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鍋從天上來
榮親王病倒了,癱在床榻上喘著粗氣,大夫們跪在外殿等待著召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老王爺的妻妾兒孫們都來侍疾,這日,天空極暗,磅礴大雨似乎要將天地都黏合在一起。
宋憶桃被罰跪在大雨之中,她全身上下都被淋濕了,冰冷的石磚混合冰冷的雨水,跪的膝蓋生疼。好幾次想站起來卻被旁邊兩個侍衛給按下繼續跪著。
「小七爺!!快救救我!」她實在是受不了,在大雨中高聲呼救。
赫與看到那畫面有些不忍心,跑到小七爺身邊,耳語道:「七爺,她一直喊著要你救她。」
祁鈺濤皺了皺眉,看著纏綿病榻的父王,心裡極度氣憤:「她這次太過分了,是該罰她跪一跪。」
「可是外面下了那麼大的雨,她就快支撐不住了。」赫與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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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爺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思索片刻:「一會我去求母妃。只有讓她跪足了時辰,母妃和父王才會消氣。」
「來人吶!!不好了!!」有個丫鬟驚慌失措地從大雨中跑來。
祁鈺濤怒斥道:「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小心叨擾了父王!」
「小......小七爺您在這兒!!奴婢剛在淺音閣附近花園裡的廢水井裡發現了一具屍體!!被大雨沖的飄上來了。您快去瞧瞧吧!!」
祈鈺濤大吃一驚,還來不及說話,門廊外的侍衛進來稟告:「七爺,那奴婢昏倒過去了。」
「走!」小七爺帶了赫與奔向外面。
宋憶桃倒在雨中,濺起的水花似乎要將她吞沒,雙唇也褪去了血色。小七爺一把將她抱起,此時的宋憶桃已渾身冰涼。
小七爺將宋憶桃抱到她的房間裡,囑咐蓮翹為她擦洗更換衣物,松蘿去煮薑湯。安頓好後小七爺深深的看了她兩眼,轉頭處理那具屍體的事情。
此時的淺音閣外,侍衛將廢水井四周牢牢看守住,但總有些好事的,躲在門廊邊偷看。
宋憶桃腦袋迷迷糊糊的,但還是被外面吵鬧的聲音給吵醒,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房中,忍不住爬起來看看外頭為何如此喧鬧。
大雨已有漸停的趨勢,宋憶桃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披了一件外套,緩步走出了淺音閣。
前面議論的聲音越來越響。
「好像是蘇菀,幾日不見,她死的好慘呢......這人都發臭了。」
「是五夫人房裡新來的吧?」
「是啊前兩月新來的,沒幾日就失蹤了,我記得她,這姑娘膽小怕人!」
「怎麼死的啊??」
「不知道不知道。」
她慢慢走向人群,看清了淺音閣旁的花園空地中間地上擺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仵作正在勘驗。
「屍體腐爛程度嚴重,老夫暫且還不能判定死因。有他殺的可能,也或許是死者因受傷自己跌入井中長時間未獲救而困死於井底。」
四哥祁鈺澤發話:「呵,好歹你也是當了數十年的仵作了。這水井荒廢許久,雜草叢生,平時根本沒人會去那裡,若不是今日的這場大雨連同蓋著屍體的雜草都被飄上來了,我們誰都發現不了,怎麼會是失足跌入井中的呢......」
「這......屍體雖腐敗嚴重,但死者脖子和手腕上隱約有勒痕的痕跡,怕是一起兇殺案呢,老夫也只是猜測。」由於這是在王府,人情複雜,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什麼人,所以仵作也不敢胡說,只能弱弱回了句。
小七爺雙手別在背後,嚴肅道:「我榮親王府竟然會發生兇殺案?查!給我查!」
「怎麼了怎麼了??」五夫人帶著丫鬟擠進了人群中,突然捂住了嘴巴,「這......這是我房裡的丫鬟麼??怎麼死了?」
「是的五夫人,是我們思謙堂新來的蘇菀,失蹤好些日子了,之前跟您報備過!」
四夫人掩著鼻子,陰陽怪氣道:「我說這人可是你房裡的,死了可是有你的責任吶!我聽聞你對下人從來都不好,誰犯了一丁點兒錯都要拖出去打一頓,你說這人會不會是被你......」
「咳!」四爺咳了一聲,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哎!!這跟我可沒關係啊!這丫頭都沒在我跟前伺候過,丫鬟們說是蘇菀,我才過來的!」五夫人看了七爺一眼,「我說這人死在了淺音閣附近,你們不去問七爺,反倒來問我了......」
祁鈺濤向她走了兩步,嚴肅道:「五嫂,你這話是懷疑我們淺音閣里的人嗎?我已命人去查了,是非真相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也絕不會讓這姑娘含冤而死。」
看著小七爺一臉認真,五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訕訕地藉口不舒服,躲回房裡了。
其餘人也不好再多看熱鬧,慢慢地都散開了。
五夫人回到了房裡,又焦急又生氣:「胤春,你說怎麼辦好?這老四房裡的已經開始懷疑我了,那日我嫌這丫頭梳頭毛收毛腳扯痛了我,打了她幾個巴掌,會不會是她真是為此事一時想不開跳井自殺了?」
胤春安慰道:「夫人,就算是她自盡的,也賴不著您啥事兒啊!」
「可這人是我們房裡,總和我們脫不了關係吧!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五夫人不安地絞著手帕。
胤春想了想,陰毒地說道:「要不,您把這責任全部推到七爺房中,就和您沒啥關係了。
「您不是一向討厭七爺房裡那個丫頭嗎?」
五夫人眼神突然鋒利起來,壓低了聲線說道:「對啊,上次沒燒死這丫頭,算她命大!!」
五夫人冷哼一聲,看了看屋外,確定隔牆無耳後,拉著胤春低聲說道:「胤春,你去找幾個人來,我要好好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
隔天,宋憶桃還在房裡睡覺,她的房門突然被人踹開,直接被兩個侍衛給駕走了,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帶到了九思堂內跪著。大堂里擠滿了人,就和當初她剛來到大寧國被抓來跪著的場景一模一樣。
側王妃出來主事,看到這丫頭,簡直心煩透了,嫌惡地翻了宋憶桃一個白眼,在主坐上坐下。
「母妃,我房中丫鬟之死我查到證人了!那個可憐的丫頭終於不用枉死了……」五夫人以帕掩面,聲音悲戚。
「把人都帶上來!!」側王妃語氣嚴厲,順帶狠狠剜一了眼不明所以的宋憶桃。
趙廚師和五夫人房裡幾個丫鬟低著頭走進殿內,跪了下來。
「據我所查,這趙廚師和我那丫頭蘇菀原是相好的,這七弟房裡的宋憶桃成天在王府里跑來跑去,有偷雞摸狗的習慣,不僅偷了趙廚師的飯菜還偷了他的錢款,這些銀兩是趙廚師攢了許久要和蘇菀成親用的,誰料被她給順手牽羊了去!這宋憶桃又得七爺庇護,趙廚師人善不敢說破就想不了了之,可蘇菀就不高興了,她去找了宋憶桃,兩人起了齟齬,還動起手來,誰知這宋憶桃心狠手辣竟然把蘇菀活活掐死然後推入井中了事。」五夫人邊說,邊用巾帕「抹淚」。
「你!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這人更別說殺了她了!!」宋憶桃站了起來,氣得胸口痛,「趙廚師!我幫過你!!你為什麼要和她們一起來坑我??你不是前兩日還教我做菜的嗎?」
趙廚師跪在地上,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她。
「我沒有胡說!!我可以對天發誓!!我院子裡的下人都可以證明蘇菀曾在她們面前抱怨宋憶桃是個小偷,還說要要回那些銀兩!」五夫人也激動起來,心裡暗暗較勁,一定要藉此除去這個狐媚的傢伙。
側王妃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甚至心不在焉似的端起茶碗吹了起來。
「報!」就在這時,侍衛來報。
「稟告側王妃,清理井底時發現了一枚荷包,不像是死者自己所用的。」
「拿上來!!」
侍衛將荷包拿上來,荷包已經沾滿了泥土,但面料還很新,還是極為珍貴的煙羅緞。三爺四爺看到那荷包立馬變了臉色。
「這荷包的用料顏色,不像是一個女子所用,倒像是男子所用。」,「那和老七房裡的是不是沒關係了?」
五夫人看到這東西有些不知所措,暗暗踹了踹趙廚師讓他去瞎編。
趙廚師立馬爬了出來:「回、回稟側王妃,這......這荷包正是小人的,就是我放銀子所用的,定是蘇菀替我去要回銀子時兩人爭奪之下落在現場的。」
側王妃看著荷包的用料,心裡有了三分數。但還是讓人打開荷包,捂著口鼻一看,荷包裡面還真有一張腐蝕的五百兩銀票和幾兩碎銀子,五夫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側王妃立即指著宋憶桃的臉罵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五說八道!!你們這麼會演怎麼不去拍電視劇啊??趙廚師!你一個廚師怎麼會有那麼多錢?!你怎麼證明這錢包是你的!!」
「你一個月工錢才2兩銀子吧?一年就是24兩,你在王府幹了7年,那不吃不喝也就是168兩,你是怎麼攢到500兩的!!說!!」宋憶桃氣急,她不明白那個有新菜式一定會留一點給她嘗嘗的趙廚師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這是我娘賣了老宅的錢,是要給我娶媳婦兒用的,剛好被你偷了去。」
「還請側王妃替我做主啊!!」趙廚師對著側王妃叩拜。
「還和這女的廢什麼話!!來人吶!把這個殺人兇手給壓入大牢!!」五夫人很是激動地指揮著。
幾個侍衛上來架住了宋憶桃就要把她帶走。
「住手!!」
門外小七爺和五爺陰沉著臉,跨進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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