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帝王


  齊柯挾持著謝貞往後退,但他實際心裡沒什麼底氣,因為他不確定謝貞對許清凝算什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許清凝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敢殺了,她難道還會在乎一個不相關的女人嗎?

  但齊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只能抓住謝貞。

  他只能以此來威脅許清凝。

  「齊媗,你放我離開,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齊柯掐住謝貞的脖子,這樣細嫩的脖子,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掐斷。

  而這個時候,謝貞也意識到了,齊柯沒有喝下那杯茶,他早就發現了她的端倪。

  她真是太笨了,連下毒這種事都做不好,還談什麼殺人呢?

  謝貞覺得自己又給許清凝添麻煩了,她真是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

  然而,許清凝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謝貞,她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齊柯身上,她是笑著的,可她眼神里透出來的冷漠讓謝貞深感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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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貞回憶起來,她所見過的許清凝,要麼是高貴大氣的,要麼是溫柔恬靜的,她從未真正見過許清凝骨子裡血腥瘋狂的一面。

  許清凝抬手向寧安:「弓箭。」

  寧安給許清凝遞過去了,然後,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齊柯,道:「殿下,暗衛已經將這院子團團包圍住了,你今夜是插翅難逃。」

  許清凝將弓箭對準齊柯,她的騎射都是蕭嶼手把手教出來的,雖然還談不上百發百中,但在這個距離要了齊柯的命,不算太難。

  她緩緩拉動弓弦。

  靜謐的夜中,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齊柯能聽見弓弦拉扯的緊繃聲。

  許清凝這是想直接一件射死他啊!

  生死關頭,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也最能激發一個人的醜惡。

  齊柯將謝貞推到身前來,自己躲在謝貞後面。

  他對許清凝說:「你想要我的命,就先殺了她吧。」

  但,許清凝不是江意柳,她不會因為人質的存在而放過她要追殺的人。

  許清凝微微閉住一隻眼睛,手上的弓弦仍然在拉動,只聽得她的聲音冷如冰霜,不帶有任何感情。

  她說:「皇兄,朕不喜歡被人威脅,今夜我就送你去和父皇重逢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清凝手中的箭也射了出去,沒有半點猶豫。

  利箭刺穿夜色,在空氣里夾裹著凌厲的風,一併朝著齊柯的眼睛過來!

  齊柯用謝貞擋了大半部分,他原以為許清凝會有所顧慮的,可他低估了這個女人的冷血,她連骨肉至親都不在乎,謝貞又能威脅到她什麼?

  謝貞也看見這箭向自己而來,她反而閉上雙眼。

  這短短一瞬,她大腦竟然是空白的,只想著若是死在許清凝手裡,倒也算是她最好的結局了。

  可就在最後關頭,謝貞被一股力量推開,那箭就擦著她耳畔的位置過去,幾縷頭髮隨風折斷,緊接著,她看見箭矢刺進了齊柯的咽喉。

  他最後對謝貞說的話是。

  阿貞,你該看清楚了,只要你妨礙到她,就會被她無情拋棄。

  他最後做的事,是將謝貞推開。

  謝貞摔在地上,她還沒來得及捋順剛剛發生的一切,疼痛先傳達到她的大腦,她的耳畔、她的雙手都在流血。

  如果齊柯沒有將她推開,那箭會同時殺了他們兩個人!

  謝貞的掌心被地面擦傷了,她以手肘撐地,抬頭仰望著對面的女人。

  許清凝見齊柯死了,緩緩放下弓箭交給了她的隨從,她的眼神只讓人覺得恐懼,風越來越大,將她的紅色斗篷吹得有些揚動,而她的下顎被絨毛簇擁著。

  謝貞看不見她嘴角是否有微笑的弧度,她應該沒有在笑吧,不然怎會如此冰冷?

  謝貞終於意識到了,許清凝是帝王。

  她不是下凡拯救世人的神女。

  許清凝對寧安說:「你親自去檢查一下。」

  她要確保齊柯已經死了。

  寧安走過去探了齊柯的鼻息,已經沒氣了。

  「姐姐,他死了。」

  許清凝:「叫趙浩然過來。」

  寧安:「趙大夫?」

  「是啊。」

  許清凝原本想殺了齊柯就完事了,不過剛才她冒出來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找人假扮齊柯,讓他頂著齊柯的臉,去河西找陳王匯合。

  趙浩然會製作人皮面具,當然要讓他進來看看。

  上回,許清凝用阿珠假扮自己,阿珠還特意模仿了她的行為舉止,因為楚瓊太熟悉許清凝,僅僅是臉相似並不足以迷惑他。

  陳王沒見過齊柯,他那邊只有張公公知道齊柯長什麼樣。可張公公以前的關注度都在齊穆身上,他和齊柯也不熟悉,所以臉夠像就能騙過去了。

  許清凝微微垂眸,低聲自語道:「陳王,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很好的計劃,還望你莫要辜負啊。」

  趙浩然是被半脅迫答應的,他本身是個大夫,並不想摻合朝廷里的事,更不想混進這些紛紛擾擾,可他知道自己躲避不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趙浩然不答應,他難保許清凝不會對他下殺手,她在某些方面可比蕭嶼狠多了。

  而且,趙浩然和蕭嶼同在涼州打拼過好幾年,算得上是朋友,但他許清凝之間可沒有別的交情,他如今是向權勢低頭。

  「我需要五天時間。」

  許清凝:「行,就給你五天。五天後,我要一張和齊柯相同的臉皮。」

  許清凝剛殺了人,雖然手上沒血,可殺氣沒有消下去,趙浩然感覺出來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把脈。

  「我不是勸過陛下,要戒驕戒躁、修身養性嗎?」

  許清凝:「我做不到。」

  她雖然每日都在喝茶下棋,但她無法做到心如止水,她很容易有情緒波動,易怒易躁,甚至大喜大悲,

  吉祥一案,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砍了沈雁書,如果蕭嶼沒有趕到,沈雁書肯定會死在她手裡的。

  從那件事,許清凝就意識到,她快要被自己的情緒所奴役了。

  她能預料到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可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因為自己根本無法控制。

  趙浩然哼哼唧唧道:「那三年都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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