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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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怎麼沒動靜了？」
「剛才不是還有聲音嗎？怎麼一下就沒了聲音了？」
庭院中的弟子們議論紛紛，屏息靜聽冷禪房中的聲音，可是裡面的聲音就像是消融了似的。
此時，一道白光一閃，賀秋白再度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因天塢門中有弟子被魔界法術所傷，掌門有令，讓所有來參加選拔的弟子前往浮空池，自證清白。」
賀秋白話音一落，庭院中的弟子們臉上的駭然之色更深了。
「什麼？楊子泉中的是魔界法術？」
「就算楊子泉中的是魔界法術，那也是那個江星若弄出來的啊，關我們什麼事兒啊？」
……
攢動的人群後，瘦弱的少年靠在石墩前，目光掃過前面的這些人，眼神像是獵豹，在捕捉每一個微小的細節。
「江星若已經進入了浮空池，對楊子泉使用魔界法術的人並不是她。」
「怎會如此？」
因為賀秋白的話，再度鬧騰起來。
「話不多說，大家隨我來吧！」
賀秋白手一揚，庭院前再度出現了一道結界門。
此時，人群中有一個少年退到一側，從衣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從中取出一顆丹藥放入口中，然後匯入人群，順著他們一同往結界門走去。
瘦弱少年緩緩起身，他側頭看了一眼槐樹枝上的烏鴉，年輕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是他了，給我好好查一查。」
他動了動唇，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槐樹枝頭的烏鴉振翅而起。
天空是淺淡的水藍色，被白雲覆蓋的弱不可辨的日光在天幕中暈染開來，很快，煽動羽翅的烏鴉如流星而過，融進了一片淺光中……
*
浮空池。
天塢門參加選拔的弟子們排著隊，一個個跳入浮空池中，賀秋白和其他的天塢門弟子立在池水一側，看著池中的反應。
江星若看著攪動的池水，忽然覺得有些口渴。
是剛才的烤兔子吃多了嗎？
江星若動了動唇，覺得口乾舌燥的。
「姐姐。」立在江星若旁邊的穿著粗布補丁衣服的小少年把他腰間的水壺解下來，殷切遞到了江星若跟前。
江星若也顧不上那水壺干不乾淨，直接送到唇邊，灌下去兩大口。
「好甜啊。」江星若飲下兩口水後，略微有些吃驚。
「這是我在天塢峰半山腰灌的山泉水。」少年眯起眼笑，聲音軟糯。
「你也過來了？」江星若盯住他，所有人都要入浮空池，這個小少年也不例外。
小少年抹了抹臉，黑乎乎的臉蛋被擦得更花了：「嗯，待會兒我要入浮空池，這個水壺就請姐姐幫我保管了。」
「好，沒問題，」江星若點點頭，「可別怪我喝光了。」
「沒關係，喝光了我再去灌。」小少年再度笑起來，江星若發現，他眼白極少，只盯著他眼睛看的話，會覺得他像是神話故事裡的幼妖。
江星若彎了彎唇：「對了，你叫什麼？」
「我叫阿青，青色的青。」
「是個好名字。」
「姐姐，我過去了！」
阿青轉身跑去了浮空池邊排隊，衝著江星若揮了揮手。
他看上去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他肯定不會輕易被人發現，有些高級的障眼法，說不定是能過浮空池這一關的，直覺告訴江星若，這個小少年絕對不簡單。
怎麼說江星若也是在現代經歷了社會毒打的，有些東西還是看得出點端倪。
果然，如江星若預料那般，阿青進入浮空池後，確實沒有被池水侵蝕，而且，所有來選拔的弟子都在池中走了一遭，竟然沒有一個被浮空池侵蝕。
「秋白，所有來參加選拔的弟子都在這裡了？」東方離川目光隨之一沉，側頭看向了浮空池一側的賀秋白。
賀秋白：「是的，師父。」
「這麼說來，楊子泉中的蝕骨遊魂，不是這些來參加選拔的弟子，恐怕是密林中混入了其他的人。」
關松月聞言，袖中漂出淡金色的塵埃，它們在空中蕩漾、旋轉，最後匯集形成卦盤，三枚銅錢隨即擲出，六次成卦。
「占卜不是萬能，但確實能給我們一些警示，天塢門內怕是有事要發生……」關松月一揮衣袖，面前的卦盤隨即如煙般消散，三枚銅錢落入他的掌中。
「今天所有人都進入了浮空池，證明大家沒有修習魔界法術，至於楊子泉為何會被魔界法術攻擊，天塢門定會徹查，給出一個交代。」
東方離川說著，看向了一種來參加選拔的弟子：「楊子泉的身體尚未恢復，就先在我們天塢門稍作休息，等身體好轉，再舉行對決，秋白，你來安排他們的住所。」
「是。」
賀秋白應了一聲，領著參加選拔的弟子們離開。
「姐姐，走吧。」阿青走到江星若跟前，衝著江星若開口。
「我一直都是住在天塢門的，我有我住的地方，你們去就好。」江星若說著，將水壺遞給了阿青。
「那我……走了？」
阿青試圖作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來，但是臉上卻是不易覺察的隱匿起來的深切的試探。
「嗯。」江星若還是一副慣常的默然態度。
「江星若，我們的事情還沒完！選拔對決，你給我等著！」
經過江星若身邊的楊子泉舔了舔後槽牙，一臉恨意地帶著人離開了。
江星若捏了捏眉心骨，她倒是差點忘了，還有新弟子選拔大會的對決，楊子泉肯定又要么蛾子。
說好的鹹魚生活呢？怎麼就這麼難？
來參加選拔的新弟子們一走，浮空池周圍的人也都陸續散去了。
「掌門，你真的相信這些弟子中沒有修習魔界法術的？」葉靜淞正開口的時候，發現江星若還站在浮空池的旁邊：「江星若，你還不走？」
「我……我是回槐樹小屋那邊，和他們不同路，而且我……不會御劍術。」江星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東方離川揮了揮手：「罷了，我給她開一道結界門。」
「謝謝掌門。」
江星若作了一揖，目光掃過幾位峰主，快步走入了那結界之門中。
說起來，東方離川和四位峰主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剛才東方離川故意當著大家的面說選拔的新弟子裡面沒有修習魔界法術的，其實也是降低他們的警惕性。
畢竟，新弟子們現在還在天塢門，在他們的眼皮子下面，也就是說，能更好調查這批人。
「算了，管我什麼事兒？」江星若搖著頭，不覺已經回到了天塢峰後的槐樹木屋裡。
槐樹小屋正好處於天塢峰入門弟子和入室弟子的住所之間，這裡是個封閉的小院，唯一的門通往天塢峰的食堂，不會打擾到其他的弟子，是江家託了關係才讓江星若好不容易留在這裡的。
江星若伸了個懶腰，往前面的木屋裡走。
反正她現在有黑洞系統，誰都傷不了她，她只需要留著她這條命，就能在這個仙俠世界裡繼續快樂的鹹魚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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