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那麼冷麼
那隻小貓已經痊癒,只是膽子小得很,怕生,一點動靜就嚇得炸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阮凝香平時都是不離身地抱在懷裡照顧。
自從傷好了以後,更是讓小貓暖被窩,晚上抱著又軟又暖。
「取名了麼?」
楚煜抱起那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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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卻不怕他,甚至還用身子輕輕地往他懷裡蹭。
阮凝香摘了披風,掛起來,道:「叫雪球。」
「雪球。」
楚煜撓了撓小貓軟軟糯糯的下巴頦兒,幽幽燭火映出他唇邊柔柔的淺笑,阮凝香心裡那種隱隱不安,卻越發鬱結在胸口,悶悶的,壓抑著難受。
楚煜抬頭便看到她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揶揄了句,「你這是打翻了醋罈子吧,就這麼看不得別的女子和我說話?」
「才不是。」阮凝香在他懷裡抱過貓,放進了被窩裡。
「不是?」楚煜淡淡挑眉,「那就是在擔心南海之行?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呢麼,你安心就行。」
阮凝香冷眼掃了楚煜一眼,有你,我才不安心啊。
天天提心弔膽。
唉,這種破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阮凝香深嘆了口氣,飄到了楚煜耳旁。
小傢伙還沒玩了。
「那是什麼!」
楚煜在她耳邊驚呼,指尖微動,銀針滑落手中的那一瞬又被射出,蠟燭忽地便滅了。
屋裡瞬間漆黑一片。
阮凝香嚇得身體一凜,顫聲問:「什麼啊?」
黑漆漆地,她什麼也沒看見。
只是,周遭一下子變得安靜,安靜到詭異。
夜色中,楚煜唇邊挑著一抹壞笑,抱著她,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鬼~啊。」
漆黑的屋子,又慢慢地亮起一片月光。
阮凝香懼意已退,推開他道:「你少嚇我,這世上哪有鬼一說。」
嗞滋滋……
這還是女人麼?
什麼都不怕。
楚煜已經在床邊坐了下來,語調慵懶,悠悠道:「哦,也對,有人慣會裝神弄鬼,嚇得那個小太監和我哭訴半天,我都差點信以為真了。」
阮凝香又點燃了蠟燭,屋裡又亮了起來,盯著坐在她床鋪上的男人道:「貓也看過了,天也這麼晚了,煜王請回吧。」
楚煜臉上的玩味笑意一收,眸子幽深了一瞬,正色道:「今晚把上路的東西,準備準備,不需要帶太多,身邊伺候的帶著蘇禾和艾草就夠了,明日我們就出發。」
「明日?聖旨不是三日後麼?」
「夜長夢多。」楚煜又看了一眼床鋪,「你若喜歡雪球,把它帶著也行。」
阮凝香不知道楚煜是怎麼和皇帝解釋的,反正第二日,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楚煜手裡拿著聖旨,扮成了清秀俊美的小太監。
幾千里,騎馬而行。
楚煜說,越早離開這裡越好,等太子反應過來時,再想安插人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阿玥帶著阮凝香的書信,先出發回了南境,做準備。
還未出正月,天寒地凍,光禿禿的樹枝上落著的鳥雀都縮著身子,不願撲動翅膀。
阮凝香夾著馬腹,握著韁繩的手凍得通紅,冷冽的風吹過臉龐,吸進腹里像刀子般攪著胸腔。
出了京城,又一路往南跑了幾百里,夜裡沒有住官家驛站,而是住的普通客棧。
第二天,幾人又換了便裝。
才改回坐馬車。
阮凝香坐在馬車裡,披著棉被,雪球窩在她懷裡,她雙手捧著暖手爐,依舊感覺很冷,從里往外透著的冷。
楚煜丟了個藥丸過來,「你這體質也不行啊,吹了一天冷風,就病倒了。」
阮凝香咬牙強調道:「我是女的,女的,女的!」
「蘇禾也是女的,怎麼沒事?」
楚煜看向一旁幫忙倒著熱水的蘇禾。
蘇禾解釋說:「我是和艾草騎的一匹馬,其實並沒有吹到多少的冷風。」
看到沒,一個太監都知道憐香惜玉。
阮凝香吸了把鼻涕,低頭將藥丸送到了口中,藥丸苦澀,又接過蘇禾遞過來的熱水囊,喝了口熱水,馬車顛簸,喝得急了,被嗆得咳了下。
楚煜突然拍了下車門,陰沉道:「會不會趕車,不知道詔安縣主是女的麼!」
此刻正坐在外面趕車的艾草,無辜地勒了下韁繩,小心地避開地上凸起的石頭。
蘇禾放下茶爐,悄悄地從縈繞著低氣壓的車廂中退了出去,坐在外面陪著艾草吹冷風。
不大的車廂里,只剩下兩個人。
楚煜瞧著把自己裹成粽子似的阮凝香。
真的有那麼冷麼?
他坐過來,探了探她的額頭,阮凝香偏頭避開了,楚煜伸過的指背擦過額頭一瞬,手指仿佛被燙了下。
他的這把刀,身體也太弱了點。
「別鬧了。」楚煜強行將她摟在了懷裡,「我不是女的,我也不知道你這麼不禁凍,我身邊只有我母妃,她也沒像你這麼怕冷。」
阮凝香用帕子擦了擦鼻涕,想起了那個身在冷宮的容妃,心裡的委屈便也散了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阮凝香一直是病怏怏的狀態,一半是裝的。
她還沒捋出思緒,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個人,就只有適當地保持了距離,走一步看一步。
馬車依舊不停歇地趕路,速度卻慢了很多,到了南境的時候,已經出了正月。
縣老爺梁進,又是一頓排場迎接。
楚煜和艾草進城之前,便又換上了太監服。
艾草宣讀了皇帝的第一道聖旨。
本來被強迫來這裡的老百姓,還滿身怨氣。
隨著梁進跪地,謝主隆恩時,這群人才恍然大悟,興奮的場面一度有些失控。
阮凝香擺出幾分氣勢,說道:「望梁大人做個不擾民,不傷民,不欺民的好官。」
梁進忙吩咐他帶來的幾個衙內,讓現場的百姓散了。
他屁顛地跟著後面,鞍前馬後。
一群人中,還有趙景然、洛清漓和阿玥。
見到熟悉的人,阮凝香忍不住地跑上前,「阿然,洛姐姐,我可想死你們了。」
「怎麼瘦了?」洛清漓打量著阮凝香,「是不是姑爺有欺負你?」
「哪有瘦,就是太想你們了,最近急著趕路,沒休息好而已。」阮凝香挽上洛清漓的胳膊,「還有,他是煜王,現在我們倆就是上下屬關係。」
洛清漓順著阮凝香的視線,一眼認出來跟在她身邊一側,壓低腦袋的新姑爺。
她拉著阮凝香悄聲說,「那你們也曾是夫妻,他沒多關照關照你?」
「當然有關照,這不連南境都一起關照了麼。」
阮凝香笑著打著哈哈,不想說太多自己的事叫眼前這個溫婉的大姐姐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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