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箭在弦上
容鳶如被燙了手,倏地鬆開,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穩住心神,出聲道:「謝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又看了看他狼狽的襯衫,抿唇,「今天下班我讓秘書賠你一件新的。」
「不必。」
容鳶自嘲地笑。
其實她根本也沒指望他會答應,不過就是通知他一聲罷了。
買不買賠不賠的,也還是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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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樓了,你回去吧。」她捏緊了手裡的包包,和他告別。
「幾點下班。」霍無舟問。
「不知道。」容鳶按下電梯,安然道,「你不用做這些司機保鏢才會做的事情,這些事……」
不適合他。
他本應該裹上披風,做那位叱吒網絡風雲的丹麥英雄霍格爾。
男人聞夜,相當冷漠地勾了下唇,湊近了她,打量著她的臉,「怎麼,褫奪了我在陸氏的職位,現在打算連一丁點位置都不留給我了?想趕我走了?」
他壓下來的俊臉趕走了她周圍的空氣,讓容鳶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
電梯的門打開,她像逃亡般兩步跑了進去,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些。
她看著他那雙風雨如晦的眸,靜靜道:「沒有。」
在兩扇門合上之前,霍無舟似乎又聽到女人落寞的話音——
「我怎麼會趕你走。」
從來,都是你趕我走。
他皺了皺眉,為自己從她夜語中莫名聽出來的弦外之音而不解。
還來不及詢問什麼,電梯的門便重重關上。
容鳶望著兩扇門,腦子裡想的卻是被那兩扇門隔絕的男人。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差那麼一點。
她靠在牆上,這一刻,再無平時的盛氣凌人,只有閉上眼睛,深深的無力和悲涼……
到了頂樓,電梯「叮」的一聲響,門向兩側撤去。
她踩著高跟鞋,氣勢萬丈地走出來,又是個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容大小姐。
「容總。」宋井瞧見她都有點慌。
容鳶冷冽的視線掠過他的臉,半句廢話也無,開門見山地問道:「陸懷淵呢?」
連「師哥」都不叫了,看來這彆扭還沒鬧過去。
宋井在心裡嘆了口氣,道:「陸總在大會議室,和歐洲分部開視頻會議呢。」
容鳶柳眉一緊,「他又抽什麼風?」
內陸是清晨,歐洲要減去六七個小時,那可是午夜凌晨!
他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覺了是吧?
「墨少那邊……還擊的力度很大。」宋井無奈,「歐洲分部現在快頂不住壓力了。」
「什麼叫頂不住?」容鳶冷笑,「頂不住也給我頂著!不管是砸錢還是砸人,歐洲這塊市場就不能讓墨嵐那個混蛋敗類搶去!」
這凌厲的作風倒是和陸總有幾分相似,宋井抹著冷汗暗忖,果然是師兄妹啊……
……
待目送容鳶坐專用電梯上樓之後,霍無舟腳尖方向一轉,沒有立刻離開,卻進了可以抵達較低樓層的員工電梯。
人在工程部門前一晃而過。
片刻,昏暗的樓梯間裡便先後走來了兩個人。
霍無舟淡淡瞥了一眼稍顯拘謹的年輕人,問另外一人,「這就是老祖宗徒弟?」
那人頷首,介紹道:「宗祁,這位是霍格爾。」
宗祁一呆,霍格爾的名號他自然聽過,與酒神、墨少一般如雷貫耳,不過霍格爾相對而夜低調神秘許多,不怎麼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幸、幸會。」
霍無舟淡淡瞧著,沒理。
兩周前,赫克托找到宗祁,自稱是酒神的手下。
那時,宗祁尚對大義滅親的唐夜頗有芥蒂。
可是與赫克托促膝常談,喝了整晚的酒、聽了整晚的故事以後,他卻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狹隘。
彆扭完了那幾天,他原想著找機會當面跟老祖宗道個歉,誰知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一直沒見她人。
赫克托憂心道:「老祖宗怕是被陸總困住了。」
「她臨走前托我追查的事情已有眉目。」霍無舟道,「正如她所料。」
赫克托臉色沉了些,「我這邊也查得差不多了,只是現在不知道她在哪。」
宗祁也大概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卻不解:「如果老祖宗早就洞悉了一切,為什麼不直接和陸總解釋清楚?陸總他……總不至於昏庸到是非不分吧?」
赫克托道:「她也只是猜測罷了,不然何必叫我們去查?」
「就因為這樣?」宗祁不懂。
霍無舟垂眸,不溫不火地截斷:「不止。」
赫克托亦是側目看向他。
「她在傷懷。」
霍無舟輕描淡寫的四個字,落在赫克托耳朵里,變成了提醒。
見赫克托沉然了悟的神色,霍無舟沒再多留,又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只剩下宗祁還糊塗著。
赫克托見狀,卻搖頭淡笑:「老祖宗胸中有溝壑,眼中有山河,是清白磊落、俯仰無愧的真君子。」
所以,機密被盜、孟文山出逃,這些事情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由她的失誤造成的,她也不會在真相大白之前,就篤定地說這些與她毫無干係。
因為她也不清楚,這一切,是不是她的過失。但她一定做好了準備,為自己的過失負責。
「那……老祖宗在傷懷什麼?」
赫克托一頓,眯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樓道,「大概,是墨少吧。」
「墨少?」
赫克托嘆息,「墨少騙了她。可她現在,卻下不去狠心對付墨少。」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剎那,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沒有號碼的來電,赫克托蹙了下眉,接起。
那邊傳來久違的女聲,沉靜恢弘——
「赫克托,我在天水灣,帶人過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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