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養了個撒嬌精
杜驍把車停車,扭過頭,認真地看了她一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如果陸錦眠一家一直在國內,她是怎麼學會這麼純正的低地薩克森語?他突然覺得陸錦眠身上藏了好多秘密。她似乎對於醫學有著一種超常的天賦,一次手術,一次課堂,她的手法雖然生疏,但是明顯與醫院一般常規手法有區別,更像是……某些地方的軍方所用。
「怎麼了?」陸錦眠警惕地看著他,手慢慢扶住了車門。
「你怕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我還能殺了你?」杜驍發現了她的動作,沒好氣地說道。
他推開車門,朗聲說道:「下車,我要問你點事兒。」
下車好,外面比車裡安全。
陸錦眠下了車,跟著他往路邊的一個夜宵小攤走。
「杜院長你也吃路邊攤嗎?」她見他坐下,驚訝地問道。
「我在非洲援非醫療隊工作過,吸血蟲都吃過。」他抽了雙筷子出來,敲著水杯說道:「老闆,有什麼上什麼,剛運動完,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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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應了聲,開始準備烤肉。
陸錦眠也餓得要命,被肉香一引誘,咕嚕咕嚕地亂叫。
她坐到杜驍對面,繼續打聽那歌能不能下載。
「我送你一張唱片。」杜驍抱起雙臂,饒有興致地問道:「不過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第一,你們一家是不是在國外生活過。第二,你父母是醫生?」
「我記事起就在國內了,我爸就是做小生意的,我媽家庭主婦。你問這個幹什麼。」陸錦眠警惕心又爬上來了,反問道:「你呢,你父母是幹什麼的。」
「老傅怎麼養你的,怎麼養成了刺蝟了?」杜驍好笑地問道:「我把你撈出來,你態度不應該溫柔點?對了,這頓你請。」
老闆把燒烤端上來了,開了兩瓶汽水。
陸錦眠握起汽水,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她關了一整天,又渴又餓。
「出車禍的時候,你們家開的車是奔馳,並且經過了專業改裝。外殼普通,內部構造不是一般車行可以改出來的。」杜驍慢慢呼出一口煙,又問道:「所以你爸是做汽車生意的?」
陸錦眠慢慢抬頭看向杜驍,小聲問道:「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杜驍看著她漸冷的雙眸,嘴角揚了揚:「好奇。」
「別問了。」陸錦眠埋頭吃了幾口東西,抓起紙巾擦嘴,小聲說道:「也別打聽了,打聽我也不知道。我那時候還小。」
杜驍攤攤手:「記得買單,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陸錦眠看了看他,拿出手機準備掃碼。這時才發現從警局出來,她一直忘了開機。打開手機一瞧,傅陵川已經打過了好幾個電話,發過了好幾條消息。
這是他頭一回主動著急地找她吧。
陸錦眠覺得自己真的很擅長從碎破璃渣里找糖吃,對她嚴厲慣了的男人,她只要得到一點的溫柔,便覺得真好,好好,太好了。
「走了。」她跑到路邊,掃了輛小單車,騎上就跑。
杜驍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道:「還真是有意思。這小丫頭什麼來頭?」
……
陸錦眠一口氣衝到家裡,在門口站了會兒,慢慢打開了門。
家裡亮著一盞淺淡的燈,沒有人。
她鬆了口氣,把手機連上電,風一般地卷進浴室。她得趕緊換掉身上這身髒衣服,又晦氣又髒。洗著洗著,她忍不住回憶起了杜驍的問題。小時候爸爸就特別喜歡自己動手改裝車,還會撿回流浪貓狗餵養,貓狗受傷了,他會親手給它們治。她就蹲在旁邊,看著他給小動物接骨,打繃帶。
現在回想起來,爸爸似乎真的是萬能的,什麼都會。
若是他和媽媽還在,那該多好啊。
陸錦眠關掉水,包上了大浴巾,拖著疲憊的身子爬到了小床上。
好睏!傅陵川那邊,明天再解釋吧。
沒一會兒,陸錦眠便沉入了夢裡。她夢到爸爸了,捧著一束花給媽媽,可她怎麼叫他,他都不理會自己,好像看不到她……
「爸……」她呢喃著,用力抱緊了被子。
傅陵川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她,眉頭緊鎖了起來。
「起床。」他彎下腰,推了推她。
陸錦眠把臉往枕頭裡埋,不肯動。
傅陵川直接掀開了被子,嘩地一下,冷風一下子籠罩住了她。
陸錦眠蜷縮了會兒,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來了。」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又繼續睡:「我再睡會兒。」
「今天又不上不學?昨晚呢,去哪兒了?」傅陵川在床邊坐下來,盯著她問。
就在他上樓前,收到了一張照片。凌晨四點半的街頭,她和杜驍坐在街邊吃宵夜。而在此之前,他和身邊人已經找了她一整晚。
「去……」陸錦眠逐漸清醒過來,她慢吞吞地爬起來,為難地看著他。
坦白吧,肯定挨批!不說吧,他自己查出來,那她更慘。
「能不能不訓我。」她嗡聲嗡氣地問道。
「所以你昨天到底做了什麼?」傅陵川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陸錦眠看著他,沉默了半天,輕聲說道:「傅陵川,在你心裡,我是不是一無是處?我要是不上學,肯定就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去了。」
「既然見不得人,為什麼不能說?」傅陵川追問道。
「我和記者打架,被抓了,行了吧。」陸錦眠倒回去,小聲罵道:「這是你給我惹的麻煩,不是我給你惹的麻煩。」
「被抓了?起來說清楚。」傅陵川擰擰眉,把被子丟回她的身上。
陸錦眠抓緊了枕頭角,小聲嘆氣:「能不能別問了。」
「徹夜不歸,我們等下再說這事。」傅陵川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去打電話,剛走了一步,一隻枕頭從後面砸過來,正砸到他的頭上。
「傅陵川,不是我什麼事情都必須向你交待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陸錦眠坐在床頭,眉頭緊擰著看著他。
「我若非讓你交待呢,怎麼樣?」傅陵川反問。
陸錦眠不知道能怎麼樣。
她仰頭看了他一會兒,委屈地說道:「算了,我關了一晚上,現在想睡覺。」
傅陵川氣笑了:「所以呢,你關一晚上,我要不要給你發朵小紅花。陸錦眠你能不能不要犯了錯就來撒嬌……」
「不能。」陸錦眠撇撇嘴角,下床去撿枕頭,又往他身上砸:「我的男朋友成天訓我,我還怎麼活。」
傅陵川覺得自己這些年真的白費心血了,淑女沒教出來,養了個撒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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