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討你歡心
阮凝香哪裡知道他在洗澡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忙退了出去,到門外等著,臉上的燥熱被冷風一吹,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等了好一陣兒,才等到楚煜打開房門。
楚煜已經穿戴整齊,頭髮未乾,披散在背後,面上已經恢復了一片平靜,聲音卻依舊冷冷不帶溫度。
「深更半夜,你怎麼又來了?」
「當然是給你過生辰啊。」阮凝香凍得鼻尖紅彤彤的,吸著鼻子道,「我能進去了麼?」
楚煜盯著她看了一陣兒,還是讓了一步。
「我本來做了生日蛋糕,想帶給你的,沒想到今晚你這裡這麼多人,便讓福伯先收起來了。」阮凝香烤了烤炭火,暖和暖和,又道,「對了,下午的時候,是你派人去我府上叫我過來的麼?」
「沒有。」楚煜將風雪關在了外面,「是有人故意把你叫過來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我猜到了。」阮凝香搓著手,說,「下次我會再注意一些。」
「注意?」楚煜挑眉看她,「怎麼注意?」
「不知道。」阮凝香實話實說,「儘可能再小心點吧。」
楚煜輕扯嘴角。
若有人一心針對你,又要如何小心?
以為這裡是雲渡山,一群只會明面上玩手段的屠三一黨?
不是。
這裡沒有親情,只有利益,只有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
阮凝香搓了搓手,暖和了一些,打開食盒,裡面是一塊盤子大小的蛋糕,沒有奶油,便用紅色蠟油做了一朵朵的梅花,做裝飾。
阮凝香又掏出一根紅燭,對著燭架上的一隻蠟燭點燃,插在了蛋糕上。
「我家鄉的習俗,過生辰,要吃生日蛋糕,要吹蠟燭許願。」
楚煜懶散地杵著腦袋,看著她忙乎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家鄉還有這個習俗?」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阮凝香說,「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廢了不知多少雞蛋,才做成功這麼一個,趕緊地吹蠟燭,許個願吧。」
「許願?人走燈滅麼?」楚煜緩緩坐直身子,盯著燃著的蠟燭,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陰暗,「縣主也盼望著我早點死?」
「呸呸呸。」阮凝香嗔怪道,「什麼人走燈滅?明明是向神明祈求心愿,硬是被你說成了詛咒。」
「祈求心愿?」楚煜幽深的瞳孔里映著晦暗的燭光,「如果真有神明,那前朝就不會有了那麼多的亡魂,你父親也不會淪落為山匪,最後不得善終。」
她母親更不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只能以淚洗面,在痛苦裡煎熬。
「子瑜……」阮凝香拉過他,搭著桌上,緊攥著的手心,「不管前朝如何,那都已經是過去式,我們改變不了什麼,而我們現在能做的便是過好當下。」
「如果,當下也有人不想讓你安生呢?」
楚煜凝眉審視著她。
阮凝香抿了下唇角。
今日的情況她都看到了,知道楚煜的日子並不會因為他的長大,冊封,就能好過。
他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那我陪你。」阮凝香回望著他,笑著道,「兩人報團取暖,這樣你就不會太孤單了。」
就會嘴巴甜。
楚煜移開目光,盯著那個精緻的糕點,「這真是你做的?」
「嗯,我動手能力還行。」阮凝香在食盒裡拿出一雙筷子,「嘗嘗喜不喜歡?」
楚煜帶著懷疑的態度,拿過阮凝香遞過的筷子,加了一點,嘗了嘗,軟軟糯糯,甜而不膩。
「我還以為你只喜歡舞刀弄劍呢。」
「誰家一個女子,喜歡打打殺殺,還不是環境所為麼。」
「你……後悔麼?」
「你不是說後悔也沒用麼?」阮凝香坦然說,「再說了,你能為了我,不惜冒著欺君之罪,救了阿珂他們,我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為了你麼?
不為了他自己。
楚煜輕嗤道:「心態還真好。」
「不然呢?」阮凝香坐下來說,「悲春傷秋又不能改變什麼,就算我想回家,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順其自然唄。」
楚煜又加了一塊蛋糕,低頭吃著,心裡卻是思緒萬千。
他把她拉下水,在這骯髒不堪的命運里一起淪陷,對麼?
他從不會後悔。
他就是要她陪著!
屋裡靜謐,外面的風雪,吼吼地刮著。
楚煜潮濕的頭髮,披在肩上,額角的傷,在俊美的臉上落下瑕疵。
阮凝香雖不知他是怎麼受的傷,總之不會是什麼好的回憶。
「我給你唱首歌吧,你這裡有古箏麼?」阮凝香道。
一個舞刀弄劍的人,要彈琴?
楚煜輕呵了下,便命人送了古箏過來。
阮凝香試了試音,和現代她所用的差不多。
燭火搖曳,阮凝香輕撥琴弦,響起歡快的曲調。
她緩緩開口:
「月兒在手中開呀懷兒笑
雲兒在那眼前睡得早
春風吹不倒
我的楊柳腰
在這桃花源里蹦蹦跳跳
……」
阮凝香望著楚煜的眼裡散著俏皮的笑意,唱了一首歡快的『桃花笑』。
本想看笑話的楚煜,臉上的神情漸漸地收住了。
她會唱歌,她也會彈琴。
她……
自己似乎從來就沒看懂過她。
阮凝香打了個響指,「喂,子瑜?」
楚煜恍然回神,壓下自己也理不清的心緒,卡了下嗓子道:「唱的……還湊合。」
「子瑜,生辰快樂。」
楚煜倒了一杯茶,慢慢飲著,避開了她睇過來漾著滿臉笑意的視線。
阮凝香見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便起身,拿起身邊的春雪刀,「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楚煜握著茶杯的手一頓,本想挽留的,話到唇邊又止住了,「外面不安全,我送送你。」
「算了,你送完我,還得再回來,多麻煩。」阮凝香指了指春雪刀,「我有它就行。」
楚煜微微皺眉,剛剛的一切仿佛是酒後錯覺。
眼前這個還是那個……野丫頭。
阮凝香推開房門,冷風吹了一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拿起門外靠著的傘,「那我回去了。」
紅色的身影,撐開傘走在風雪中。
楚煜的目光卻落在了那把傘上,傘面上畫的是青竹。
她怎麼會用楚辭的傘?
厚厚的積雪下落下一排的腳印。
阮凝香撐著傘,忽地手中的傘一個沒握住,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慣力吹跑了。
阮凝香只好小跑著去撿,剛要撿到手,又被風吹得跑了好遠,才把傘撿回來。
再一看,油紙做的傘面,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言子瑜走過來,直接把那把傘,從她手心裡抽了出去。
「壞成這樣了,還用什麼用。」楚煜又塞了一把畫有梅花的傘,「梅花映雪景,才配得上冬日裡的景色。」
紅梅映雪,傘面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阮凝香笑著道:「有理,那我回去了。」
「誰攔著你了?」
楚煜說完,轉身回了屋。
目光落在那架子上的古琴,手指緩緩滑過古箏上的琴弦。
有個人陪著一起淪陷的滋味似乎還不錯,最少獨行的路上不至於那麼孤單。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