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父皇中的不是毒,而是蠱
楚煜的易容術再高明,也只能根據摸骨製作成的假麵皮,易容成自己熟悉的人,或者最陌生的面孔。【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此刻的楚煜便是又易容成了陌生的年輕面孔,蒜頭鼻,顴骨微高,一雙狹長的眸子變成了單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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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轉尋到了在皇帝宮裡侍候的一個太監。
這名太監的家人曾經受相爺家的那個小兒子欺凌,是楚煜暗中幫忙將他一家人調到了外地,還給置辦了良田。
太監受過他的恩惠,是個為數不多可以信賴的人。
楚煜手裡端著的是剛熬好的藥,弓著身子,跟在太監身後。
太監用只兩個人的聲音說道:「皇上被腹痛折磨,已經不吃不喝有兩日時間了。」
「御醫呢,怎麼說的?」楚煜低著的頭,小心地留意著身邊過往的人。
「皇上病了後,之前為皇帝上看病的老太醫,被太子問責,現在的太醫院,由張太醫掌管,皇帝身邊的大公公,這兩日也不見了蹤影,我們這群一直在外邊侍候的太監,便成了服侍皇帝的人。」
太監一路來到了皇帝的寢室,張太醫守在皇帝的病榻前。
那名太監端過楚煜手裡的藥膳,楚煜將頭壓低了一些,又退到一側乖乖站著。
張太醫輕輕喚著:「皇上?」
陷入昏睡中的皇帝,迷迷糊糊地抬了一下眼皮。
張太醫又道:「該吃藥了。」
有宮女扶著皇帝坐了起來,那名太監端著藥上前。
楚煜路上的時候,就檢查了湯藥,藥是尋常補血補氣的滋補湯藥,沒什麼問題。
可看他父皇毫無氣色的臉色,連坐起來都費勁的樣子,到底太子對他父親做了什麼?
「哇」的一下。
皇帝剛喝下去的兩口藥,又全部吐了出來。
退守一旁的楚煜小太監,見勢忙上前幫忙,楚煜又朝那名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名太監為人機靈,「張太醫您身上也被濺到了藥渣,我還是帶您下去清洗一下。」
張太醫低頭看了一眼,衣擺還有鞋子上濺到的藥渣,甚至手背上還有兩滴,整個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眼色。
不等太監帶路,他便徑直朝著後面恭室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吩咐,「趕緊叫人給我送乾淨的衣服來。」
仿佛那藥渣就是會傳染的瘟神一樣。
楚煜幫皇帝清理著,又吩咐一旁的宮女,「還不去把皇帝的新寢衣拿來。」
太子把權以後,留在皇帝身邊侍候的人不多,小宮女一退下去,身邊就剩了楚煜和皇帝。
皇帝虛弱地癱在榻上,楚煜偷偷地為皇帝把了脈,忽然他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父皇是我,煜兒。」
皇帝鬆弛的眼皮腹又抬了一下,模糊的視線只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小太監。
是自己出現幻聽了麼,沒想到快死了,最想念的還是那個叫他操心愧疚了一輩子的兒子。
「父皇?」
又是一聲,皇帝這次看到小太監的嘴角蠕動了下,「父皇,我是楚煜。」
「煜,煜兒?」剛剛還萎靡不振的皇帝,渾濁的眼睛睜大了一瞬。
楚煜留意著周邊的動靜,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是我。
皇帝瞧見變了模樣的九皇子,清淺冰冷的聲線是熟悉的,確定面前這個就是自己的兒子。
楚煜一邊留意著周邊的動靜,又一邊詢問了幾個問題。
皇帝的症狀為腹痛,是從六七日前隱隱開始的,後來越發嚴重,前兩日又開始有拉血的徵兆。
在給他看病的御醫,身邊的季公公,以及御林軍統領林權相繼出事後,他便已經知道這皇宮裡已經出了事。
「父皇中的不是毒,而是蠱。」楚煜扶著皇帝坐了起來。
「蠱?」皇帝瞳孔瑟縮了一下。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楚煜點了下頭。
在他聞到皇帝說話時,嘴裡的口氣,奇臭無比時,他便確定皇上不是中毒,而是種蠱。
一種線蠱。
蠱蟲從口而入,攀附在胃腸壁內,長大繁殖,最後會導致中蠱之人腸穿肚爛而死。
短短几天,他父皇已經有拉血的症狀,可見下蠱之人,絲毫沒有手軟。
應該還和那碗藥有關,藥是補血補氣的方子,補得不是皇帝而是蠱蟲。
「還好父皇有所防備,最近這兩日,那藥並沒有喝進多少。」楚煜幫皇帝換著身上沾染了藥汁的寢衣,「這蠱蟲還有得清。」
聞言,皇帝顫抖著手,拉住了楚煜的手,布滿血絲的眼裡,似有什麼深沉的情緒癮動著。
他一心扶持的太子謀害他,而面前他這個兒子……
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了楚煜的手背上。
楚煜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垂著的長睫下,那雙深眸暗了些,
「只是父皇中蠱時間偏長,這藥喝下後,反應會大一些,但不清,以目前的情況,父皇恐怕挺不過三日。」
皇帝不怕死,可他不放心,怕江山落入竊賊手中,如今哪怕還有一線希望,他都要試一試。
楚煜將那碗滋補的藥湯倒了剛剛脫掉的寢衣上,又弄了一杯無味茶,餵給皇帝喝了。
取衣服的小宮女,不想在又髒又臭的皇帝身邊侍候,一件衣服取了好久才過來。
楚煜又幫皇帝換了衣服,收拾了床榻,又交給了將躲在一旁不想伸手的宮女,拿下去處理了。
忙完一切,那頭的張太醫才慢悠悠地從恭室走出來,看到桌子上,空了的碗,以及又躺回了床榻上,合著眼睛的皇帝,
「都喝了?」
楚煜又規規矩矩地低著頭,站在一旁,用卑微清淺的聲線,回話:「喝了。」
張太醫滿意地點了下頭,「行了,都退到外面侯著去吧。」
太監又領著小太監出了寢室,在外室侯著。
楚煜不知牢里情況,那名太監只知道一些明面上的東西。
天牢里的情況他也不知。
皇宮裡現在他能百分百信任的人,很少,他不敢向以前那樣去問曾經的御林軍。
天牢又有自己獨立的機構,他一個太監身份也混不進去。
只能先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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