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回家
謝泱從未見過許清凝這等厚顏無恥之人,竟敢理直氣壯要錢?
何況,謝泱前不久還往臨華宮搬了那麼多東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臉皮未免太厚了些!
她的手指著許清凝。
「你……給我滾出去!」
許清凝別提多委屈了,問人要錢本就是件傷自尊的事,她都拉下臉面了,皇后怎麼還要罵人呢?
可惜沒辦法,人得為五斗米折腰啊。
「母后,你要是不給兒臣,兒臣就去問父皇要了。」
許清凝嘆息了下,又說。
「國師新喪,父皇深感悲痛,也不知兒臣能不能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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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提起國師,就是為了警告謝泱。
雖然那個男人死了,但他們的私情依舊存在,根本洗不乾淨。
春華嬤嬤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從前在與虎謀皮,如今狼死了,虎該咬向她了。。
「公主想要多少銀子?」
「還是嬤嬤爽快。」許清凝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兒的樣子宛若土匪,「唉,你們就看著點給吧,我也不獅子大開口了。」
給錢?謝泱真恨不得上去掐死許清凝。
若不是被春華嬤嬤給攔著,她早就撕爛這個女人的嘴臉了。
太……可恨了!
許清凝知道自己招人恨,也不想多待。
她起身,連禮都懶得行。
「天色已黑,兒臣先告退了,記得快些把銀兩送過來。」
……
等許清凝離開後,春華嬤嬤將房門關上。
「皇后娘娘,我們該想個辦法除去嘉懿公主了。」
「哼。」謝泱將頭偏向一邊,「你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背叛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呢?和她這樣的人合作,只會自食惡果!」
春華嬤嬤沒有否認,她只想著殺了天言道人,對許清凝沒那麼多戒心。
「事已至此,必然要斬草除根了。」
謝泱神情變得無比冷漠,東窗事發就東窗事發吧,反正她也沒什麼好在乎了,該在乎這件事的人是謝家,大不了就一塊滅九族。
「隨你吧,你要是有這個本事,那就殺了她,總之與我無關,我累了。」
「娘娘……」
春華嬤嬤還想說些什麼。
但謝泱背過身去,顯然不願再聽。
她這些天的叛逆,怕是超過了此前三十多年。
……
很快,許清凝就收到了春華嬤嬤送過來的銀兩。
她掂了掂,「嗯,有五百兩呢,夠我揮霍幾天了。」
吉祥見許清凝輸了那麼多銀子,擔心她把家底繼續輸光了,就提了幾個妙招。
「殿下若是想贏,其實可以用點小手段的。」
「是嗎?」許清凝兩眼一亮,「你快說來我聽聽。」
吉祥鬼主意多,人也比較機靈。
他小聲說了幾句話,許清凝頓時就聽懂了。
許清凝琢磨著:「咳咳……出老千是不是太沒牌品了?能是本公主做的事嗎?日後不准再說了!」
吉祥心知自己小聰明壞了事,忙跪下來磕頭。
「奴才知錯,還請公主恕罪啊!」
許清凝冷著臉從他身邊走過去。
她走了幾步後,才堆起笑容。
沒牌品當然是她能幹出來的事啊!
她又不傻,輸了那麼多錢給孟貴妃,總得把本給撈回來吧。
……
於是,許清凝、孟貴妃、周太妃三個人繼續坐在同一張牌桌上。
她們相互看了幾眼,內心波流涌動。
牌場如戰場,沒有朋友只有對手。
周太妃是先帝遺留下的嬪妃,年紀都六十多歲了,但還是熱衷於打葉子牌,畢竟宮裡的生活實在太無趣了。
「這次我先發牌。」
其他二人都答應了,算是尊敬長輩吧。
許清凝盯著那手牌,想起吉祥剛才和自己說過的話,眼角有了些微妙的笑意。
她故意提起話題,「孟貴妃娘娘,聽說你父親是鄞州那邊有名的富商,是嗎?」
孟貴妃點頭:「我孟家是挺有錢的,不然我也不會進宮當貴妃。」
許清凝:「那你和家裡還有聯繫嗎?」
提到這兒,孟貴妃淡然的臉上驟然浮現傷感。
「有倒是有,每年都是書信聯繫了。我已經快二十年沒見過我的爹娘了,還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也不知他妻子長如何模樣,他們生的女兒可不可愛,會不會叫我一聲姑姑?」
她說著說著,又笑著搖頭。
周太妃說:「你才二十年,我都五十年沒見過家裡人了,都不知他們還活著沒?」
她們都是被困在皇宮的女子,一旦進來,就永遠不能出去。
還沒綻放,就枯萎在最好的年紀里。
許清凝問:「那你們想回家嗎?」
二人異口同聲道:「誰不想回家呢?」
孟貴妃一邊抽著牌,一邊說:「你們是不知道的呀,我老家可是有山有水人傑地靈,姑娘們個頂個的嬌俏,公子哥也是風流多姿,一出口就是姐姐長妹妹短的。我要是不進宮,眼下不知多逍遙自在。」
她眼神黯淡幾分,「咳,都怪我那缺心眼老爹,把我送進這籠子裡呦,我要是再見到他,定得當面罵他一頓。」
周太妃瞅了她一眼,不服氣地說。
「你那兒再好,也比不過我的故鄉。我生在最北端的蒼穹草野上,七歲就會降服烈馬,十歲就能拉弓射獵,十五歲就能打一頭狼王回來……」
可惜沒有十五歲之後了。
因為她剛滿十五,就被部族送給了先帝。
那個能策馬拉弓的小姑娘,留在了草原。
之後進宮的,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先帝不喜歡周太妃,覺得她不夠溫柔也不夠識趣,新婚夜看了一眼離開了。
後來,她再也沒見過他,連他的樣貌都忘記了。
周太妃想起往事難免唏噓。
「我們草原上的姑娘,不但會跳最好的舞,還能喝最烈的酒。我們草原的男兒,個個都是威武雄壯的好漢。」
「我要是還能回去,估計只能看見阿爸阿媽的墳墓了。也不知我的那些故友活著沒有,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她想草野,想奔馳的駿馬,想衝破狂風的自由。
可這些都離她太遙遠了,遠到連記憶都變得模糊不清。
周太妃低頭看手心,蒼老皺巴巴的皮膚,將厚繭都給模糊了,她都不確定這雙手,曾經是不是降服過烈馬、射過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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