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試探


  謝貞原本是想給許清凝繡一件斗篷的,但她怕自己技藝不夠成熟,最後便換成繡香囊,她下了床走到柜子前面,打開柜子最底層,將裡面的物件拿了出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給你。」

  許清凝接住了。

  香囊整體是紅色的,正面繡了騰雲而飛的銀龍。

  她捏了捏香囊,放在鼻間輕嗅,應該是摻雜了曬乾的蘭花,蘭花的香味清新淡雅,而且還有安眠效果,可見謝貞是用了心的。

  「我很喜歡。」

  謝貞隨之露出了笑容,她這些年裡一直在被忽視被否定,忽然間得到肯定,她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許清凝突然也明白了她為何喜歡和謝貞說話,因為她在拯救謝貞的同時,也等於拯救了她自己。

  

  這種被需要、被渴望的情緒,能給她帶來很大的滿足,她栽種一粒種子,願意以風雨澆灌,願意等待花開。

  陽光正好,萬物生。

  也就是這天,在許清凝離開後,謝貞找出了齊柯曾經交給她的玉雕花,她不打算花費時間去思考,那天晚上,齊柯臨死前推開她到底有幾分真心?

  就算齊柯有過真心,她也不要。

  謝貞去後院找了塊石頭,她親手砸爛了這朵玉雕花,一下比一下重,沒有半點猶豫,玉雕被砸得粉碎。

  她看著殘破的玉石,露出了滿臉的嫌棄。

  「我不需要你,我永遠厭惡你。」

  ……

  許清凝去河西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秘密召見了赫連聞。

  她曾經給赫連聞三個月時間,讓他去「拿下」賀成。

  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快過去了。

  許清凝問赫連聞:「任務可完成了?」

  赫連聞摸了摸耳上的銀環。

  他們北涼有個規矩,男兒耳上的銀環,要麼是在新婚之夜交給自己的妻子,要麼則交給自身最信任之人。

  因為銀環,代表心甘情願的臣服。

  他的銀環泛著亮光。

  赫連聞緩緩揚起唇角:「快了。」

  許清凝眉眼也露出笑意,她仔細觀賞著赫連聞這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蛋,實在是賞心悅目啊。

  「嘖,原來賀大人也躲不了美人計。」

  她此去河西,京城的事都是交給賀成處理,但她不太信任賀成。

  所以,許清凝未雨綢繆,找了赫連聞去勾搭他,人與人存在牽制,才最好拿捏。

  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結果倒是讓她挺滿意的。

  「赫連聞,你好好盯著他,這件事若成了,等我打下北涼,就把你那四哥的人頭送給你,讓你出幾口惡氣。」

  聽到「四哥」二字,赫連聞漂亮的狐狸眼閃過幾分恨毒,他本是先王嫡子啊,是最有資格繼承北涼大位的。

  可赫連庸……

  赫連庸殺光了兄弟姐妹,卻唯獨留下來赫連聞,但他的手下留情,從來不是放過,而是更殘忍的虐待。

  赫連聞始終忘不了,他是被如何踐踏的。

  明明是身份尊貴的嫡王子,卻淪落成人人可以褻玩的妓。

  他的四哥,用最骯髒的手段,踐踏了他的人生。

  他怎麼能不恨?

  簡直是恨之入骨啊!

  赫連聞:「陛下此話當真?」

  這還是許清凝記憶中,赫連聞第一次如此正經,以往他都是嬉皮笑臉的,一口一個「好妹妹」。

  她就知道他也是個能藏事的。

  「當然。」許清凝又加了個承諾:「我不但會把赫連庸的人頭給你,等北涼入我封地,我就讓你回到故鄉。」

  「好,一言為定。」

  赫連聞接下了許清凝的任務。

  ……

  八月中旬,許清凝啟程去了河西。

  她是以帝王的身份,親自去巡視河西領土,自然儀仗不小。

  可許清凝也知道,就算她帶了再多人,一旦踏入河西領地,就會危機四伏。

  陳王有反心,他勢必會做出一系列的舉動。

  而此時,沈雁書已經先行到了河西,他是假裝被人追殺逃了出來。

  陳王一看見沈雁書,就忍不住老淚縱橫。

  「我的好侄兒,你可真是苦命啊,幸好……幸好還活著,不然我怎麼對得起先帝?」

  他把沈雁書當做了齊柯,便以王叔的名義自居。

  沈雁書也配合著陳王演戲。

  他身體本就病弱,三分病態兩分演技,就足以讓陳王相信這就是他需要的容易拿捏的小侄子啊!

  因陳王沒有齊氏血統,他奪取皇位名不正言不順。

  出師無名,則容易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所以他需要採取「迂迴術」。

  先帝就留下了這麼幾個兒子。

  齊穆為了一個不知去處的女人,整日醉酒發瘋,還被許清凝暗暗囚禁在府上了,顯然已經是枚廢子。

  齊深倒是很好的選擇,他年紀小,可他已經被許清凝當做傀儡儲君了,目前肯定同她是一條心的。

  這想來想去,只剩下齊柯了。

  陳王拍了拍沈雁書的肩膀,說了大堆「推心置腹」的話,最後又抹了幾把眼淚。

  「好孩子,日後你就留在叔叔身邊。」

  沈雁書:「嗯,一切有勞王叔了。」

  陳王側眸看向角落裡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點了點頭,陳王便對沈雁書道:「你一路逃亡,先去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叔叔提,以後本王就是你的親人。」

  有兩個丫鬟走到沈雁書面前,沈雁書便跟著她們去了。

  這時候,白衣男子才取下斗笠,露出那張陰翳而清寒的臉。

  不是楚瓊又能是誰呢?

  陳王迫不及待地問:「先生,這皇嗣已經有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討伐女帝了呢?」

  「王爺倒也不必如此心急。」楚瓊眯了眯眼睛,「皇嗣雖然有了,可也得觀察觀察,他到底能不能為王爺所用。」

  陳王本就是個沒什麼頭腦的人,楚瓊說什麼,他信什麼。

  「先生這話說的有道理啊,是本王太急了。」

  他和齊柯今天才見面,當然需要時間觀察。

  關鍵是,他得確定齊柯這個人是他能掌控的。

  楚瓊提醒道:「王爺該找機會試探試探齊柯。」

  「是啊,得試探。」陳王眉頭一皺,「那本王該怎麼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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