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職場險惡
9月27日,周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晚6點,畢耀東的套房裡只來了謝安然一個人。
「怎麼搞的,人呢?」畢耀東的雙眉擰在一起。
自從到燕京後,畢耀東就給工作小組的人訂了一條規矩,每個周日晚到他的房間開個短會,總結一下上周的工作,並對下周工作做一個準備。
一個多月了,這個規矩一直得到很好的貫徹,今天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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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市……」謝安然欲言又止。
畢耀東一眼就看出了謝安然的不對勁,「怎麼了?有話就直說,現在是阡山上市的關鍵時期,咱們可不能亂,不然我沒法向廖書記和時市交待。」
「畢市,大家的情緒都不高,甚至有些人準備辭職跳槽。」
「啊?」畢耀東大吃一驚,「到底怎麼回事?小謝,你趕緊說。」
謝安然便將證券公司的人事任免說了出來,「畢市,我們這個小組的工作能力你是了解的,原本龔總是給過我們承諾的,但是昨天我們得知,那些職位都被任命了,所以大家都有點泄氣。」
砰!
畢耀東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龔自新到底要搞什麼?我帶著人在這裡累死累活的工作,他在我背後捅刀子?」畢耀東畢竟是領導,只失態了幾秒鐘,馬上就恢復了正常。
「小謝,你把大家喊過來,我跟他們說幾句話。」畢耀東覺得有必要給大家鼓鼓勁兒。
謝安然沒動地方,眼睛只盯著自己的腳尖,「畢市,他們都不在。」
「去哪兒了?」畢耀東看到謝安然這種表情,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去吃飯了,燕京證券請他們吃飯。」
「什……什麼?」畢耀東只覺得頭皮發麻。
越怕什麼來什麼。這支工作小組成員是山城證券業務水平能高的員工組成的,阡山上市的工作全靠他們完成,燕京證券請他們吃飯什麼意思?
挖人?
燕京證券可是首都的公司,薪資高,待遇好,弄不好還能給他們辦理首都戶口,如果他們都被挖走,阡山上市不就泡湯了?
「小謝,你去把他們都找回來。你就跟大家說,他們的事交給我,我絕不能讓他們白辛苦。」畢耀東一字一頓道。
「好,我盡力。」謝安然走了。
房門剛一關上,畢耀東就進了洗手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此刻的他內心全是憤怒。
龔自新,你到底要幹什麼?你還把不把我這個主管領導放在眼裡了?
因為你的愚蠢,導致軍心不穩,阡山上市如果因此失敗,時市第一個找的就是我。
畢耀東站在盥洗台前,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五分鐘後,他恢復了常態。
畢竟是市領導,沒有一定的養氣功夫是坐不到這個位置上的。
他撥通了龔自新的電話。
「龔總嗎?我是畢耀東。」
「畢市,你好!」
龔自新身邊的噪音很大,估計是在飯店呢!
「跟你匯報一件事。」
「畢市,你,你說什麼呢?你這不是折煞我了嗎?該是我向您匯報才對啊!」龔自新的汗一下子流下來了。
「你們證券公司派出的工作小組,現在可能要集體跳槽了。」
「怎,怎麼可能?畢市你等一下,這裡有點吵,我出去和你說。」龔自新飛快起身,跑出了飯店包間。
短短十幾秒鐘,龔自新便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昨天的人事任命被工作小組的人知道了。
此刻的他已經產生了悔意,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龔自新跑出飯店,來到外面,就這麼一小段路,他已然氣喘吁吁,一小半是跑的急,更多是嚇的。
「畢市,現在安靜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要跳槽?」
「呵呵!這該我問你吧!我的龔總。」畢耀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怕。
「畢市,這裡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決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龔自新,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解決這件事。如果阡山上市的事因此失敗,我會向市里建議,即刻免你的職。我一個人微言輕的副市拿你龔總沒辦法,但時市呢?廖書記呢?阡山上市是時市最關心的工作,其中輕重你自己掂量去吧!」
啪!畢耀東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龔自新就像雕塑一樣,呆呆的站在路邊,足足半分鐘後,他才將大哥大從耳邊拿下來。
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在任命了自己的幾個心腹和背景比較強的人時,他也是擔心在燕京的這幫人會鬧。所以,他已經準備了一個理由。
一旦那幫人來鬧,他就可以說證券公司開業在即,你們工作能力雖然強,但人在燕京,各個部門的負責人總不能空著吧!等再有機會,我一定想著你們幾個。
可是這幫人誰也沒給他打電話,居然一聲不吭的要跳槽,還讓畢耀東知道了。
現在怎麼辦?
龔自新拎著大哥大在飯店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
他終究沒做過基層的一把手,耍點陰謀詭計可以,但是卻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政治的根本就是團結大多數人,孤立少部分人。
他格局太小,因為忌恨工作小組的人與韓小東走得近,不把他放在眼裡而想出了這麼一個整人的損招,一下子把所有有能力的員工都得罪了。
如果他只針對謝安然一個,現在的結果一定沒這麼糟糕。
十分鐘後,龔自新撥通了謝安然的號碼。
「小謝,剛剛畢市給我打電話了,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是出現了誤會。你聽我說,營業廳馬上就要開業了,我又不可能把你們都調回來吧!這邊的工作總要有人干啊!你們放心,我能虧待你們嗎?公司準備近期成立一個研究部,工作小組的人全部都進研究部,由你任主任,都樂和大義任副主任,研究部的薪資和待遇全部高於其他部門。」
這是龔自新臨時想到的補救辦法。
「那就謝謝龔總了。」謝安然冷笑的掛斷了電話。
此時她就坐在山城駐京辦附近一個小飯店的包房裡。
工作小組除了齊鳳梅外,其他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成員都在。
哪有什麼燕京證券的人請客,這全是謝安然按照韓小東的囑咐瞎編的。
目的只有一個,哭一哭,鬧一鬧,不然畢耀東也不會為了他們出頭。
「龔自新說了,成立一個研究部,咱們小組的人全進去,我當主任,都樂和大義當副主任,研究部的薪資和待遇會超過其他部門。」
現在龔自新說的話沒人會信了。
不過他們的目的達到了,雖然沒坐上原來的位置,但級別和工資都漲上去了。
趙都樂灌了一口啤酒,罵了一嗓子,「龔自新,你是不是賤?」
楊大義有些擔心,「謝主任,將來咱們回去,龔自新會不會給咱們小鞋穿?」
「怕個鳥!就憑韓老師教咱們的這身本事,還怕沒飯碗?」一個組員放肆的拍著桌子。
「就是,我也就是看在咱們小組的面上留在這裡,要不老子早就走了。」
「不說了,感謝謝主任給咱們出的好主意,咱們喝一杯。」
眾人亂鬨鬨舉杯。
謝安然安靜的喝了一口啤酒,再抬頭時,雙眼中多了兩把刀。
24歲的她,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職場險惡。同時也知道了鬥爭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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