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告狀的藝術
中巴車將謝安然送到小區門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謝安然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自家所在樓層,可是一掏兜才想起來,因為要常駐燕京,離家時沒帶鑰匙。今天又是工作日,父母肯定不在家。
她舉手敲了幾下門,果然無人應聲。
直到此時,謝安然才受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把頭埋進胳膊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剛才的堅強只是裝出來給別人看的。她畢竟只有24歲,遭受到這麼不公正的待遇,哪裡能做到坦然處之。
一個人哭了足足有十分鐘,她的大哥大響了。
她不想接,可是又怕有什麼要緊事,還是不情願的接聽了電話。
燕妮的聲音傳了出來,「安然姐,你在哪兒呢?」
「我,我在家。」
「安然姐,你,你沒事吧?」燕妮聽出了謝安然聲音中的哭腔,當即慌了手腳。
「我沒事,燕妮,我困了,等我睡醒後再和你說話吧!」謝安然掛斷了電話。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差不多又過了十分鐘,樓下傳來腳步聲。
謝安然慌忙抹去臉上的淚痕,起身把行李箱放在一邊,好讓人可以通過樓梯。
哪知道上樓的人一露面,謝安然啊了一聲。
來的人是韓小東。
「小東,怎麼是你?」謝安然驚叫一聲後,捂住了臉。
她實在不想讓韓小東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韓小東站在緩步台上,抬頭,眼中有陽光,臉上是春風,一張嘴,露出了白白的牙。
「表姐,燕妮給我打電話,說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說著話,他注意到了謝安然腳下的那隻行李箱,「沒帶鑰匙嗎?那不如去我家吧!」
幾分鐘後,韓小東提著行李箱下了樓,腫著眼睛、遮遮掩掩的謝安然跟在他身後。
樓下,於得水站在車邊,急急忙忙跑過去從韓小東手裡接過行李箱,放到後備廂中。
韓小東這次沒有坐在后座,而是上了副駕駛,看到謝安然上了車後,「回家!」
花園路距離湖濱非常近,幾分鐘,凌志便開進了達明小區。
於得水把行李箱拿出來送到韓小東家裡,正要告辭,韓小東卻破例把他留下了,「得水,你留下,中午就在這裡吃。」
於得水怔了一下,隨即便明白過來。
韓經理這是要避嫌啊!
別看他年輕,但是想事情真是面面俱到。
「表姐,你先去休息一下,中午就在家裡吃,下午有時間咱們聊聊。對了,昨晚坐了一夜火車,你可以先去沖個澡,衣櫃裡有燕妮的睡衣。」
「好!」謝安然也不是第一次到這裡,無需客氣。
韓小東泡了壺茶,拿了本書就跑到後花園的涼亭里。
9月的天氣不涼不熱,曬著太陽,喝著茶水,給個神仙也不換。
謝安然沖了個澡,穿著燕妮的睡衣,去客房小睡了一會兒。
快到中午時,韓小東給三部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送來幾樣小菜和主食。
他和謝安然、於得水吃完之後,便帶著謝安然進了涼亭。
睡過一覺的謝安然情緒穩定多了,她將這幾天在燕京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了韓小東。
「表姐,眼光放長遠些,一個破營業部主任實在不值得你這樣。」
「小東,我知道,但我就是氣不過。你也知道,山城證券從組建那天開始,我出力最多,可是卻什麼都沒得到,龔自新太過分了。」
「表姐,等你們這支工作小組完成阡山上市所有工作後,國內的證券公司會爭著搶著要你們的,到時候你該發愁的是選擇哪家公司?山城的水太淺。」
「嗯,這些道理我也懂。」
「呵呵,可還是覺得意難平是吧?放心吧!以龔自新這種格局,他走不遠的。他這招昏棋走的實在是天昏地暗,不但把你們這些做具體工作的人得罪了,還侵犯了畢耀東的利益,實在是蠢不可及。你猜,畢市見到領導,會不會告他的狀?」韓小東舉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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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書記、時市,這就是我們一個多月在燕京做的工作,困難很多,問題不少,好在這支小組的人總能想到辦法克服,工作如期進行。上市確實是個漫長又艱難的過程,但是只要給我們一個穩定的工作環境,我們有信心完成市里交給的任務。」
面對廖祥勇和時雲朵,畢耀東詳詳細細將近期工作匯報了一遍。
廖祥勇和時雲朵那是什麼人?兩人同時聽出了畢耀東話中隱含的意思。
穩定的工作環境,難道現在工作小組的工作環境不穩定?
「畢市,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了?如果有,儘管說。」時雲朵的手放在了沙發扶手上,五指張開。
廖祥勇也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畢耀東當然不會簡簡單單的打小報告,以他的身份和政治智慧,他會將他的不滿以另一種完美的方式表現出來。
「是這樣的,小組的很多成員有些情緒波動,甚至有些人產生了辭職的念頭,好在我及時發現,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這才把軍心穩定下來。」
廖祥勇和時雲朵大驚。
怎麼會這樣,居然有人想要辭職?
尤其是時雲朵,對阡山上市可是一直非常關心的。
在她的提振經濟計劃中,阡山上市只是第一步,等到這支工作小組積累了工作經驗,下一步,山城的其他符合條件的企業都會陸陸續續提出上市申請。
所有的工作都要由這支工作小組來完成,這時候有人撂挑子,那不是讓她的計劃延期甚至擱淺嗎?
「畢市,到底出了什麼事?」
「證券公司不是剛成立嗎?工作小組的人因為遠在燕京,在這次中層幹部的人事任命中,基本都被排除在外了,龔總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畢竟他們不在山城……」
「這就是說,在外面幹活的人什麼都沒得到,在家舒舒服服的人卻得到了提拔。」時雲朵的手重重一拍沙發,霍然起身,「龔自新糊塗,這不是寒了人心嗎?」
畢耀東不再說話了。
目的已經達到,就不需要再多言了。
告黑狀,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領導的心眼,其實也不大。
廖祥勇開口了,「時市,山城證券剛剛成立,龔自新又是我們任命不久的幹部,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如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話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屋裡的三個人都清楚,不是撤換不了龔自新,而是政令不好朝令夕改,撤掉龔自新容易,但是會讓群眾覺得山城市府如兒戲一般,今天提拔,明天撤掉,那就沒有權威性了。
不過這三人已經達成了默契,龔新宇,做不長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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