會,政府立即引入《攝政草案》,當中授權以威爾斯親王為攝政王,但同時又對攝政王的權力加以諸多限制。《攝政草案》在同月獲下議院通過,但草案在提交上議院表決前夕,喬治三世的病突然好了,從而使《攝政草案》作罷。——百科,喬治三世

  另外,當時的英國王后的侍從官們,尤其是侍長,很多來自於貴族家庭。魚在查資料的時候,還找到不少匪夷所思的趣事,比如喬治二世的卡羅琳王后:

  「儘管按照當時的慣例,喬治·奧古斯都繼續擁有著情婦,但是,他們兩人的婚姻成功且充滿愛意由於喬治·奧古斯都的情婦眾所周知並且他也會告訴她有關他情婦的事情,因此,王后對丈夫的出軌一清二楚。喬治·奧古斯都最著名的情婦是薩福克伯爵夫人亨利埃塔·霍華德和雅茅斯女伯爵阿瑪莉·馮·沃爾莫登。亨利埃塔·霍華德是王后的女侍寢官之一,當她的丈夫於1731年通過繼承得到了貴族頭銜後,她成為了女王的女侍長,並於1734年退職……王后更喜歡讓他丈夫的情婦擔任她的侍女,因為她相信她能通過此舉了解她們的一舉一動。」(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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