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乾脆的消失在帝國吧


  今天將會是皇城最為混亂的一天。

  儘管影像不再對外傳播,子民們也不會知道後續皇城內的情況,但景伊月的選擇必定會讓她的名聲變差,可她當下已經不在意了,魚死網破甚至想讓景雙直接消失。

  「安夏去哪了呢……」景雙離開繼承儀式的高台,就迅速找了沒人的地方將自己藏了起來。

  正常而言,這群不知名的軍團在出現的時候,安夏就應該帶著人來阻止才對,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難道是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景雙心有不安,這邊的一切都跟她預想的差不多,在順利的進行,接下來只要等安夏出現,帶著他的軍隊鎮壓景伊月的人馬,然後景雙就可以以景伊月反叛的罪名將她關入星牢,自己上皇位也是名正言順,可如今……

  景雙匆匆地拿出自己的通訊儀,試圖聯繫到安夏,周圍混亂不堪,有不少景伊月的人在找她,她一邊躲藏一邊注意著通訊儀,卻也沒有等到安夏的回應,好好的計劃卻突然在這個節點卡住,難道真的跟之前戚崖說的一樣嗎?

  安夏早就有反叛的心?他昨晚的說辭都是假的?他是故意等景伊月壓制住景雙,她的人馬消耗費解,帝國沒有反抗之力後才出現嗎?

  一些不安的情緒縈繞心頭,以至於景雙注意力不太集中,她一邊逃跑躲藏,一邊查看著自己的通訊,模樣無比狼狽。

  當下整個皇城內,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找到了!」遠處有人忽地發出驚叫聲,接著人聲迅速朝著景雙這邊奔來,景雙一驚,也顧不得通訊儀上的回覆,匆匆地想要離開這裡。

  但身嬌體弱的公主哪逃得過這群訓練有素的人,很快,景雙被一下撲倒在地,身後的人十分果斷,幾乎是想也沒想地拿著武器沖了上來。

  「安夏!」景雙抬手抵擋,不期望卻也本能地喊了一聲。

  周圍忽地安靜了下來,隨即有人應聲倒地。

  景雙驚喜地抬起眼眸,卻發現來救她的人不是安夏,而是氣喘吁吁的封子安。

  他在今天也有攜帶自己的人,加上不是景伊月的目標,倒是順利地跑了出來,也能夠及時來救景雙。

  「你沒事吧?」封子安一臉擔憂地將景雙從地上拉起來,轉眸環顧四周,「安夏怎麼不在你身邊,他不是應該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嗎?」

  「我不知道,興許是他那邊出了什麼意外。」景雙眉眼深沉地凝視著自己的通訊儀,那頭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依舊沒有回應。

  「這種時候,他怎麼能不在你身邊呢!要是你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封子安臉上難得浮現出急躁,氣息不穩地對安夏進行了譴責,「而且他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意外呢,難道他另有打算?」

  「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景雙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安夏會選擇她這一環上,之前一直以來都十分順利的,唯獨今天……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加上之前種種買下來的質疑,景雙很難不對他產生什麼想法。

  「景雙……」封子安神色複雜地凝視著她,「這種時候你還要選擇相信他嗎?若是你一直沒有等到他出現,你難道要就這麼被景伊月抓住嗎?」

  他伸手抓住了景雙的手,「當下皇城實在是太危險了,安夏可以不管你,我卻沒有辦法,若是你還有什麼打算,等先脫離了危險再想辦法,現在我無論如何都要確保你的安全,跟我暫且離開皇城吧。」

  他不由分說地拉上景雙逃走,儘管擅作主張,卻是當下最佳的方案,兩人也早做過約定,若是計劃失敗,走投無路,封子安願意帶著她離開這個危險的帝星,起碼保住性命。

  景雙沉默地被封子安拉走,臨走之前餘光瞥了一眼剛才那些追過來的人,意外地發現這些人跟之前在皇城內外襲擊過景雙的人一樣,她記得當時安夏調查過,這些都是聯邦的私人部隊。

  景伊月還跟聯邦的人有牽扯?

  這個猜測讓她一瞬間不寒而慄,帝國重要的內部成員如若是跟聯邦有牽扯的話,恐怕是真的要命。

  景雙腦海里迅速閃過之前一些事情,她記得在父親生前,要調查他的身體狀況時,是從她的醫療基地找的人來檢查,裡面雖說有聯邦的人,但那時景雙認為聯邦的人再怎麼也不會莫名地幫著景伊月說話。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算計好的,聯邦與景伊月有牽扯,因此誰也查不出來帝國子民的病因,也不知道父親的病因,就是因為如此,她才因為那件事,被景伊月丟入了禁閉室,害得父親去世。

  這背後的牽扯若是細細思考,甚至讓景雙背脊發寒,帝國內部早已被有心之人紮根,若是這麼放任下去,腐敗是遲早的事。

  「等一下!」在即將離開皇城時,景雙忽地停住了腳步,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

  「景雙……怎麼了?現在帝國危險,你不能再待在這裡啊。」封子安臉上浮現出擔憂,面對安靜的景雙,還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但帝國需要我。」景雙站在無人看守的皇城入口前,眼眸微垂,身後是混亂不堪的皇城,她可以無視然後跟著封子安離開,她卻沒有。

  「我這一世不止是為了苟且偷生,不僅僅是為了活著,若是就此讓景伊月登上皇位,我一生逃命,重生將毫無意義。」景雙低頭喃喃著,像是在勸解給自己聽一般,「我不能離開,現在還不是離開帝國的時候。」

  「但你回去會有危險啊。」封子安沒聽懂景雙在嘀咕什麼,但不管是因為什麼,都覺得景雙此刻不應該回去。

  「不會的,我相信安夏,我既然選擇了他這個賭注,我就不能臨時怯場,否則我先前的一切都功虧一簣。」景雙緩緩地抬眸,眼裡寫滿了冷靜,一字一句都格外的沉穩,「我還是要回去。」

  「景雙……」封子安神情複雜地望著她,一時間有些籌措,「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你依舊要選擇他是嗎?比如相信我的選擇,你更相信他對嗎?」

  景雙緩緩地點了點頭,「抱歉,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逃跑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封子安沉默地凝視著景雙,肩膀似妥協一般緩緩地耷拉下來,語調無奈,「我明白了。」

  「抱歉,我不能跟你離開了,但在帝國穩定下來之後,我一定會去找你的,我們可以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沒有那麼多煩心事的聊天閒逛。」景雙彎著唇角,轉身擺了擺手,「等帝國安穩下來,就沒有那麼多選擇與相信的問題了。」

  說著,她便轉身獨自踏入了皇城。

  封子安立在那,安靜地望著景雙的背影,他不該喜歡上那麼一個有韌性的人,即便是這種時候她都要想著往回走。

  「那我就最後相信你一次吧……」封子安低聲喃喃著,語調里滿是無奈。

  喧囂的皇城內,帝國的所有軍隊平時都駐紮在同一個地方,每天訓練,小部分輪迴去皇城做守衛,大部分留在基地養精蓄銳,以備不時之需,而安夏原本也打算在儀式開始之前,帶著自己的人到附近去駐守,防止特殊情況。

  但意外的是,他們甚至來不及到達場地內,就已經遇到了特殊情況。

  「上午好啊,元帥大人。」

  一出門,安夏就發現整個軍隊基地已經被人團團包圍了起來,能悄然無聲地避開皇城守衛進入這裡,且將這裡包圍起來,皇城內絕對有內鬼混入。

  安夏面色不悅地凝視著對面的戚崖,冷聲道:「你想做什麼?你知道耽誤了去會場,影響的可是景雙。」

  「我當然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你要是就這麼過去的話,影響的可是我的計劃。」戚崖肆無忌憚地帶著人堵了安夏,不讓他的核心部隊前往會場那邊,雖然人數不多,卻似乎都是精英,足夠攔住他們的去路。

  現在這個時候,這邊是絕對不能鬧起來的,否則也是給景雙的計劃添了麻煩,讓景伊月早早的知道了景雙的打算,安夏即便不爽,也只能先耐著性子,跟戚崖交涉。

  「你要是想來找麻煩,平時的任何時候都可以,但現在不行,我如果不去的話,一會鬧起來,就沒人保護景雙了。」安夏絕對是一臉認真地跟他說明著事情的嚴重性,但戚崖漠不關心。

  「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想景雙受傷,那邊自然會有人替你保護她,但今天,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去會場的。」戚崖淡然地看了一眼此刻的時間,「這會儀式差不多開始了吧?不知道景雙看到你沒有去,會不會心生不安呢。」

  「你到底想怎樣!」安夏不悅了起來,他好聲好氣地忍著性子跟戚崖解釋,對方還是不聽,要不是現在不是時候,他絕對能帶著軍隊給這個不知分寸的王子吃點教訓。

  可偏偏當下,他還不能出聲,這要是鬧起來了,景伊月那邊還沒開始,就已經會來防範安夏了,還是說……戚崖就是代替景伊月來防範他的?

  「景雙跟我說,你接近景伊月只是利用,現在看來,未必是利用啊,難道這麼久了,你最終還是要為了景伊月背叛景雙?」安夏直勾勾地盯著戚崖,但凡現在從他嘴裡知道一點點這個人有背叛景雙的心,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人今天活著離開皇城。

  「為了景伊月?怎麼可能。」戚崖冷聲嗤笑道:「要是為了景伊月,我甚至都懶得到這裡來見你,又何必大費周章到這裡浪費時間。」

  「既然你也是為了景雙,為什麼要妨礙她的計劃!」安夏不悅地瞪著戚崖,果然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是對景雙最為忠心的人,這些不靠譜又對她持有占有欲的人,他遲早得掃清。

  「正是為了景雙,我才會到這裡來。」戚崖緩緩地眯起眼眸,收起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冷望著安夏,「你可真好啊,不論如何,你都是她最相信最重要的人,你在她身邊最久,也完全不擔心她登上帝位後,會不會選擇你,你自然是什麼打算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待在她身邊,望著她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我在她身邊最久?」安夏難得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意,「你我都是銀河戰爭結束之後與景雙相遇的,你作為聯姻對象與她長久接觸時,我也不過剛剛從戰場上回歸罷了,別忘了,你作為聯邦王子早就與她相識,這麼多年來,我是她最相信的人?你為何不反思一下,明明身為未婚夫的你才是她最應該信任的你,她卻不得不選擇我,是為何?」

  戚崖臉色一冷,又被戳中了痛處。

  從前他討論這個聯姻,也不喜歡似乎是在皇室里被嬌寵長大的三公主,對於毫無趣味,不沾染半點污穢的純淨公主,他更喜歡獨立自強的女人,結果兜兜轉轉了許久,才發現他的未婚妻就是他想要找的人。

  那發現時,已經太晚了,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景雙都記在心裡,即便表面說著已經不在意了,他們還有更多的未來,可戚崖時刻都能察覺到,他以前胡作非為,跟景伊月的認識,以及被她發現這件事,那都是一根拔不掉的刺,一直扎在景雙的心裡,即便他們真的有未來,兩人之間也始終因為這根刺而無法得到信任。

  「是啊,我不像你,那麼受她信任,我即便再怎麼努力,怎麼示好,都無法像你一樣,只要表達一下誠意就能讓她相信你。」戚崖喃喃自語著,眼神越發地變得陰沉,「所以,只要你在,景雙心裡就不可能只有我一個,感謝你對她那麼忠誠,但也為了她,麻煩你乾脆地消失在帝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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