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帶著我的孩子,你想嫁給誰?


  明溪猛地睜開了眼!

  一下撞入一雙漆眸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面前的那雙黑眸里,瞳仁閃亮,像是星空陷落,深邃迷人外,還帶著致命吸引力。

  而那雙好看的眼眸之外,那張英俊的臉,更是熟悉得不行。

  一瞬間,明溪腦子一片空白。

  她使勁地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男人,怎麼會這麼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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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她想要說句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麼僵持地對視著,誰也沒開口先說一句話。

  明溪甚至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這夢也太真實了。

  這個男人有血有肉的形象,也太像真的了。

  「你怎麼會出現」

  『在這裡』三個字還沒說完,明溪已經被男人攥住了手臂,然後拉著她來到窗邊。

  真真實實的觸感,讓明溪知道這不是夢。

  傅司宴他是真的來了

  來到了她的婚禮上。

  突然她整個人從頭到尾被一件長長的大衣給罩住,然後只聽『嘩啦』一聲。

  玻璃被砸碎的聲音。

  明溪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覺得身體一輕,被男人結結實實地託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被託過一處高地後,又被男人換了個抱在懷裡的姿勢。

  只是這個抱的姿勢,很讓她不舒服,還很顛簸的感覺。

  她被蒙著頭,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驚慌地抓著他的手臂搖晃。

  「唔傅司宴,你幹什麼」

  就在她不安時,男人將她輕輕地放下,身下是柔軟舒適的軟墊。

  衣服也被他取了下來,明溪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坐在了一輛車裡。

  男人手臂上有一些血跡,好像是剛剛跳窗戶的時候,被劃傷的。

  明溪環顧四周才發現,原來剛剛那間化妝室的窗戶後面不遠處,就是賓客停車場。

  前面是有個小門鎖起來,隔開來。

  但剛剛已經打開了。

  應該是被傅司宴打開的。

  她慌亂地說,「傅司宴,你這是要幹什麼?」

  男人言簡意賅道:「帶你離開。」

  「什麼?!」

  明溪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這個男人在開玩笑。

  不然他怎麼會說出這麼瘋狂的話!

  竟然要在裴家的婚宴上搶走新娘子,這像正常的話嗎?

  「傅司宴,你別開玩笑了,我、我要回去了」

  她感覺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很強很強的低氣壓,快要把她蒸化了。

  這個檔口,她不想惹他,但也不能放任他發瘋。

  「你回去吧,我會讓行之哥吩咐下去,放你離開。」

  今天這場婚宴,只有受邀請的人才能進來。

  自從洛德死後,北境島的兩大家族都感覺到了北城恐怖的實力,升級了自己的本土守衛。

  但也是基於外國不來犯,他們也不會主動去侵犯的原則。

  畢竟北城的實力是可以媲美漂亮國的強大存在,他們不會主動去招惹。

  但倘若其他國家的人,來到他們的地盤挑釁,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

  否則,北境島將會淪為各國的笑話,連自衛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明溪挺擔心傅司宴的處境的,畢竟他並沒有受到邀請,這是屬於擅闖。

  被抓到的話,一定很麻煩。

  她看了眼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心底頓時有點不忍,便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纏紗,遞了過去,詢問:「你手臂流血了,要不要包紮一下?」

  男人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很深邃的眼神凝望著她。

  明溪心底一疼,想著既然已經關心了,不如就順手給他包紮一下。

  「不然,我幫你包,包紮好,你就回去,好不好?」

  明溪用一種好言好語商量的語氣,見男人沒有反駁,以為他同意了自己的說法。

  便解開男人的袖子,輕輕挽上去,然後抽了張紙巾,簡單給男人擦淨手臂上的血跡,給他包紮。

  車廂位置狹小,明溪的婚紗裙擺特別蓬特別大,整個婚紗幾乎是貼在男人身上。

  她專注地給他胳膊包紮,一圈後,打了個漂亮的蕾絲結。

  包好後,她才發現,男人的手臂比起之前,也太過瘦削了。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好好養傷,怎麼會把自己弄得這般讓人心疼的樣子?

  但在心疼,明溪也知道場合的重要性,要在別人沒發現新娘不見前,趕緊回到現場。

  這樣才不會引起任何騷動。

  她想要鬆開男人的手臂,卻被他突然狠狠一拽,然後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明溪整顆心猛烈地顫動起來,慌張又不知所措地被男人抱著。

  這個懷抱還如從前般,溫暖有力量。

  鼻息間全是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那麼的令人安定和寧靜。

  明溪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初,她們最是柔情蜜意的時候。

  那時候還沒有林雪薇,沒有溫穎,沒有薄斯年的亂入。

  只有她和他,在上班的早晨,男人也會這麼戀戀不捨地抱著她

  這一刻,她突然很想放縱自己,就這麼沉溺在這個懷抱里。

  不去想什麼所謂的詛咒和宿命,也不去想那些受傷害的事,就純粹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擁抱。

  就五分鐘,她對自己說,只放縱自己這五分鐘。

  等五分鐘後,兩人就回歸各自的現實。

  車內無比安靜。

  兩個人就這麼擁抱著,誰也沒說話,好像都怕打破橫亘在她們面前的這面易碎的鏡子。qqxsnew

  但時間總是流逝得很快,五分鐘轉瞬即逝。

  明溪像是整點就要趕回去的灰公主,慌張地推開了男人,說:「你走吧。」

  她現在被莫名其妙的殺手盯上了。

  如果這個男人在她身邊,會再次陷入危險。

  她不能這麼自私,他已經為她死了很多次了。

  這次甚至差點就真的死掉了。

  或許真的就像溫穎所說的那樣,他們磁場相剋,在一起只會給對方帶來不幸。

  傅司宴見她毫不猶豫地推開自己,還不斷讓他離開,眼眸一下黯淡了。

  「你沒話對我說嗎?」他問。

  明溪咬了咬唇,說:「沒有。」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決定了就要堅決一點。

  「你真的,沒什麼跟我說的嗎?」

  男人眼眸里有說不出的傷,顯得深邃極了。

  明溪看得心臟狠狠一縮,但也僅是片刻,便垂下眼眸,淡淡道:「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但現在北境島處於特殊時期,恕我不能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

  明溪其實是有自己的私心。

  親眼看著自己愛的人,為別人穿上婚禮服飾,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她已經親自體會過了。

  同樣的,穿著婚紗站在台上,而自己喜歡的人,卻在台下作為來賓,這種感覺,並不會比那一次好。

  所以,她拒絕體會。

  說她自私也好,逃避也罷,總之既然決定斷了就要斷個乾淨。

  「我要回去了,傅先生,你應該了解裴家,我勸你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男人對明溪的勸告,似的充耳未聞。

  只是緩緩伸手,撫上明溪嬌美的臉龐,「不對,溪溪,你在騙我」

  明溪凝望著他的眼瞳,那深邃的光,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她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塵封自己的心房,不讓自己泄露出一點點跡象。

  在待下去,她們兩人都會陷入危險。

  她假意不耐煩道:「傅司宴,我為什麼要騙你,就像你看到這樣,我要結婚」

  「你不是真心的。」

  男人猝不及防地抬起她的下巴,一個霸道強勢的吻,毫不遲疑地落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唔傅司宴」

  明溪的聲音都被男人吞了進去,他掐住她的下顎,身體緊密地貼合過來,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明溪本能的抬手想要推開他,卻被男人一隻手攥住。

  她兩隻手劇烈掙扎,本來有希望掙脫這個男人單手的束縛,卻在觸及一抹濕潤後,停止了掙扎。

  她想起,這個男人的手臂受傷了。

  剛剛她碰到的濕潤,應該是被血浸濕後的纏紗。

  這麼一想,她的一顆心便軟了下來,不忍再觸動男人的傷處。

  男人也借著這個空隙,更加霸道地纏錮著她,洶湧炙熱的吻在她唇上狠狠碾壓下去,輕而易舉地撬開她柔軟的唇瓣,勾纏著小舌,攻城掠地。

  面對男人的強壯,明溪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心裡無比氣惱他,竟這樣不拘,在這樣的境地吻她。

  她現在還是別人的新娘

  就算是假的,這個男人又不知道!

  明溪所有的抗拒,面對這個男人都像是小貓撓痒痒,撼動不了他分毫。

  她的身體本就受不得累,只能放棄掙扎。

  但這樣像是釋放了一個信號,男人更為肆意吻她,似乎要將之前的空白時間,全都吻回來。

  「嗚」

  明溪被吻得氧氣急缺,難受地哼了聲。

  這一聲難受的嗚咽,比什麼樣的掙扎都管用,男人再不舍,也不得不放過她的唇,讓她呼吸。

  只是他依舊把她抱在懷著,不願放開,動作卻很輕,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明溪慢慢地恢復了呼吸,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立馬就伸手推他,卻被男人一把捉住,然後輕輕握在掌心。

  他眼眸因為剛剛的瘋狂,染上一絲猩紅,音色泛著冷:「還帶著我的孩子,你想嫁給誰?」

  因為這句孩子,讓明溪被吻得昏沉的腦子,幾乎瞬間恢復清明。

  對啊,要保護孩子,還要讓這個男人不受傷害。

  她深吸了一口氣,疏冷道:「這孩子在我肚子裡,就是我的孩子,我跟你也沒有婚姻關係,我想嫁給誰都可以。」

  男人被她眼底的疏淡和冷漠,狠狠一戳。

  明明剛剛還嘗了她的甜美,一如往常,但怎麼頃刻之間,她就變得離自己這麼的遠。

  他聲音低啞又泛著涼意,一字一句道:「我不允許。」

  明溪冷笑道:「我不需要你的允許,傅先生,我結婚是真的,不是假的!」

  這句話似乎在影射傅司宴那場假婚禮,她對那件事的介意,也表現得很明顯。

  傅司宴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低沉道:「那場婚禮是假的,因為什麼,你不是」

  「傅先生!」

  明溪冷聲打斷他,說,「我不需要你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來愛我,我不需要這樣的愛,你懂嗎?」

  男人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明溪卻沒有停頓,字字句句,近乎殘忍道:「所以在你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不,明溪,我們沒有結束」

  男人緊抓著她的手,泛紅的眼眶,像是下一秒就會逼出淚來,「我不同意。」

  「傅先生,」明溪眼眶含淚叫他,「你知道那個過程我有多痛苦嗎?」

  「在你的那場以為我好名義,保護我的計劃里,我受到的傷害都是真真切切的。

  就算我知道了你的難言之隱,是因為我,但那又怎樣呢?

  我沒辦法再說服自己再愛你了,我想過安穩的生活,找一個不會以任何方式傷害我的丈夫,你能明白嗎?」

  明溪說這些話時,感受都是真的,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矛盾綜合體。

  一方面,她感恩傅司宴對她的付出一切。

  可一旦回憶起被他的計劃傷害的那些日子,她就很痛苦,並不想原諒他。

  而且一段感情給兩人都帶來痛苦和傷害,那是不是說明這就不是一段好的感情。

  或許,趁這個機會,徹底剝離掉兩人的關係,也不是一件壞事。

  對他,對她,都好。

  她不能像他那樣不顧一切,她即將有三個寶寶,她要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對每一個孩子負責。

  而這個男人身上亦有著重任,不能總是因為她而陷入危險。

  明溪說服自己,她們在一起是個錯誤,應該讓這個錯誤就此終結。

  這一生,只能說,她們有緣無分

  傅司宴徹底沉默了,英俊的臉,白得像一張紙片。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掏了一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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