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年x文冰瑩(二)


  KTV包廂里縈繞著悅耳的樂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思年的身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思年的手指蜷了蜷,他斂下心神,剛想伸手接過趙奇遞來的那個話筒。

  下一秒,他兜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思年將電話接通。

  那一刻,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急促人聲,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子。

  思年朝眾人略略頷首道:「不好意思,我臨時有事得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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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他趕緊拿起自己擱在沙發上的外套,邁步踏出KTV包廂的門。

  臨走前,思年匆匆地瞥了一眼文冰瑩,眸中藏著幾分隱晦不明。

  文冰瑩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攥緊手裡的話筒,心裡生出了苦澀。

  站在一旁的趙奇笑著打圓場:「看來思年確實很忙啊!沒事,我們繼續玩我們的。來,冰瑩,我陪你唱!」

  文冰瑩勉力地牽起嘴角,朝趙奇搖搖頭道:「我有點累了,你們唱吧。」

  她悻悻然地坐回沙發上。

  那天晚上,文冰瑩聽了好幾首苦情歌,可她覺得自己的心裡更苦。

  等到聚會結束。

  文冰瑩回到家,忍不住找林知幼「訴苦」。

  她坐在床榻上,抱著粉絲送給她的小冰雀抱枕,眼皮子耷拉下來。

  她看向跟自己視頻通話的林知幼,懨懨地說:「幼幼,你說他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啊?」

  「應該不是。」林知幼拿著手機,倚在客廳的沙發上。

  下一秒,江熠和江芒的小腦袋就突然出現在視頻畫面里。

  他倆朝文冰瑩打招呼,笑容十分可愛。

  「文阿姨長得那麼漂亮,思叔叔怎麼會不喜歡你?」

  江熠人小鬼大地說。

  江芒也眨著水靈靈的眼睛,朝文冰瑩比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文阿姨加油噢!」

  「好好好,借寶貝們的吉言。」

  文冰瑩微微一哂,笑了。

  那天之後,文冰瑩想了很多。

  她這個人不喜歡拖泥帶水,也不愛模糊男女之間的關係。

  她想和思年說清楚,想問問他對自己究竟是什麼心思。

  她再三忖度,趁著這天花滑俱樂部的訓練告一段落,便搭車來到了濱城第一人民醫院。

  文冰瑩輕車熟路地走向思年的醫生辦公室。

  她一路穿過走廊,須臾間,她就瞧見思年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一身白衣翩翩,爽朗清舉。

  有一個長發女生站在他的對面,將手裡的禮物袋遞給了思年。

  思年伸手接過那個禮物,清雋的眉眼舒展開,朝她揚起溫柔的笑意。

  那是他和文冰瑩在一起時,她從未見過的笑靨。

  那一刻,文冰瑩明白了。

  他對別的女生報以微笑,但卻無法向她展露分毫。

  這個女生,也許就是他的鐘情之人吧。

  文冰瑩的心臟像是浸在檸檬水中,酸澀不已。

  她原以為自己和章佳璐不同,但事實證明,她們沒有什麼區別。

  也許在思年的眼裡,她也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吧。

  文冰瑩的喉間一澀,心想自己今天來錯了。

  她不必再問,答案已然揭曉。

  她挪開腳步,剛想離開,一陣稚嫩的童聲就突然響在文冰瑩的耳邊。

  「這位姐姐,你認識我姐和思哥哥嗎?」

  文冰瑩轉頭望向身後的小女孩,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思年和那個女生身上。

  原來那個人是她的姐姐。

  文冰瑩正想著,一陣清脆女聲就突然傳了過來。

  「貝貝,你怎麼跑出來了?」女生快步走向他們,抱住小女孩道,「你剛做完手術不能隨便亂跑。」

  「思哥哥說了,我能下地走一走。」

  小女孩眨巴著眼睛看向思年,思年朝她微微一笑。

  他將目光從小女孩的身上流轉向文冰瑩,眸中划過一絲詫異。

  思年剛想開口,小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思哥哥,我讓我姐姐交給你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思年抬手摸摸小女孩的腦袋,揚起溫柔的笑靨,「謝謝貝貝。」

  文冰瑩怔忡,她這才知道,原來思年收下的這個禮物並不是什麼定情之物,而是貝貝送給他的禮物。

  原來,那天晚上思年在KTV突然接到了貝貝緊急做手術的電話,於是他立刻趕往醫院。

  貝貝是思年的病人,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在醫院裡已經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在畫畫上很有天賦,為了感謝思年,貝貝專門為他畫了幾張畫,讓她的姐姐用禮品盒包好送給他。

  思年笑著說:「你這次的手術很成功,只需要留院再觀察一段時間,很快就可以去上學了。」

  貝貝的姐姐聽完揚起笑容,貝貝也很開心。

  文冰瑩望著思年清雋的笑臉,心想自己是不是誤會他了?

  他倆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彼此沉默無言。

  貝貝在他倆的身上睃巡一圈,眼珠子轉了轉道:「思哥哥,這位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嗎?」

  思年怔然,他微微踟躕,文冰瑩率先開了口:「不是。」

  至少現在不是。

  她垂下眼瞼,在心裡默默地想,所以沒瞧見思年深深的眼眸中,泛起了幾分難言的情緒。

  那天之後,文冰瑩有空就來醫院探望貝貝。

  她聽說貝貝在很小的時候就和病魔打交道。

  她的姐姐一直忙著打工賺錢,為她治病,平日裡沒有什麼時間陪伴她。

  於是,文冰瑩來到病房,為貝貝送上可愛的毛絨玩具,陪她一起聊天、畫畫、看綜藝節目。

  因為文冰瑩的到來,貝貝不再感到孤單。

  整間病房裡時常洋溢起歡聲笑語。

  這天,文冰瑩捧著一本童話書,為貝貝講了《夜鶯與玫瑰》的故事。

  她的聲線柔和輕緩,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靜靜地聽著,半晌就睡著了。

  文冰瑩也倚在床頭,漸漸地陷入夢鄉。

  所以她不知道,當她熟睡之際,思年輕步走進病房,為文冰瑩小心翼翼地蓋上了她放在床邊的外套。

  貝貝睜開惺忪的睡眼,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剛想喚一聲「思哥哥」,思年的手指就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貝貝立刻瞭然,她調皮地伸手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那一刻,思年靜靜地望著睡在床邊的文冰瑩,眸中流露出一絲溫存,彎起淺淺的笑意。

  貝貝看著他倆的模樣,白淨細小的眉眼笑得像彎月牙。

  雖然她還小,但她看得出來,思哥哥很喜歡文姐姐。

  那天之後,文冰瑩照常來醫院看貝貝。

  這天她剛走進病房,卻見貝貝的臉上滿是淚痕,正在偷偷哭泣。

  文冰瑩擰起柳葉眉,不禁傾身走近她,問:「貝貝,你怎麼了,有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貝貝搖搖頭道,「我想我媽媽了。」

  原來,貝貝的爸媽早年離婚,她和姐姐跟著酗酒的爸爸一起生活。

  她的爸爸整天只顧著自己喝酒賭博,根本沒有盡到為人父的義務。

  而她的媽媽早已改嫁,日子過得也不是很好。

  自從貝貝入院後,已經很久沒見到她的媽媽了。

  她剛剛在病房外看到別的孩子有媽媽的陪伴,不禁躲到病房裡偷偷哭泣。

  「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媽媽?」貝貝從自己的小書包里掏出一張紙條,「這是我媽媽現在住的地址。」

  她一直偷偷地藏著這張小紙條。

  因為她的姐姐不願讓她去找媽媽,她的姐姐一直埋怨媽媽改嫁,拋棄了她們。

  貝貝朝文冰瑩道:「姐姐,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文冰瑩望著她哭紅的雙眼,心完全軟了下來。

  她抬手擦拭小女孩眼角的淚,輕聲道:「好,我帶你去。」

  她按照貝貝提供的地址,帶她來到了市區某棟筒子樓前。

  「就是這裡了。」

  文冰瑩將自己的手機借給貝貝,貝貝接過手機後,立刻給她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一個身姿纖瘦的中年女人就朝她們走來。

  她看見貝貝身穿病號服,外面披著一件外套,忍不住將她一把抱住。

  女人的眼眶泛紅,聲音微啞道:「貝貝,媽媽對不起你。我沒法撫養你們,讓你們受這樣的罪。」

  貝貝搖搖頭,眼裡閃著晶瑩的淚花,臉上卻揚起笑意。

  她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終於見到媽媽了。

  片刻後。

  文冰瑩帶著貝貝返回醫院,卻發現那裡早已亂成一團。

  思年沉著臉,將貝貝交給同行的醫生護士後,將文冰瑩拉到了病房外。

  他倆站在走廊上,思年的眉頭緊蹙,臉上帶著文冰瑩從未見過的嚴肅。

  他的眸中壓著怒氣,朝她硬聲道:」你怎麼可以擅自帶她離開醫院,如果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是我的錯。」文冰瑩低垂眼睫,抿抿唇道。

  思年的眼中翻湧著難言的情緒,他從牙齒縫裡擠出話來。

  「請你立刻馬上離開!」

  聞言,文冰瑩的喉間泛起了一絲酸澀。

  她強忍著自己的委屈和悲傷,眼睫輕顫,匆匆地跑出醫院。

  思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抬手扶住眉心,閉了閉眼。

  他感覺自己的思緒變得繁冗複雜,像有細密的線纏住他的心,解不開、理不清,讓他第一次覺得無所適從。

  —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

  文冰瑩覺得自己和思年的關係應該就這樣走到盡頭,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餘地了。

  她下班後,心不在焉地往前走,最後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他所在醫院的門口。

  文冰瑩停下腳步,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徘徊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一陣熟悉的清潤嗓音就隨風飄進她的耳朵里。

  「冰瑩。」

  文冰瑩猝然回頭,登時撞上思年那雙清澈的眼眸。

  她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就是有點想貝貝才來的,我現在就走。」

  文冰瑩匆匆轉身,正打算離開,身子卻突然被人往後一撈。

  她後退半步,頓時貼上他堅硬的胸膛。

  思年收緊胳臂,將她驀地抱住。

  那一刻,文冰瑩聽見思年冷冽的氣息拂上她的耳畔:「別走。」

  她的身子僵住,呼吸都停了一拍。

  文冰瑩的腦袋昏昏脹脹,聽著思年的喃喃低語:「上次是我不對,我語氣不好。」

  思年扳過她的身子,兩人目光對視,思年的眼裡含著意味深長。

  他說:「貝貝都跟我解釋過了,她說你是帶她去找媽媽。」

  「……」

  「我想了很久,發現我之前對你一直不太好。」

  他以前覺得她特立獨行,行事大膽乖張,並不適合和他在一起。

  但後來思年發現自己錯了,自從那天她離開後,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我真的很想你……」

  文冰瑩怔忡地望著他,只見他的眼中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思年深深地注視著她:「冰瑩,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怨我也好,罵我也罷,甚至懲罰我都行,能不能原諒我?」

  文冰瑩聽見「懲罰」這個字眼,她的眸光轉了轉,眼裡漸漸染上笑意。

  她問:「什麼懲罰你都願意接受嗎?」

  「嗯。」思年點點頭。

  「那我就罰你……當我的男朋友,你願意嗎?」文冰瑩眨眨眼。

  思年勾起嘴角,輕聲道:「求之不得。」

  他目光如水地看她,清雋的眉眼裡漾起笑意:「那男朋友現在可以吻女朋友嗎?」

  「這種事哪還用……」

  「問」字還沒說出口,文冰瑩就感覺一道身影覆了下來。

  她的嘴唇立刻嘗到冰涼的觸感。

  柔軟又清甜。

  文冰瑩摟上他的脖子,舔舔唇,輕聲道:「那我們今晚……要不要換個地方睡覺?」

  思年的身子一頓,他立刻意識到她在說些什麼。

  思年怔怔地喚了聲她的名字:「文冰瑩。」

  文冰瑩的眼裡含著調皮的狡黠,語氣裡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

  「要不要嘛……」

  她見思年猶豫,立刻傾身吻上他的唇,輾轉反側。

  那一刻,思年摟著懷裡的她,眼裡透著寵溺的笑。

  他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就這樣,文冰瑩從這天起,經常找她的男朋友一起探討人類的身體結構。

  思年每次都擺出一副禁慾的樣子,但最後都讓文冰瑩累得腰酸背疼,差點下不來床。

  她覺得,像思年這樣外表斯文、內里腹黑的人,實在是……太適合當她的男朋友了!

  —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他倆迎來了交往三百天的日子。

  這天文冰瑩所在的俱樂部舉行了一場花滑商演活動。

  文冰瑩邀請思年來他們俱樂部的冰場看演出,可她等啊等,直至她在冰上表演完節目,也沒有瞧見思年的身影。

  文冰瑩訕訕地想,思年果然又忙得沒法來見她了。

  她的冰刀划過冰面,正準備鞠躬朝觀眾們致謝,倏忽,諾大的冰場內燈光突然變幻,全場光線昏暗,唯獨落下了一束明亮的光。

  文冰瑩望著那束光下款款而來的身影,整個人怔在原地。

  只見思年腳踩冰鞋,步法流暢地滑到她的面前。

  周圍的燈光頃刻乍現,文冰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思年單膝跪在她的身前,雙手捧起一枚銀白戒指。

  他的溫柔從眼底溢出,漾在嘴邊:「冰瑩,嫁給我好嗎?」

  那一刻,文冰瑩的眼睫顫動,眸中泛起萬分驚喜。

  她沒想到,思年竟然和俱樂部提前商量好,為她準備了這場冰上求婚。

  觀眾席上的掌聲和起鬨聲霎時響徹,一陣陣「嫁給他,嫁給他」的聲音如海浪般差點將棚頂掀翻。

  文冰瑩望著思年,綻放出燦爛的笑,揚聲道:「好啊!」

  那一刻,思年為她戴上戒指,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冰場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而他倆的眼中唯有彼此,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在思年的這一生中,他的性子謹慎內斂,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

  遇見文冰瑩,是他此生的意外收穫。

  而娶她,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情,但他甘之如飴。

  他願意用餘生所有的時間,陪她一起走下去。

  一輩子,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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