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回 明珠蒙塵 見微知著
趙昇玉直看著公子嘆氣:「唉,我的兒啊!趙小智一個小廝都比你看得透看得真切。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看來,李香玉真的不能留了。這種一葉障目的低級錯誤發生在我兒身上,恐怕鄭如玉現在正譏笑東京第一公子『是一個寵妾滅妻的愚夫』!要是讓鄭鯤知道你今日休了鄭如玉,不知鄭鯤會不會笑掉大牙。讓你鄭伯父知道他口中的人中龍鳳不過爾爾,為父還有何面目見人?」
公子還有些不服?
趙昇玉氣急敗壞衝著趙珏吼道:「我兒可曾想過去年我兒成親,陪嫁丫鬟由機靈聰慧的詩兒換成了那個傻蓮兒?」
公子想了想:「兒子讓趙小禮查過,說是如蘭看上了詩兒,鄭大小姐向來大度,所以...…」
趙昇玉把頭湊到公子跟前一臉好笑看著趙珏:「所以,臨出嫁的前一晚把詩兒送與如蘭做丫鬟。然後百里挑一找了一個我兒一輩子都不想見的蠢貨荷花,還更名為蓮兒做陪嫁丫鬟?」
趙珏經過父親多次提醒,似乎明白了鄭如玉莫非是在試探他?
趙昇玉欲哭無淚:「今日之事蓮兒可曾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可曾與她小姐極力維護與你爭辯?倘若換成了詩兒,今日又是何種情形?恐怕翻天的不止趙府吧?現在鄭鯤說不定正與你不干休!」
趙小剛看著趙珏點頭:「公子,老爺好像說對了!」
趙珏還要趙小剛提醒嗎?
只是趙珏怎麼也不相信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鄭如玉竟然如此會算計?還在四年前就開始算計自己?
難道鄭如玉知道趙珏一定會娶她嗎?
趙昇玉搖頭:「老夫以為我兒思慮周全,會把一切想得明明白白!哎呀!你四娘說得沒錯,你配不上鄭如玉!配不上!想不到我自詡聰明的兒子,也會有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一天!」
趙珏這下真沉不住氣了只看著趙小禮。
趙小剛和趙小智也看著趙小禮。
趙昇玉也看著趙小禮:「想不到我兒還不如一個小廝,虧我兒平時還自詡生了一雙智眼?」
趙珏有些慚愧。
趙昇玉又好笑又好氣:「我兒是不是以為如玉搬到後院雜屋是和我兒賭氣?就像當年楊梅為了和你賭氣搬進後院雜屋一樣?我兒又錯了!」
趙昇玉說的這些話劉玉容是越來越聽不懂了:「老爺,你說的話為妻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
趙昇玉搖頭看著趙夫人:「賢妻若是能懂,怎麼會堂堂一個主母,被一個小妾欺辱得趕進了那後院雜屋?還要一個丫鬟拼死救你性命?害得珏兒小小年紀遠走他鄉行商險些命不保!」
劉玉容滿臉愧意...…
碧兒一臉戚然。
四娘輕輕試淚。
仨小廝下意識地齊齊聚在公子周圍。
趙珏下意識挨著母親。
趙昇玉一臉欣慰:「不過夫人不要擔心了,有仨小廝在我兒身邊,玉郎安全無憂。只是李香玉當真留不得了。珏兒,你自己好好想想今日侍寵而驕的當真不是如玉,而是李香玉。」
四娘和碧兒點點頭。
趙瑾連門都不敲直接進來接著父親的話言道:「李香玉今日豈止是恃寵而驕,分明就是喧賓奪主目中無人!看來李香玉是想當趙府主母想瘋了…...」
趙珏想對趙瑾發難,終還是忍住了。
趙昇玉一臉感嘆:「你岳父果然沒有騙我!珏兒你再好好想想鄭府和孫府,能那麼放心地把他們的掌上明珠交給一個傻丫頭伺候可想而知,他們對如玉是多麼的自信!」
劉玉容一臉驚醒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外人都說我們百年趙府深不可測。滿府侍妾身邊都有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鬟,蓮兒的確不是很聰明伶俐還機智的丫鬟。」
趙珏還真沒有想過這些。
看來與李香玉日日夜夜纏綿,的確讓趙珏忽視了鄭如玉的大智慧。
趙瑾直言:「兄長,李香玉當真留不得!在瑾兒眼裡心裡,兄長可是智勇雙全的人中龍鳳啊。今日之事兄長公然寵妾滅妻當真是個大笑話!兄長難道一點也不在乎娘親的前車之鑑?」
趙珏無顏也無言面對劉玉容。
趙昇玉見公子沉默不語提醒趙珏:「珏兒,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鄭如玉以退為進掩藏鋒芒,明哲保身後發制人!看來,鄭如玉只能是我趙府的當家主母!別府,休想染指!」
趙昇玉急急吩咐管家:「曹民,速速去【玫香居】,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趙夫人一臉好奇:「老爺也知道那裡叫【玫香居】了!」
趙昇玉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公子:「可惜呀,有人視若無睹讓明珠蒙塵啊!非要把一個渾身塗抹庸脂俗粉的罪臣之女當成寶貝!而把一個天生體帶玫瑰香味,出塵脫俗遺世獨立的奇女子看成有狐騷味的醜八怪!竹里玫香,竹里梅香!榮兄果然養了一個好女兒……」
趙小禮搖搖頭:「也不知道少夫人還在不在玫香居?」
公子拿眼瞪了一下趙小禮:「她不在玫香居她們還能去哪?兩個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的...…」
趙珏把蠢貨二字生生咽下。
趙昇玉又搖了搖頭:「我兒才是那個蠢貨,蠢得無藥可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分不清東南西北!」
趙小剛不相信地看著老爺:「難道少夫人不是傻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嗎?」
趙昇玉不理趙小剛,快速向【玫香居】而去。
趙小禮說對了,少夫人和蓮兒果然不在【玫香居】。
站在【玫香居】破院中,趙珏終於開始反思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趙珏越想心裡越慌亂。
趙昇玉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你們這些小人,速速去尋少夫人。倘若尋不回少夫人,你們也不要回來了!」
趙小剛急忙忙去打探!
不一會,趙小剛來報:「少夫人和蓮兒姑娘根本就沒有回【玫香居】,而是拿著和離書直接從後門走了。」
趙昇玉無奈地看著公子:「直接走了?不知我兒哪裡來的自信以為鄭如玉和王麗娟、楊梅她們一樣會在這裡哭著等你回心轉意?」
自從鄭如玉搬進後院雜屋後,這是公子第一次來到【玫香居】。
玫香居的乾淨整潔,素雅幽靜超出了公子的想像。
一些亂桌舊椅都擦得乾乾淨淨,擺放的整整齊齊。
大紅的洗臉盆接著漏雨?
大紅的喜被擋著陋風。
舊門破窗也擦得纖塵不染,到處晾曬著衣物卻不顯得雜亂,看來鄭如玉愛乾淨是真的!
院中花草樹木在春風中搖曳,敘述著一年四季的花開葉落,悲歡離合。
鄭如玉硬生生把一個不祥之地變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趙夫人在四娘和碧兒的攙扶下緩緩來到桃花樹下。
桃花獨自靜靜開放,不與它香爭艷。
四夫人脫口而出:「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想起早逝的楊梅,四夫人仿佛看見楊梅一身桃紅色衣衫立在桃花樹下衝著她微笑。巧雲不禁忍不住輕輕抽泣。
趙夫人也脫口言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劉玉容吟唱完這首《桃夭》後,已經是淚流滿面:「終是我無能,害了桃兒,現在又護不住如玉……」
碧兒輕輕嘆道:「黃師塔前江水東,春光懶困倚微風。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公子喜歡深紅色,少夫人最近也把夫人送的淺紅色衣裳也穿上了!」
趙瑾也是自從鄭如玉搬進後院雜屋後第一次來到【玫香居】。
趙瑾看著那些亂桌舊椅擦得纖塵不染,那大紅囍的臉盆和被子擋著漏風漏雨,心裡忽然感同身受流下了清淚...…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趙瑾吟著李白這首《秋風詞》,看著兄長流淚。
趙夫人眼淚橫流欲罵玉郎卻又無語。
趙珏聽著母親,四娘,碧兒和趙瑾有感而發心裡越發不安又愧疚。
趙昇玉不敢怠慢,吩咐管家速去鄭府打探消息。
公子看著竹林一臉感慨:「還是我和趙小智去一趟鄭府吧!趙小禮,速去御街賣些上好的玫瑰花來!要比鄭府里的還要多,還要好!趙小剛,速去找人把這裡按照少夫人的喜好再好好整理一下!」
趙昇玉看著趙珏些許欣慰:「我兒終於想明白了?」
趙珏搖頭:「不是兒子想明白了!是兒子看明白了!見微知著啊!但凡以前住進這裡的人,不是怨氣滿懷就是怨天尤人!不是整日以淚洗面鬱鬱而終,就是因愛生恨欲圖不軌!唯有如玉,生生把這鬼地方變成了一個世外桃源。當真是竹里玫香啊!」
趙昇玉點點頭:「的確是見微知著,如玉的大智慧在這後院雜屋可見一斑!【玫香居】,因如玉而將成為我趙府的世外桃源!」
公子和趙小智快馬加鞭來到鄭府,幾位大人正在鄭府花廳賞花品茶。
鄭鯤不在府里,說是和楊先生與友聚會去了。
公子見過各位大人後,幾位大人識趣的告辭離府。
臨走,王興文不忘提醒趙珏:「玉郎,你看看鄭大少爺又不知從哪裡尋來這上好的玫瑰花。」
趙珏嘻嘻一笑:「趙小智,還不動手。」
劉晉打著哈哈看著鄭榮:「我說過吧,要是玉郎知道鄭鯤賢侄又弄來了好品種的玫瑰,一定會要趙小智通通搬到趙府去的。」
周如海也打著哈哈看著趙珏:「玉郎也是愛屋及烏嘛。」
楊萬程欣慰的看著鄭榮:「如玉賢侄女值得的。」
鄭夫人手裡小心地抱著愚兒,笑盈盈看著公子:「玉郎,你來了!如玉還好吧?」
公子聽夫人如此說,猜測如玉並未回鄭府?
難道如玉沒有回鄭府嗎?公子這樣一想有些擔心起來,看了一眼趙小智。
趙小智會意,小心搬了好幾盆玫瑰。
鄭榮急忙吩咐鄭綱幫著趙小智好生把那些玫瑰搬上了馬車。
蔡瓊瑤一看有些不相信的衝著趙珏喊道:「我說趙珏,你是不是準備把我鄭府的玫瑰花全部搬到你們趙府去?你竟然還用馬車來我鄭府搶玫瑰花?這可是我夫君好不容易才尋覓得來的……」
趙珏心裡有愧,可不敢說那馬車是來接鄭如玉的。
趙珏以為鄭如玉沒有回玫香居,一定是哭著回了娘家,所以備好了馬車要接鄭如玉回趙府。
王興文好笑:「你們鄭府的玫瑰本來就是為如玉賢侄女而栽,玉郎搬回趙府是合情合理。」
鄭榮看著玉郎來了,有點好奇:「玉郎,剛剛與你分手來鄭府莫非有事?」
公子說起謊話來是臉不變色心不跳:「如玉聽說岳父大人今日去了趙府忽然很是想岳父岳母了!又聽說鯤兄又為如玉尋來上好玫瑰……」
鄭榮得意的打著哈哈看著趙珏。
趙珏繼續逗著愚兒:「還有愚兒,愚兒越來越可愛了,像鯤兄!」
蔡瓊瑤懷疑地看著公子:「如玉還好吧?」
公子笑了一下:「如玉自然是好呀!在我趙府如何也不會虧待於她!父親母親好喜歡如玉的...…」
蔡瓊瑤眼神犀利的看著趙珏。
趙珏有些心虛。
蔡瓊瑤想了想:「你與如玉成親快一年了。今日二月初九,再過幾天就一年了,好快...…」
公子笑著逗愚兒:「愚兒,鯤兄這名字起得好呀!大智若愚啊!好快呀,愚兒滿月了!聽說鯤兄不準備擺滿月酒,看來鯤兄和岳父大人都是低調得很啦!」
蔡瓊瑤發現趙珏今日話多,平時趙珏才不會和蔡瓊瑤說這許多話呢?
鄭夫人笑著看著玉郎:「你與如玉雖然成親快一年了,但是你近一年不在家!岳母知道你挺辛苦的!如今回家了就與如玉好好過日子,爭取今年有喜訊傳來!」
公子笑笑:「那是自然!不然母親和如玉的上上籤不是白抽了嗎?如此福氣,怎能錯過!」
蔡瓊瑤有些感嘆:「三妹開玩笑說長姐夫不會把長姐賣了吧!好久好久沒有看到長姐了?」
鄭榮好笑:「誰能賣她長姐,你們以為如玉傻啊!只怕是有人被如玉買了還幫如玉數錢吧!」
公子心裡慚愧臉上卻是堆著笑:「是呀,誰敢賣我的娘子那不是找死!怎麼,三妹不在府里,又找她的那些師兄弟們練武去了。」
蔡瓊瑤笑了:「沒想到如月竟然是塊練武的料。」
公子拿出一塊玉佩小心遞給蔡瓊瑤:「這次回來當真帶了些好玉!我親自給愚兒打磨了一塊長命百歲的玉佩!乃是上等紅玉所制希望嫂嫂喜歡!」
蔡瓊瑤歡喜的看著玉佩:「如何會不喜歡!連我夫君都夸』珏『字玉佩乃是京城一絕一般人根本就買不到!」
公子點點頭:「嫂嫂喜歡就好!」
鄭大人笑得開心,看著愚兒:「快謝謝姑父!」
愚兒衝著公子咧嘴一笑,公子的心一下融化了。
趙珏突然理解父親母親為什麼那麼著急當祖父祖母了。
公子笑著看著愚兒:「本公子今年一定要做父親!生一個比愚兒更好看的大胖小子!」
趙珏說得自己都笑出了聲。
孫清秋,鄭榮和蔡瓊瑤異口同聲:「一定會的!」
蔡瓊瑤還在試探:「如玉妹妹明日會不會回娘家?」
趙珏狡黠一笑:「本公子擔心鯤兄把如玉長留鄭府,所以……」
鄭榮一副理解表情對孫清秋言道:「夫人放心,如玉好得很!」
公子告辭鄭府眾人急急出得鄭府,心裡有些慌亂。
趙珏根本想不出鄭如玉到底會去哪?眼見天快黑了趙珏越發的急躁。
趙小剛快馬趕來接應公子。
公子著急問:「可有少夫人消息?」
趙小剛搖搖頭:「老爺已經派人暗中尋找,公子莫急。想來少夫人自有主張。」
公子縱身上馬與趙小剛快速趕回趙府。
公子來得府里去見母親。
趙夫人一臉希冀看著玉郎:「玉郎,可有如玉的消息?」
公子搖搖頭。
趙夫人心下著急:「如玉這是去了哪裡啊?這可如何是好啊?如玉沒有回鄭府,想來是顧忌兩府情分吧……」
趙昇玉匆匆進來:「珏兒,可有如玉的消息?」
公子強忍著著急:「父親,兒子已經派人四處尋找。如玉應該不會有事的,父親母親放心。」
趙昇玉坐下,開始與玉郎分析鄭如玉可能去了哪裡?
父子二人沒有得出想要的答案。但是一致認為鄭如玉沒回鄭府是給趙珏留面子……
公子默默來到玫香居。
遠遠看著那竹林趙珏忽然想起那四個字:「竹里玫香!」
不知何故,公子心中好想念鄭如玉。
想著與鄭如玉一塊從杭州回東京那一路上的點點滴滴;想著鄭如玉一舞動天下,一曲繞樑音:想著鄭如玉那雙無與倫比的美麗的大眼睛……
公子信步來到鄭如玉所謂的書房——簡單,簡陋。
一個出身尊貴的千金大小姐,能在如此簡陋的地方獨自生活一年還無怨無悔自得其樂。公子心下感嘆鄭如玉的確是難能可貴的奇女子。
公子隨手翻著亂舊書桌上鄭如玉寫的詩畫的畫,看那破棋盤上還擺放的棋子,不得不讚嘆鄭如玉的確是才華橫溢。
看那字乃是正楷歐體,看來鄭如玉對歐陽修的字十分欣賞。
破桌子上還放著幾張畫有桃花、竹林、梅花、茶園、玫瑰花的整個玫香居的簡略圖。
鄭如玉的七弦琴靜靜的擱在那,等著它的主人再次奏響。
看來鄭如玉的確在玫香居生活得很開心。一邊自己修心養性,一邊教蓮兒寫字,背詩,畫畫,下棋。主僕二人在這被外人所詬病的後院雜屋裡自娛自樂。
趙珏感嘆鄭如玉那該是何等的胸懷與氣度,才能在繁華里的孤寂中怡然自樂。
公子吩咐趙小剛:「速去尋趙小禮,要趙小禮把這裡所有破爛不堪的東西全換成新的!把趙小智從鄭府搬來的玫瑰花好好擺放在玫香居里。」
公子來到鄭如玉的睡房,看著那東倒西歪的木床上鋪疊著整整齊齊的大紅的喜被不覺心裡潸然。
趙珏覺得自己真的不做人。
鄭如玉住在這破爛不堪的後院雜屋快一年了,自己還是第一次來到【玫香居】。
趙珏外出近一年也沒有隻言片語寄予鄭如玉,任她在危機四伏的百年趙府自生自滅。
趙珏終於明白自己需要做什麼了。
理解鄭如玉,成全鄭如玉,相信鄭如玉,保護鄭如玉。
公子再吩咐下去,把玫香居的破房子好好修繕一番。
一定要保證不漏雨不漏風,還要保證不倒。
在玫香居沿路重新鋪設石子,道路也擴寬,好讓鄭如玉步步生蓮。院子裡也要好好鋪墊平整,還要用青石鋪設成玫瑰花的形狀。
趙珏想起那日捉弄鄭如玉主僕,再吩咐趙小智把那條鬼路徹底打通成一條近路,方便鄭如玉給父親母親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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