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個籠中雀
第二日,阮凝香沒有出去,她掏出她父親留下的那份防衛布戰圖,仔細研究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半天過去了,阮凝香看得頭疼,也看不太明白,便走出來透透氣。
天已入初冬,氣溫驟冷,山上變得光禿禿,灰濛濛一片。
言子瑜不知道在哪弄來了一隻巴哥,坐在院子的涼亭內,捏著一片薄荷葉逗弄著巴哥玩。
阮凝香走過來,本想衝著巴哥吹個口哨,逗一逗它,結果發出來的卻是噓噓聲。
言子瑜淡淡瞥了她一眼。
阮凝香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在他身旁坐下來,「相公怎麼突然想起來養它了。」
「既然選擇做了籠中雀,那總得自己找點樂趣不是?」言子瑜冷冷自嘲道。
阮凝香挑了下眉,熟悉的人,熟悉的味,比突然要討好她的那個人要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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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香道:「如果,我想讓相公幫我忙呢?相公可願意幫我?」
言子瑜頭也沒抬道:「整個雲渡山上下有幾千的人,夫人什麼事是需要我幫忙的。」
「雲渡山人是不少,可都是胸無點墨的莽夫。」阮凝香拉過他的手,「相公,讀過書,有文墨,這件事,除了你,別人誰也幫不上忙。」
言子瑜盯著那隻手,略略皺眉,「什麼事?」
「你跟我過來。」
阮凝香拉著他,進了屋。
指了指桌案上的防衛布戰圖,「我父親留給我的,可是我看不懂。」
言子瑜眉宇凝得更深了,他不解道:「夫人,這是何意?」
阮凝香斷定這張圖,言子瑜已經看過,所以才不怕他再看。
「叫你幫我研究研究啊,你和我加在一起,我不信還研究不透我父親留下的這張圖了?」
「我只是一個大夫,既不是文將也不是武將,夫人找錯人了。」
言子瑜轉身就要走,阮凝香又拉住他的手,輕輕晃著,「相公,你就幫幫我麼?」
「你應該找趙景然或者齊……」言子瑜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阮凝香翹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又竊笑著道:「我就喜歡看相公吃醋的模樣。」
言子瑜沉著臉,「我不是……」
阮凝香又翹著腳親了一下,圓潤的眸子,含著嬌羞的笑意,「相公,幫不幫?」
言子瑜抬手剛要擦了下被她親過的臉頰,卻又被阮凝香拉住了他的手,又親了一下。
「相公,最好了。」
看著他逐漸紅透的耳尖,阮凝香露出得逞的笑意。
言子瑜無奈坐在了桌案前的板凳,阮凝香又搬過來一個凳子,坐在了他身旁。
言子瑜問:「哪裡看不懂?」
阮凝香指了好幾個地方,言子瑜早就把這圖研究透了,只是隨意一眼,就明白過來。
他卻也裝作一副不得其所的表情,要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阮凝香跪在板凳上,杵著桌子,皺著小眉頭,指著地圖。
「這個圖標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又是什麼意思?你說我父親畫這張圖的時候,為什麼連個註解的都沒有,他不怕他閨女我看不懂麼?」
言子瑜冷哼道:「估計他壓根就沒想到,他的夢想,需要他閨女來完成吧。」
「嗯,相公說得好有道理。」阮凝香認同地點了點頭,「那相公看得懂麼?」
言子瑜略作思量,「這個是沼澤的意思,這裡圍繞的這一片便是沼澤地。」
「哦。」阮凝香恍然明了起來,「禿鷹寨位於南境之西南位置,背靠大山,雖然沒有雲渡江這樣湍急的河流,可它周圍遍地卻都是沼澤,也算形成一片得天獨厚的天險。」
「嗯,沼澤之地,有時很難發現,一旦陷入其中,就算是你本領再高強,恐怕也很難脫離危險。」言子瑜道。
「我知道,當年齊昊霖就是因為陷入沼澤之地,被屠三所救。」阮凝香又指了一處,「那這個是猛獸的意思麼,是不是說黑虎寨有老虎出沒?」
言子瑜朝她腦門彈了一下,「照你這麼說,那狼犽寨是不是就有狼啊?」
「這個年代有狼不是很正常麼?」
「是正常,但是出現在這麼多人居住的地方還正常麼?」
「這……」阮凝香搖了搖頭。
「這是指這片森林,生長著大片的毒草,還有一些其他的毒物,是警告危險的意思。」
「哦。」阮凝香道,「這麼一比,確實是我們雲渡山更好,難怪他們一個個地都惦記著雲渡山呢。」
「只是可惜了,我父親壯志未酬身先死。」阮凝香憤憤道,「也是他們這些人鼠目寸光,如果我父親還活著,四年的時間,早就帶著他們過上好日子了。」
「現在說這麼些還有什麼意義。」言子瑜睨了眼她。
「我就是突然有點想我母親和我父親了。」阮凝香跪坐著,睫羽微微顫抖著又掀起眸子,「相公,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你也有父母吧,你想他們麼?」
言子瑜避開她的目光,望向了窗外,「想又有什麼用?」
「等我把這裡安定下來,我就陪你回京城如何?」阮凝香鴉睫又緩緩垂下來,「我搶了他們的兒子,相公的父母肯定恨死我了,我還是不回了吧。」
呵……
言子瑜又看向了防衛布戰圖。
這防衛圖,對南境的地形做了解析,更主要的是對南境依照天險,在防衛上做了布局。
言子瑜幽幽道:「看來,令尊的志向是想坐擁一方的土皇帝。」
阮凝香回頭,朝著門外小心的看了一眼後,又朝著言子瑜勾了勾手指。
言子瑜微微皺眉後,還是傾過身子。
阮凝香小聲說:「相公,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父親姓什麼著麼?」
「姓言,怎麼了?」言子瑜覺得她話中有話。
阮凝香目光灼灼,凝視著他。
言子瑜眉頭更深地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你父親是前朝遺孤?」
阮凝香忙得捂住他的嘴,「小點聲,別傳出去,會被皇帝殺頭的。」
「不可能!」言子瑜扒開她的手,「前朝所有的皇族都已經被現在的皇帝給殺光了,怎麼可能!你有什麼證據!」
言子瑜不信,不信眼前這個女人和自己流有相同血脈。
而且言世傑這個名字,他派人調查過,前朝的皇室里也並沒有叫言世傑的這個人,難不成名字也是假的?
阮凝香從板凳上下來,邊合起地圖,邊說道:「你就當我沒說,你也把我剛剛的話給忘了,以後不准再提,聽到沒?」
不僅沒給個解釋,一番叮嚀更是讓言子瑜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言子瑜一直盯著她看,試圖在她身上尋找出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他記得阮大當家去世時,說過,阮凝香和他父親長得很像。
好像是有幾分他母妃的影子?
言子瑜越看越不自信,怎麼可能這麼巧?
而眾多的巧合湊在一起,更讓他懷疑的是,阮凝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也察覺出他來這裡的目的?
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除了他帶來的幾個絕對信任的影子,也就只剩下慧心還知道他的身份。
難道是慧心泄露了秘密。
「相公?」阮凝香朝他揮了揮手,「不准在想剛才的事了,聽到沒?」
「知道了。」言子瑜冷聲道,「我才不想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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