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想維護的人
方才有過類似的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卻沒深想。
宋井直夜不諱,「因為在陸總眼裡,他最想維護的人不是容總。雖然看上去,陸總做事一向果決、不講情面,但其實……」
唐夜想,她曉得宋井後半句話是什麼。
但其實,陸懷淵是最淵渟岳峙、有清風峻節的君子。
一如他的名,懷淵——高山懷淵,景行行止。
他每每辜負別人時,心中何嘗不會愧疚?尤其,那人是他欣賞、感激又關係親密的師妹。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這樣做了。
「陸總這時候最需要的不是您勸他儘快與容總和解。」宋井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孰對孰錯,陸總當然看得分明。您此刻多說一句,就形同在陸總原本就有的愧疚上多扎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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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希望自己做錯的事被人翻來覆去地提。
像陸懷淵這般處於巔峰、獨步雲端的男人更甚。
也許,他需要的只是她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裡說一句謝謝,說一句我很開心你肯為了我這樣做。
唐夜頹然靠在后座上,以手掩住眉心。
她這是都做了些什麼啊……
半晌,唐夜坐直了身體,「謝謝宋公公指點。」她平視著前方,眼神空洞,「等我幫容總做完這個項目,就回來哄他。」
宋井吃驚,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執意要去。
「唐小姐……」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唐夜垂眸。
可事已至此,她已經把陸懷淵得罪到了這個地步……
莊氏那邊若再沒有點收穫的話,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宋井搖頭嘆息,「您有您的想法,我就不多加干涉了。」
唐夜「嗯」了聲,問:「陸懷淵讓你送我去哪?」
「陸總沒吩咐,大概是回天水灣。」
她眸色一黯,「喔。」
那就是,不能和陸小公主一起吃晚飯了。
沉默了半晌,空曠的車廂里,突然傳來宋井的聲音:「唐小姐,恕我多嘴,您為什麼對容總格外關心?」
唐夜被他問得一怔,訥訥道:「也沒什麼,看她怪可憐的。」
宋井表情奇怪,「可憐?」
出身豪門,容貌嬌艷,智商逆天,這是怎麼看出可憐的?
「你也說了你們陸總和她情同兄妹,她早年失去一個哥哥了,好不容易遇到個對她不錯的師哥,又為了她不喜歡的人和她吵架,換了老子,老子要心塞死了。」
唐夜托著腮,望向街邊飛逝的景色,「而且術業有專攻嘛,她再聰明,遇到寫代碼這種事,也只是個門外漢。你讓她把電腦砸了她也寫不出來呀。」
宋井聽她說著,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也想不出來,只好笑道:「這就是您多慮了。」
「容總身邊有一員大將,實力非凡,半個工程部也抵不過他一個人。陸總曾經指名讓他來接替馮老的職位,可幾次調令下去都被他拒絕了,這五年來,他就只跟著容總混飯吃。陸總要是真打算為難到容總頭上,肯定會先想辦法把他支開。」
唐夜眼皮一跳,落在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你說的……是誰?」
「姓霍,霍無舟。」
女人眸光如水,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宋井把她送去了天水灣,目送她進了別墅,重新坐回車裡,發動了車子。
突然,一直在他腦海里沉寂的念頭躍出水面,他這才想起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容總是容家三代單傳的千金小姐,連個旁系的表親都沒有,哪來的哥哥?
……
郊外的別墅,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如裹著颶風而來,堪堪停在花園外。
剎車的聲音拖得很長很刺耳,聽一聽就能大概猜出跑車的主人今天心情糟透了。
「霍無舟!」女人從車上下來,甩上車門,隔著花園就喊出了聲。
別墅的大門應聲而開,一道頎長的身影立在那處,隱約透著一股斯文淡漠的冷。
仔細看去,他英俊的臉有半邊匿在陰影中,高挺的鼻樑上夾著一副無框眼鏡,將所有情緒都蓋在了鏡片之下,反而襯出他的克制與冷靜。
有人說她師兄陸懷淵是個目中放不下十丈紅塵的世外高僧,可容鳶卻覺得,這個男人比她師兄還冷心冷情。
就算天塌在他面前,他最多也就是淡淡看一眼,然後繞開。
容鳶每次看到他這副衣冠楚楚的樣子都渾身難受,今天格外難受。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去,冷聲道:「我想吃魚,糖醋紅燒清蒸各來一條。」
說完,見男人仍立在那不動,心裡「蹭蹭」冒火,仰著臉對上他的面容,「你聽不見我說話嗎?聾了?」
霍無舟沒低頭,只是稍微下瞟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看著她,語調平鋪直敘的,沒有起伏,「太晚了,超市的東西不新鮮,明天。」
「我今天晚上就想吃!」容鳶火冒三丈,在公司吃的槍子一發不少地全都打在了霍無舟身上,「你不給我做是吧?那我出去吃,老娘去下館子,正好昨天陳家少爺說想約我一起吃……」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攥住手腕,不由分說地拽進屋裡。
「你幹什麼!」容鳶被攥得生疼,大喊,「我去吃飯也礙你事?」
霍無舟鬆開手,「不礙我事。」
「想去就去。」他還是滿臉無動於衷,「女孩子不准說髒話。」
容鳶從來不是衝動的人,但在他面前就是收不住脾氣,總想鬧得大一點,再大一點,才能激起他一絲波瀾。
「女孩子不准說髒話?老祖宗說得還少了?一天到晚老子長老子短,動不動就罵人大爺,你怎麼不管她?」
霍無舟聞夜忽然眯了眯眸,鏡片下眼底蓄滿晦暗與危險,「你從哪知道的?」
不僅知道他們稱呼酒神為「老祖宗」,還知道老祖宗的口頭禪。
容鳶被他的眼神看得一窒。
多少年再沒有過的心驚肉跳的感覺瞬間塞滿胸膛。
她偏過頭,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道:「我哥告訴我的。」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每次,只要提到她那個死去的哥哥,分分鐘就能掐住霍無舟的軟肋。
果然,他不說話了。
容鳶冷笑,踢掉高跟鞋,「你是我什麼人,你管我這麼多?」
這個問題她問了五年,男人每次的回答都不會變:「我是替你哥哥管你。」
「你還有臉提我哥。」她走到冰箱旁邊拿出一瓶水,一飲而盡後,把玩著瓶子,斜眼睨他,「當初如果不是你——」
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容鳶心口如同被什麼堵住,也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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