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瑛知道雷汀是gay,雷汀還給他瞎牽過紅線,他不希望我和雷汀走得太近,這理由還用說嗎?他怕什麼我也知道,他怕我也變成gay,可我就是gay,我在他們一幫直男黑客中待著有多苦悶他永遠不會明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隔天我又去找了雷汀,他給白瑛亂點鴛鴦譜這事兒我也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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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瑛?哦,是,我不是說我不確定嗎,他剛來我這兒理髮的時候感覺他是個深櫃,正巧有個哥們挺迷他這個類型的,就拜託我介紹他倆認識……別這麼盯著我,我可沒幹什麼,就是領那哥們去白瑛他們宿舍樓下食堂吃了個飯,中途我離場,製造了一個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機會。」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雷汀聳聳肩,「第二天從那哥們嘴裡得知白瑛覺得我們簡直莫名其妙,那哥們才暗示了一下,白瑛就一臉無語說我不是gay,起身就走了。」

  我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聽到這裡反而要替自己點蠟了,他都明確地說自己不是gay了,我捂著臉倒沙發上:「官方蓋章了,我無望了。」

  大兄dei在杆子上咯咯咯咯地撲扇著翅膀:「無望了!無望了!」

  我坐起來睨著鸚鵡:「這回是在笑我吧?」

  然後它就又開始在杆子上來回踱步了:「消飽脹!消飽脹!」

  我沒和雷汀說白瑛要我少和他接觸這事兒,雷汀這哥們我其實挺有好感的,都說他男男關係混亂,但是相處下來會發現他很夠哥們,和我們混熟後偶爾還會請我們吃飯喝酒打打遊戲,我也好心拿過HIV預防手冊給他看,差點被他轟出店。有一次在超市遇見他在買食材,說是要下廚給他的新戀人吃,當天超市在搞活動,掛著許多小氣球,我看著那些氣球,臨別時鬼使神差地提醒了他一句「記得戴-套啊」,他把我拖車後面胖揍了一頓。

  雖然他這人有時候是有點兇殘,但我心裡憋悶的時候還會去找他喝小酒。才兩個月工夫,他身邊又換人了,對此他十分習以為常:「就是處處,處過發現不合適果斷分開,這樣最好。」

  我晃著酒瓶說:「不好不好,感情不該當兒戲!」

  「沒感情,就想處出來,處不出來就分,懂嗎?」他把我手裡的酒瓶拿過去,我想抓都抓不住,這人力氣賊大,他倒了一小杯給我,嘴角輕蔑地勾了勾,「這世界上哪兒那麼多真情實感的戀愛啊。」

  「怎麼沒有?我就是!」我拍著胸脯道,「我姜赫,韓劇里的專情男二號!喜歡他多少年了,知道他是個直男還是在一旁默默地對他好……」

  雷汀把菸灰抖在煙缸里,搖搖頭:「你除了名字像韓劇里的人,別的哪兒哪兒都不像。」

  我打了個酒嗝:「而且你不知道,他其實是個……」

  「戲精」兩個字都到嘴邊了,我眼前頓時浮現出白瑛提起我衣領警告我的樣子,默默捂住了嘴。

  「捂嘴幹嘛?」

  「不說了不說了,說不得。」

  我去拿酒瓶,雷汀又一巴掌給我手拍開了,用自己都不相信的懶懶散散的語氣安慰我:「不管怎麼說也是你發小,你還有近水樓台的優勢,說不定哪天他喝醉了酒,生米煮成熟飯……」

  「在他喝醉之前我早特麼成醉蝦了……」我說。

  白瑛酒量是很好的,我們唯一一次在天台喝酒,我都醉翻了,他還能把我弄回家,在我兜里找到我家鑰匙開門,給我脫了鞋襪把我塞被子裡,我快從床上滾下來時他還能一腳精準地踹我屁股蛋上把我踹回去,當時我腦門就「咚」的一聲磕牆上了,那一撞把我撞清醒了一點兒,所以記得白瑛急匆匆扶住我腦袋,把我腦袋放他大腿上,低頭撥開我的海帶頭,然後一臉「怎麼辦,弄壞了」的表情,那個表情看得我又有些醉了。

  初中時他把那塊滑板摔壞了,當時就急得不行,坐在台階上低頭檢查滑板的斷裂處,用的就是那樣慌張的神情。我說壞了再買一塊就行了啊,他說這是他過世的爺爺送他的。我那時看著他緊張又難過樣子,就想,啥時候我摔一跤他也能露出這種表情,我這個發小就算沒白當了。

  那天夜裡他把我當滑板樣檢查了一番就丟下我跑了,我以為他畏罪潛逃了,第二天醒來時聞到腦門上雲南白藥的氣味,證明他並沒有跑,而是回家拿了雲南白藥給我上藥了。我在鏡子前盯著腦門上那塊青腫,不由自主地想著,他是怎麼給我上藥的?他有沒有給我揉過額頭?

  他走的時候還能給我留信息,讓我注意別被我媽發現喝酒的事,該是清醒得不得了的。事後我問過他,你也喝了一罐,你怎麼沒醉啊?他說我就是不會醉,尤其是有你在的場合,你一發酒瘋我就清醒得跟什麼似的。

  我沒聽懂,問他:「什麼意思?你能用我能聽懂的語言說話嗎?」

  他掃我一眼,又回頭打遊戲了:「你連中文都聽不懂,我還能說什麼,學狗叫嗎?」

  以往回憶往事都是心情飛揚,如今一回憶卻覺得滿目悲涼,我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頭頂的星空,再把頭低下來一看,恍惚覺得我對面坐著的不是雷汀,而是白瑛,他拿著一罐啤酒在喝,我喊了他一聲,他抬頭看過來,我說,算了算了,沒什麼……

  又仰回椅子上。

  算了,算了,沒什麼的。

  ***

  這天晚上喝太多,雷汀居然能把醉得像爛泥的我提回宿舍,真是爺們,白瑛那次肯定沒他這麼瀟灑,畢竟雷汀是練過的,手上那力道,給我剃頭時我腦袋但凡一亂動,他就雙手把我這麼一夾,我脖子直接就僵得動不了了,感覺像被娃娃機的鉗子夾住的娃娃,他要雙手往上一提,隨時能把姜赫寶寶從椅子上給夾起來!但白瑛那時候跟我差不多點兒大,唯一的優勢就是比我高那三公分,估計是扶,背,扛,拖各種方式都用過了,攤上我這麼個發小,他也不容易。

  被雷汀提回去的路上我聽見前面有人說話,聲音聽著怪耳熟,走得近了我才猛然認出來那個迎面而來,正拿著手機通話的人,瞬間就醒酒了,拉著雷汀掉頭就往回走。

  雷汀問怎麼了。

  我大著舌頭說:「張思凱!我最煩看到他!」

  果然後面傳來張思凱的聲音:「姜赫?」

  我立刻埋頭加快腳步,低聲對雷汀道:「別回頭啊,就當他認錯了!」

  我架著雷汀當拐杖,歪歪斜斜走了好一段路,終於擺脫了張思凱。雷汀鬆開手臂,對我說:「何必呢,就你這個黃燦燦的腦袋,D大還能有第二個嗎?」

  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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