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是演戲


  唐夜沒吭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檢察院的人是你叫來的?」他居高臨下地望著電腦桌後面安然啜茶的女人,「還想舉報蘭總?但我怎麼聽說最後因為證據不足,又把人家給放了呢?倒是為難宋秘書一路好言好語地給檢察官道歉賠不是,瞧瞧你自己幹的好事!」

  女人修長纖細的手指環著茶杯,指甲輕輕在杯身颳了兩下,莞爾一笑,不答反問:「你是不是失戀了?」

  一句話正中靶心,David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白,「你胡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有點內分泌失調的症狀。」唐夜從口袋裡順手掏出早晨被硬塞的婦科疾病GG單,推到他面前,「有病看病,早治早好。」

  周圍響起了一片壓抑著的笑聲。

  David凌厲的眼風一掃,所有人又都各干各的去了。

  「聽說你女朋友暗戀酒神很多年啊。」唐夜托著腮,明眸如星辰璀璨,熠熠生輝,說出的話卻非常惡毒,「輸給一個見都沒見過的情敵,你也挺可憐的。」

  一聽「酒神」二字,四周的同事立馬豎起了耳朵。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八卦是人類的精神食糧。

  David沒想到她連這都知道,頓時如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你……」

  唐夜見有人比她心情還不好,身心一下子就舒暢了,倏地板起臉,聲音里透出滲人的涼薄,「趁老子還沒發火,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再在我面前多逼逼一個字,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她坐在椅子上比他矮了許多,可身上無緣無故就擴開一大片令人膽寒的氣場。

  David在這股濃稠而強烈的氣場中手腳僵硬,自尊心卻不許他就此退縮,於是他一拍桌子便要還擊。

  身邊突然有人伸手拽住了他。

  David怔住。

  唐夜褐色的瞳仁里也掠過一絲著色深諱的光。

  「夠了。」那人淡淡開口,把David拽出兩步,回頭似不經意般看了表情漠然的女人一眼,「David,回去做你的事。」

  是宗祁。

  唐夜唇角挽出輕輕的笑。

  心上鋪開一層淺淺的風霜,很涼。

  「你少管我!」David怒喝,「你算什麼東西!」

  宗祁冷著臉,竟也拿出三分組長的威嚴,「我讓你回去做你的事,聽不懂?」

  不要得罪她。

  千萬,不能得罪這個女人。

  唐夜垂眸把玩著手上的紅繩,對眼前的鬧劇視而不見。

  David卻揚手一指座上的女人,衝著宗祁道:「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有貓膩,不然你會這樣護著她?」

  護著她?唐夜聽罷,笑意更深了。

  她若有若無地抬眼,睨向那處。

  宗祁雖然表面上是攔著David,可此時此刻也像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峰,擋在了David身前。

  這到底是護著誰呢?

  再瞧瞧他看她的眼神——複雜,不認同,還有深處潛藏的恐懼。

  呵。

  宗祁在她含笑的打量中走上前來,踟躕良久,出聲道:「他不是有意的,你……」

  「我沒那麼閒。」唐夜不冷不熱地給了個說法,端著茶杯起身去水房了。

  宗祁注視著她的背影,不發一言,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女人的冷漠與絕情。

  對待恩人尚且如此,對待敵人,怕是眼睛也不會眨一眨。

  ……

  唐夜獨自在茶水間的椅子上坐著,望著樓下出神。

  身後傳來一道嗓音,略微帶著涼薄的嘲弄:「這就是你精心調教出來的徒弟?」

  她聽著那腳步聲,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扶額苦笑,「好像是吧。」

  「這種連你心思都不懂的人,也真值得你上心。」

  唐夜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還年輕。」

  「你比他們各個都年輕。」那人道。

  唐夜屈指按著眉心,轉移話題道:「你別在這裡呆太久,陸懷淵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倘若連你也被監控拍下來,我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懷疑你?」那人徐徐一笑,似是不信,「他今天不是才剛安慰過你?」

  唐夜也學著他的樣子笑,語調卻輕渺如天邊抓不住的風,「你真當他帶傷出門就是為了安慰我?」

  那人沉默。

  唐夜微低著頭,劉海垂下來,半遮住她漂亮的眉眼,隱匿在陰影中,辨不清神色。

  她說:「別把我想得太重要,他只是來監視我的。」

  大會議室里十三架監控設備,每架都亮著燈。

  那人眼神一動。

  她言語中有種難以捕捉的情緒,輕描淡寫一帶而過,卻很輕易便能觸動人心。

  那人不知該如何接腔,頓了頓,道:「你讓我跟進的事情有眉目了。」

  唐夜眉骨一跳,手裡動作頓住,足尖蹬了下地面,將旋轉椅換了個方向。

  面對那人時,才看到他站在逆光的死角里,是監控拍不到的地方。

  「這麼快?」她靠著身後的桌沿,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感覺,只好淡笑了一聲。

  那人不咸不淡地陳述道:「蘭斯洛特的性子一向如此,最是機敏,也最沉不住氣。」

  唐夜望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突然低聲呢喃:「你說,我今天是不是不該來?」

  「老祖宗。」那人瞬間領悟她的言外之意,肯定道,「就算你今天不來,他也會落進別人手心裡。」

  這裡是陸氏。

  陸懷淵的地盤。

  怎會容這些小魚小蝦興風作浪。

  就算唐夜今天不在,陸懷淵也必會有其他方式制裁他——或許,是更嚴酷狠絕的方式。

  「道理我都懂。」唐夜閉了下眼,笑不出來,「可是我親自動手,又是另一回事。」她道,「我認識他十三年了。」

  「你往後還有三十年、五十年。」

  「可他救過我的命。」

  「我們每個兄弟都能為你豁出性命。」那人目光灼然,「我和霍格爾在陸氏潛伏了五年,就是為了等你回來。老祖宗,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你是要成大事的人,切勿被這些兒女情長牽絆。」

  唐夜懶洋洋地彎了彎唇,秋水般的明眸里漾開淒神寒骨的冷,「赫克托,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動不動就給我上課。」

  那人低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骨子裡卻透出倔強和頑固。

  唐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有些冷,「行了,直接告訴我蘭斯洛特去哪了。」

  「今晚溫家準備舉辦一場宴會。」那人如實回答,「他已經提前驅車趕過去了,要找的人想必在宴請名單里。」

  「溫家。」唐夜眯了眯眸,邊思索邊重複著念了一句,又問,「陸懷淵呢?」

  「溫家和陸家向來是政敵,陸總應該沒有收到請柬。」

  「那就好。」唐夜放下杯子,「晚上我親自去一趟。」

  那人顯然有些驚異,「親自去?」

  她下得去手嗎?

  女人的紅唇掛上淺淡的笑紋,遠眺著窗外的藍條白雲,「你說得對。我不動手,他也會落進別人手裡。那還不如由我來,就算是給這十三年一個交代。」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