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笑至極
此話一出皇帝更怒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現在大楚是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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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建朝十七年,因名不正言不順,內憂外亂就沒斷過。
之前有沈老將軍幫他撐著,自從沈老將軍戰死後,外亂更是不斷挑釁,他也身體力不從心。
尤其是北疆這半年,小沈將軍接連吃敗仗,導致塞外的那群蠻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就連沿海境內,倭寇也接連挑事。
唯一讓他最近放下心來的,便是南境的山匪被招安,南境一亂得以平息。
「你是要再逼著南境造反麼!」皇帝盯著下面跪著的兒子,滿肚子的怒火,又生生壓了回去,「……聽說詔安縣主病了,你有時間去看看她,畢竟是你招惹來的,也得適當地安撫一下。」
幾滴血,隨著低頭的動作,滴到了手指尖,楚煜舌尖抵了下牙齦,壓抑著情緒道:「孩兒知道了。」
楚煜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天空飄起鵝毛大雪。
路過阮凝香的府邸,楚煜抬頭看了一眼,那帶著諷刺意味的,『詔安府』三個墨色大字的牌匾。
詔安,招安。
一邊安撫,一邊厭棄。
真是可笑!
楚煜摸了下額角上落下的傷,他今日心情不好,偏偏不想順了皇帝的心意。
迎著風雪,又一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阮凝香一連裝了大半個月的病,天天不是以淚洗面,就是昏昏欲睡。
如今,覺得也該差不多了。
她給南境的雲渡山寫了一封報平安信。
便安心地在這裡住下來。
最近,阮凝香天天在院子裡練習刀法。
一來,刀不能廢。
二來,可以震懾院裡的那些下人們一二。
這期間,也以武暗中試探過這些皇帝賞賜的下人。
明面上,並沒有發現他們會武功。
今天,天氣不好,又下起了雪。
阮凝香偷懶躲在屋子裡抱著暖手爐,碳火上烤著兩根紅薯。
滿屋子飄的都是薯香。
門口小宮女敲了敲門,「縣主,九王爺派人請你過府一趟。」
九王爺?
阮凝香開門,「九皇子被冊封了王爺?」
宮女名叫阿碧,年紀不大,有些微胖,打扮得花枝招展。
阿碧道:「今日是九皇子的弱冠禮,也是九皇子冊封的日子。」
阮凝香面上不敢表現出太激動的神情,她淡淡道:「我知道了。」
雙喜臨門,她要準備一份厚禮。
忙了一下午,阮凝香帶著禮物,滿意地走出來。
楚煜的王府離阮凝香的縣主府,隔了好幾條街。
阮凝香趕到的時候,已經是日落黃昏。
本以為楚煜只叫了她一個人,沒想到,王府門口停了好幾頂豪華的軟轎。
福伯見到來人是阮凝香,明顯一愣,隨即客氣地招呼道:「縣主裡面請。」
阮凝香跟著福伯身後,悄悄道:「怎麼今日九王爺邀請了很多客人麼?」
福伯應道:「來了一些皇子和朝臣,縣主一會兒安靜坐著就好。」
阮凝香聽出幾分言外之意,猜想因為她身邊跟著小宮女,福伯有什麼話不便明說。
王府比她的縣主府可氣派多了。
阮凝香跟著兜兜轉轉,來到大堂。
她來得晚,宴席已開,被福伯悄悄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和她一桌坐著的人,阮凝香都不認識。
而裡間,還有一桌,與他們外邊的桌子隔著屏風。
楚煜低著頭,本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卻被一群假意情深的兄弟、臣子們,面上恭賀。
恭賀?
在座的弟兄,哪一個不是到了年齡,便風風光光的得了封賜。
唯有他,需要自己謀劃,不惜隻身犯險,以功名換封賞。
可他的生辰,他的好父皇送給他的又是什麼!
一份天域國嘲諷的國書!
好可笑啊!
楚煜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太子身旁坐著十一皇子楚嵐,一身墨藍錦袍,黑色緞帶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姿,清雋的眉眼間全是桀驁不馴的張揚。
他母妃是皇后的表妹,當今最得寵的寧妃。
楚嵐道:「都說小沈將軍忠勇無敵,照這樣再敗下去,北疆的國土,都快被他給輸光了。」
六皇子楚辭臉色溫潤,語氣卻咄咄逼人,「戰場無情,一勝一負,本就是常勢。十一弟若是覺得小沈將軍無能,那便可向父皇申請上前線帶兵打仗,一展皇弟雄風!」
北疆位處戈壁沙漠,終日黃沙漫天,那是何等苦烈條件,楚嵐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怎能吃得了那樣的苦。
楚嵐有氣,目光一轉,又把目標對向了喝悶酒的楚煜。
「聽說天域王,下國書,願意以九哥和親,來解決北疆之戰,要不依我看,九哥你就委屈一下,入贅天域,也不為是個良策。」
「九哥為了剿匪都能捨身取義,我看若是能以和親平息北疆多年戰事,也不為一樁美談。」
楚煜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淺笑。
他以假成婚剿匪一事,只有向皇帝一人啟稟過。
而知道這事的還有珍珠一開始傳遞出來的消息。
他回京城也不過,不足月余,遠在北疆的天域就能聽到這種消息。
那麼只能說明,太子暗中和天域有聯繫。
恐怕就連小沈將軍接連吃的敗仗,裡面說不定也有太子在暗中搞鬼。
為了一個皇位,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笑!
真是可笑至極!
楚煜緩緩地抬起頭,酒氣沁得他滿臉緋紅,看不出喜怒的眼裡散著散漫的笑意,「原來,在大家眼裡,我竟還有如此重要的作用,我還以為,幾位哥哥弟弟只是處處提防我,巴不得我這個留有一半前朝血脈的皇子,早點死了呢。」
話輕飄飄的,透著無禮,卻沒人敢接音,只因為他們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九皇子心有怨氣,如若和親,他能安生在天域待著,自然是好。
可萬一,他此去,心生怨恨,恐怕會在背後挑唆,說不定還會攜帶天域重兵,反了大楚。
楚煜也只用一句話,便斷了他們那些骯髒上不得台面的小計謀。
沒人敢再提國書一事。
就在氣氛一片凝重之時,不知是誰注意到了縮在角落裡的阮凝香。
「這不就是前不久冊封的詔安縣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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