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回 反覆無常 琴瑟不調
紅兒恨恨的看著公子對著趙小剛和趙小禮言道:「都說良禽擇木而棲,你們三傑要好自為之切莫要助紂為虐!」
趙小智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冷冷言道:「多謝紅兒姑娘仗義執言,只是我兄弟三人與公子同生共死絕無二心!」
趙珏怒火中燒:「你這個賤婢果然是越來越囂張!」
趙小剛和趙小禮終於反應過來,急急從地上爬起,慢慢扶起趙小智:「弟弟,你可還好?」
趙小禮見趙小智滿嘴是血,那血還在往外流急得大喊:「速去請武大夫...…」
趙小剛抽出利劍要蓮兒和卉兒什麼也沒有看見?
蓮兒和卉兒搖搖頭哭著齊聲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必自欺欺人隱上瞞下...…」
鄭如玉怎麼也沒有想到趙珏是如此的反覆無常?一次次傷得她萬念俱灰竟然還對她下黑手?鄭如玉徹底對趙珏死心了,剛剛那個溫柔體貼與她繾綣纏綿的珏哥哥莫非不過是男人的本性而不是與她真情流露?
紅兒早已飛速跑去請武大夫...…
公子眼見月光下趙小智那蒼白的臉和滿嘴鮮血質問:「為何你們都如此袒護趙鄭氏這個賤人?啊?為什麼?趙小智,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啊...…」
聽趙珏竟然罵她「賤人」鄭如玉如何還能忍?淡淡言道:「蓮兒和卉兒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不知道!夜已深,天就要大亮,就麻煩香玉姐姐好生照顧公子!」
蓮兒和卉兒哭著看著夫人點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鄭如玉決然言道:「你們姐妹哭什麼?不過是值得與不值得!既然是不值得,就當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有何為難?」
趙珏心裡忽然好痛!
鄭如玉又斷然吩咐趙小禮和趙小剛把趙小智好生安頓在卉兒她爹娘那裡,由卉兒她爹娘好生照顧不得有誤。
那卉兒她爹娘看著趙小智早已經是淚流滿面,聽得夫人如此安排,夫妻二人跪在地上直點頭。
李香玉稍稍反應過來,也不敢太放肆,也不敢說話,輕輕伸手去拉公子...…
紅兒和武大夫飛速趕來給趙小智治傷。
武大夫看著趙小智的傷對趙珏言道:「公子,你下手也太狠了些吧!公子莫要忘了邊境歷練的那幾個月是誰在用他的命護著公子你的周全!又是誰日夜不休殫精竭慮一心只想想要護著百年趙府,救回公子回京?」
趙珏面無表情無人知道他此時所思所想...…
鄭如玉看著趙小智淡淡言道:「趙小智,你從來都沒有讓人失望過!你也對得起某人的救命之恩!紅兒姑娘今日應該徹底開竅了吧?不需要本夫人再替你擔心了吧!」
紅兒痛惜的看著鄭如玉:「夫人受了太多委屈為何不與公子傾述?倘若夫人好好說與公子聽,想必公子也能體諒夫人!」
鄭如玉淡淡言道:「不值得……」
聽鄭如玉淡淡的說出「不值得」,公子心裡失望,十分不情願的與李香玉走了...…
卉兒她爹娘一臉憤恨:「這個趙珏反覆無常就是個小人!如此好的夫人他竟然下得去手!」
趙小禮心有餘悸:「夫人一個弱女子怎受得公子一腳?」
趙小剛心亂如麻:「夫人今晚應該很傷心...…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不能讓鄭大官人知道...…」
武大夫搖頭:「公子的心性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趙小剛急急去找曹民平息此事去了...…
紅兒也是恨恨言道:「公子如此反覆無常實在讓人傷心...…」
趙小智冷冷言道:「你們不是公子,怎知公子所思所想?你們不是公子,又怎知他不傷心難過?」
武大夫示意趙小智不要說話,要好好養傷...…
的確,誰人知道趙珏心裡不難受不傷心呢?
趙珏總覺得鄭如玉不像李香玉那樣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懷裡,與自己如膠似漆不離不棄...…
趙珏不覺得鄭如玉是過分矜持,而是對自己有些抗拒,甚至是不喜歡與他趙珏同床共枕所以趙珏今夜才如此盛怒?
李香玉躺在公子懷裡,有些懼怕的看著公子。
要不是李香玉親眼目睹,她是不會相信趙珏會對自己的髮妻,還是為他殫精竭慮顧他周全的夫人鄭如玉下毒手,並且還口口聲聲罵趙鄭氏為「賤人」?
李香玉心裡十分害怕,越想越覺得紅兒說得對,自己早已經不了解那個一眼萬年的少年了?
十年,整整十年了!李香玉陪著趙珏度過了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
鄭如玉呢,陪著她的只有傷心和死心...…
李香玉自己也是女人,也是殫精竭慮為公子操碎了心的女人,如何會不理解鄭如玉呢!
李香玉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大度睿智的女人爭寵?
李香玉已經感覺到鄭如玉在成全自己和公子?莫非鄭義說的竟然是真的?
鄭鯤也在成全自己和公子,就連楊維也在成全自己和公子?看來他們對自己都沒有敵意,也相信她對公子的真心...…
想到這些李香玉忽然流下了眼淚……
鄭如玉在趙府飽受公子冷落與嘲諷,不但不嫉恨自己,還有心成全趙珏和李香玉,這是要多麼大的氣度與賢良才能做到榮辱不驚!
趙珏見李香玉忽然流下了眼淚,以為是李香玉覺得委屈,遂緊緊摟著李香玉溫柔安慰她...…
李香玉越發傷感...…
紅兒說得對,夫人把對公子的愛全部用在為公子分憂解難上而不是兒女情長上。
可惜公子不自知,還覺得趙鄭氏不懂風情?
蓮兒和卉兒無聲的陪著夫人...…
鄭如玉淡淡一笑:「你們姐妹不要擔心我!他不是真的要殺我,只是氣我不懂風情罷了!無妨的,香玉姐姐懂風情就好了!」
蓮兒意欲說話,鄭如玉制止了她:「我知道蓮兒的擔心,放心吧蓮兒!你家大小姐去意已定誰也攔不住我,更留不住我了!莫非蓮兒姑娘不相信小姐我嗎?」
蓮兒忽然笑了:「相信,相信!奴婢相信小姐心中自有主張!卉兒妹妹,今晚我們姐妹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也不知道!走,我們去看看小智哥哥...…」
鄭如玉默默從箱子底下拿出一副畫,畫上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和一個約摸十歲有些嬰兒肥的小女孩看滿天星辰...…
鄭如玉有些淒婉一笑:「玉娘,你心心念念的珏哥哥真的不適合你!你真的可以死心了!可以放心離他而去成全他與香玉姐姐的真愛了…...」
鄭如玉想著與趙珏十年前的一見鍾情,想著如今與趙珏的種種不快琴瑟不調甚至夫妻離心離德不覺傷心落淚……
鄭如玉帶淚一覺醒來,發現玫香居里安靜的嚇人...…
鄭如玉輕喚蓮兒,蓮兒應聲輕輕推門進來:「小姐你醒了!」
鄭如玉好奇了:「今天玫香居里怎麼這麼安靜,向來鬧騰的星兒和玥兒呢?怎麼,還沒有起床嗎?」
蓮兒不說話,回頭看著門外...…
鄭如玉出得房門見鄭鯤一身白衣翩翩立在竹林前...…
鄭鯤看著鄭如玉笑了:「以前二妹喜歡竹子時,兄長以為二妹什麼都不懂不過是人云亦云!現在兄長明白二妹為什麼那麼喜歡這竹子了!」
鄭鯤向鄭如玉伸出雙臂:「如玉,兄長接你回家!如玉你太累了,不要為了那些不值得你留戀的人和事傷懷!回家吧…...」
鄭如玉明白兄長什麼都知道了。
自從鄭義跟了鄭鯤成為了鄭鯤的心腹,趙府里再沒有任何事可以瞞著鄭鯤了。
這大概是趙昇玉和趙珏父子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花重金養的死士成了他人的良助。
鄭鯤看著鄭如玉笑了:「如玉不要擔心星兒和玥兒!趙星辰的嫡母現在是李香玉,趙星玥的嫡母是劉紅玉…...」
見鄭如玉似信非信,鄭鯤有些好笑對鄭如玉言道:「有人覺得趙鄭氏不配做趙府嫡長子嫡長女的嫡母?這樣也好,如玉就可以無牽無掛的回家了…...」
見鄭如玉還是似信非信,鄭鯤一臉認真看著鄭如玉:「外祖父和祖父覺得現在是如玉該回家的時候了!爹爹和娘親讓你自己抉擇!當然,兄長也會尊重吾妹如玉的決定!」
蓮兒輕輕言道:「小公子星兒和小娘子玥兒現在在老夫人那裡!小姐放心,有四夫人和碧兒姐姐照看,還有吳媽呢...…」
鄭如玉不言語,輕輕走到院外,一看嚇了一跳...…
鄭義一臉正氣與趙小剛拔劍相向在玫香居的路口...…
楊忠護著楊維,因救張玉婉被火燒傷的趙小善戴著面具護著齊俊...…
王勤和劉敏在趙小仁和趙小信的護衛下緊張的看著楊維和趙珏...…
大家都不說話。
趙小智和趙小禮跪在地上看樣子又被公子打罵了...…
趙珏見鄭如玉出來了,面無表情看著鄭如玉言道:「趙鄭氏醒了!星兒和玥兒本公子已經安排妥當,不勞趙鄭氏操心!」
鄭如玉看著趙珏輕輕搖頭又點頭:「如此,本小姐可以放心回江南了!」
趙珏一聽鄭如玉真的去意已決,更加怒不可揭:「怎麼,趙鄭氏去意已決?恐怕本公子不會讓趙鄭氏如願以償!」
鄭鯤看著趙珏一臉無畏:「趙珏,既然你把事情做絕了,為什麼還留著如玉不讓她回家?」
趙珏面無表情看著鄭鯤:「鄭大官人莫非貴人多忘事?本公子早說過鯤弟不要帶走我趙府的趙鄭氏!」
鄭義冷冷一笑:「夫人要走,你們誰又留得住呢?趙小剛,我敬你是條好漢,夫人對你們趙府三傑也不薄!速速讓開,鄭大官人要接夫人回鄭府!」
趙小剛看著鄭義也是冷冷一笑:「鄭義大哥,小廝我敬你是個英雄本也不想為難於你,但是公子的命令誰敢違抗!」
鄭如玉看向楊維...…
楊維有些心疼的看著鄭如玉:「如玉妹妹今天是一定要回鄭府的!趙珏,既然你不喜如玉,為何還要為難鯤弟?」
劉敏忍不住看著趙珏質問:「昨天如玉還給玉郎過了一個最美好的生辰!昨晚玉郎卻為何要對如玉下毒手?趙珏,我們說過只論兄弟情深,但是你昨晚實在太過分了…...」
王勤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看著趙珏:「我實在搞不懂玉郎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玉郎對如玉妹妹太薄情寡義,實在不配為人夫!還是讓鯤弟帶如玉妹妹回家吧!」
齊俊大著膽子規勸趙珏:「既然玉郎心裡只有香玉夫人,鯤弟也願意成人之美!為何玉郎還不放過如玉妹妹?你不與如玉妹妹相商便擅作主張把趙星辰和趙星玥認她人做嫡母...…」
鄭義看著李香玉冷笑:「有些人自不量力沒有自知之明,自己是怎樣的人莫非心裡沒有一點數?也配做趙星辰的嫡母?簡直是貽笑大方!就會使美人計,就會吹枕頭風…...」
趙小剛看著李香玉很是不快,但是心裡也清楚公子的德行。
趙小剛看著默不作聲跪在地上的趙小禮和本來就傷重冷冷的趙小智心裡很難受...…
趙小善要趙小剛不要再攔著鄭大官人,鄭大官人只是想接夫人回鄭府休養休養,不要誤會了鄭大官人的好意。
鄭如月把馬鞭狠狠一甩,對著趙珏怒罵:「趙衙內,你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竟然想背後傷我長姐?你良心被狗吃了還是你眼瞎了?啊,敢傷我長姐,我鄭府豈會與你干休...…」
趙珏看著一副雲淡風輕的鄭如玉一臉無視於他,越發證實了鄭如玉心裡沒有他?
趙珏心裡越發不快,思索片刻看著趙鄭氏直言:「趙鄭氏不守婦道不配為人母!今日看在各位兄友的面子上本公子就成全你們兄妹!」
趙珏飛身躍過鄭義和趙小剛進了玫香居,輕輕立在院中對鄭義言道:「本公子敬你是英雄好漢今日不與你計較!趙小智,筆墨伺候...…」
蓮兒十分識趣的進屋拿來筆墨,冷冷看了一眼趙珏,把筆墨遞給趙小智:「小智哥哥,為難你了……」
趙小智勉強起身接過蓮兒遞來的筆墨輕輕給公子。
趙珏看著蓮兒那副表情越發氣急了,故意提筆一揮而就...…
趙珏把休書往鄭如玉臉上一丟:「拿著這封休書與你兄長回家吧!想來鄭大官人早已與你尋得下家!從此你我死生不復相見!星兒和玥兒你們一輩子也別想見...…」
鄭鯤眼神犀利冷冷看著趙珏:「趙衙內應知世上沒有後悔藥!」
趙珏心裡是想以趙星辰和趙星玥兄妹相要挾逼鄭鯤留下鄭如玉...…
只是趙珏沒有想到鄭鯤十分堅定的看著鄭如玉又看著楊維...…
楊維有些生氣:「玉郎一紙休書已是過分!還猜忌鯤弟和如玉妹妹更是可恨可惱!為何還要生生拆散她們母子如此決絕?」
王勤和劉敏喪妻失女之痛還沒有消解,齊喊:「玉郎如何能拆散如玉妹妹母子分離還生死不復相見?玉郎,你這是為何?」
鄭如月氣得把馬鞭甩得啪啪響,對著趙珏狠狠甩去一鞭...…
趙小智想攔著鄭如月,被趙小剛攔住護在了公子前面:「小智弟弟還是要好好養傷不能再受傷了...…」
趙小剛挨了如月一鞭,抽出利劍把鄭如玉正要從地上撿起的休書迅速挑起,恨恨言道:「小廝說過,這樣表現的機會小廝不想要...…」
趙小剛快速用劍把那紙休書舞成了碎末隨風飄揚...…
鄭鯤看著趙珏淡淡言道:「這是趙衙內第三次休如玉吧!也罷,我鄭府從來不怕人笑話!如玉,我們走...…」
楊維有些為難的看著鄭鯤:「鯤弟,你這樣帶走如玉妹妹,星兒和玥兒怎麼辦啊?」
齊俊看著鄭鯤也勸道:「是呀,星兒和玥兒怎麼辦啊?」
鄭鯤有些無奈的看著趙珏鬆開了鄭如玉的手...…
鄭如玉看著竹林決然言道:「既然趙衙內已經把他們兄妹安排妥當,我自可以放心離去!就像張玉婉說的那樣,星兒和玥兒與我鄭府,與我鄭如玉沒有一點關係!」
劉敏聽罷鄭如玉此言放聲大哭:「趙珏,你不配為人父,不配為人夫…...」
王勤一臉不平看著趙珏:「玉郎莫要忘了是誰殫精竭慮護得趙府上下平安?是誰決勝千里把玉郎接回京城?」
趙珏心裡很不好過,但是猶在強詞奪理:「莫非我趙府離了趙鄭氏就不行了?還有香玉夫人是本公子良助!」
紅兒看著趙珏譏諷一笑讓趙珏忽然明白了某些事?
趙晟母子固然可恨,趙瑂母女固然可惱,但是李香玉才是王麗娟和楊梅之死的根源。
還有心梅之死,李香玉的小丫鬟總是無緣無故的失蹤?看來李香玉不知還有多少事瞞著他趙珏?
想起張志強臨死嘲諷趙珏花萬兩白銀為百年趙府買來了一個比他的祖母還厲害的尤物?趙珏內心不淡定了?
惹非李香玉對趙珏一片真心,想來趙珏比趙昇玉的日子更不好過?
趙珏也忽然理解父親和母親為什麼那麼排斥李香玉了。
所幸鄭如玉不是王麗娟更不是楊梅,不然百年趙府又要死一個年紀輕輕的當家主母。
趙珏看著鄭如玉好想聽鄭如玉說:「珏哥哥,請不要生氣了!如玉不走還不行嗎?」
鄭如玉看著趙珏慘然一笑:「相信香玉姐姐和紅玉妹妹一定會善待他們兄妹!兄長,如玉真的累了想回家了...…」
趙珏聽趙鄭如玉如此說心裡氣得上火……
劉紅玉急急跪下求夫人莫要走,自己有自知之明如何配做玥兒嫡母?
李香玉可是真的看明白了,鄭如玉是真的不想留在趙府里了。
劉紅玉都說了自己不配做玥兒嫡母,那自己又配做星兒的嫡母嗎?
看鄭義那冷冷的目光像鷹一樣盯著自己,李香玉覺得自己不配做星兒的嫡母。
而且侯爺和老夫人是絕不會把趙星辰和趙星玥交給他人?
李香玉看著紅兒猛然驚醒,說不定這是趙珏在試探自己也未可定啊?
趙珏和鄭鯤十幾年來一直都是面不和心和,莫不是鄭鯤和趙珏聯合起來試探她李香玉真的未可知呀!
李香玉這是第一次主動給鄭如玉下跪:「如玉妹妹還是好好留在玫香居吧!公子也說過玫香居是百年趙府里最美好的地方!如玉妹妹怎麼能捨得拋下嬌兒愛女就此離去呢?」
王勤開始和稀泥了:「是啊,鯤弟,就讓如玉妹妹呆在玫香居吧!」
齊俊也開始和稀泥了:「是呀,鯤弟,就讓如玉妹妹好好的呆在玫香居吧!」
劉敏一臉不屑看著趙珏一語雙關:「愚夫!果然是愚不可及!休了如玉妹妹不知到底誰會稱心如意誰才是真正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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