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男女授受不親


  一早,天空陰沉沉的,天空中瀰漫著濃重的霧霾,言子瑜叫身邊的影子阿奴趕著馬車,載著阮凝香去了京郊的寺廟。【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回王府,換了朝服,進了宮。

  寺廟裡,人並不多,阮凝香捐了不少的香油錢,點了長明燈,又按照阿奴說的,超度亡魂的規矩,抄了地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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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鵝毛大雪飄進屋,阿奴搓了搓手,當初的那個炸藥里被他動了手腳,加了配方和迷煙,變相的害得雲渡山多了七千多的冤魂。

  他心裡有愧,沒敢進去,一直等在門口。

  阮凝香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

  阿奴拿過斗篷,「小夫人,外面的雪有些大,我們要不要在山上住一晚,等雪停了再下山。」

  「不了,我怕子瑜等著急了。」阮凝香披著斗篷,帶上了帽子,望了眼飄白的天空。

  阿奴默默地嘆了口氣,今晚大年夜,主子要在宮裡守歲,壓根就出不了宮。

  還叫他想辦法將人留在外面。

  任務艱巨。

  而且,主子總是這麼著欺瞞,他覺得有一天,事情早晚會敗露。

  若是眼前這個女人,知道主子的身份,知道那把火是主子設計放的,他們倆人又該怎麼辦?

  風雪兜了一臉,阿奴凍得一激靈,沒敢在想下去。

  下山的路,鋪滿了厚厚的雪。

  天色漸晚,阮凝香腳步極快。

  突然身後「哎呦」一聲。

  阮凝香回頭,就看到那個白淨瘦長的少年坐在雪地上。

  摔了一跤。

  「沒事吧?」阮凝香扶他起來。

  「不行,不行,好像拐腳了。」阿奴腳一碰地,又痛起來。

  阮凝香蹲下,要給他檢查一下。

  「小夫人,要幹什麼?」阿奴戒備道。

  「可能是扭傷,我看一下。」

  「不用,男女授受不親,主子知道了會生氣的。」阿奴就是想拖延時間。

  大雪落在阮凝香的肩頭,呼吸間全是白氣,染的睫毛凝了霜。

  她輕蹙了下白睫,「檢查下腳傷,就授受不親了?你一個大男人,這麼扭扭捏捏麼。」

  說著阮凝香就直接去脫阿奴的靴鞋。

  阿奴急忙抽回腳,「不用,我能走。」

  阮凝香和這人不熟,言子瑜說是自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書童,看上去瘦瘦高高,麵皮這麼薄。

  說兩句居然臉紅了。

  阿奴走的很慢。

  阮凝香著急,照這個速度下山,天真黑了。

  阮凝香拉過他胳膊,搭在自己肩頭,「我扶你下山。」

  「啊?」阿奴身體僵硬,強行抽回手,渾身帶著抗拒,結巴道,「男女授受不親,夫人請自重!」

  「你們這些讀書人,腦子裡只有授受不親麼?既然這樣自己慢慢走,我先回去了。」阮凝香覺得這人讀書,讀的腦子有問題。

  她懶得理他,乾脆自己下山。

  阿奴沒想到這位主子這絕情,居然真扔下他,不管了。

  「小夫人,等等我。」

  他急著追過來,丟了一顆石子,打在了她腳底,阮凝香腳一滑,眼看也要滑倒,阿奴忙拉了阮凝香一把。

  這一下不要緊,倆人摔成了一團。

  阿奴還是護了她一下。

  阮凝香一屁股坐在了阿奴身上,壓的阿奴一聲悶叫。

  阮凝香到是沒摔疼,這下,阿奴摔得屁股快開花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阮凝香覺得這麼倒霉。

  遇見下雪就算了,子瑜還給她安排了個扯後腿的。

  她扶著阿奴,阿奴瘸的確實更厲害了。

  阮凝香著急也不好意思再丟下人走了,乾脆和他說起話來,「你本名叫什麼?」

  「我?洛白。」阿奴走的急慢,拖延時間。

  「那子瑜怎麼叫你阿奴啊?」

  「洛姓是前邊忌諱,和言姓一樣。」阿奴順勢道,「在京城裡,也儘量不要叫主子全名,以免生事端。」

  「你們京城規矩好多。南境不能提,連姓也忌諱,這皇帝也太昏庸無道了吧,難怪,方面南境會亂成那樣。」阮凝香想起言子瑜提醒她的話。

  「小夫人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被旁人聽出這可是殺頭死罪。」阿奴提醒道。

  「對了,怎麼在南境,我沒看到過你?」

  「我沒去,我在家看家著。」阿奴回答的滴水不漏,「只是沒想到,主子一去就是半年,還帶了小夫人回來,我聽過那邊土匪很多,主子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著?」

  阮凝香吸了下凍紅了的鼻子,「子瑜沒和你說?」

  阿奴邊撒謊,邊心虛地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沒敢多問。」

  「想知道問你主子。」

  倆人下山的時候,天色早已大黑,漫天的大雪簌簌地飄落,眼前一片白茫。

  京城的門也已經落了宵禁,阮凝香求了守城門的小兵半晌,銀子也塞了不少。

  沒人敢私自開城門。

  阿奴愧疚難當,但總算完成了主子的交代。

  她趕著馬車,在附近村莊,找了一戶農婦家住下。

  給了銀子,農婦很熱情。

  阮凝香心情鬱悶,外面大雪不斷。

  農婦家裡更是冷的跟個冰窖一樣,就火炕上還算暖和。

  她坐在炕上,緊著斗篷。

  大姐有三個閨女,大姐包著餃子,傻狍子餡的,她家男人上山打的,就為了過年能有口肉吃。

  三個孩子,大的六七歲,已經會幫忙幹活,她凍傷的小手,趕著餃子皮。

  兩個小的趴在炕上,杵著燕兒一樣的腦袋,盯著她看,說她頭上的珠花好看。

  阮凝香摸了摸,眼裡浮上淺笑,「我家相公給我買的。」

  大姐接聲,「你家相公對你真好。」

  阮凝香主動說了起來,把她家相公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男人在廚房燒火,忍不住接聲,「新婚燕爾,都是你們這種。」

  洗手準備幫忙的艾草臉一白,忙解釋,「大哥誤會了,我只是個奴才。」

  在屋裡的阮凝香聽到後,也尷尬不己,「他是我相公的書童。」

  「哈哈,是麼?」那男人是個粗野的漢子,「我看小兄弟,眉清目秀還以為,誤會,誤會。」

  艾草進屋把孩子的活接了過去,他熟練地擀起皮來。

  阮凝香看著他們忙碌,最後也伸了手,學著包了幾個,四不像。

  還沒大家姐閨女包的好。

  晚飯也不複雜,煮餃子、臘肉木耳炒蛋、花生米、豬肉燉粉條頓土豆,還有一份醬肉。

  對於阮凝香來說,挺平常的家常菜,幾個孩子卻像是餓急了,她剛想夾一片醬肉,就被一個孩子夾走了。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家裡窮,一年也就今天能吃上些肉,叫姑娘看笑話了。」

  一家人能聚在一起,阮凝香到覺得很幸福,將醬肉挪到了孩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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