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誰先動的手
莊清時見他看過來,眼淚掉得更凶了,「懷淵,我知道她嫉妒我,但是沒想到她居然能做出這種……」
「你少他媽胡說八道!」赫克托都聽不下去了,在陸懷淵面前爆了句粗,「老祖宗向來不會主動惹是生非,如果不是你那天在別墅先對老祖宗下手——」
「你說什麼?」男人狹長的眸子微微一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莊清時咬牙,閉上眼。
赫克托也冷哼一聲偏過頭,「你好好問問你女人都對老祖宗做了什麼吧!」
男人湛黑的眸光最後落在了唐夜臉上。
女人還是雲淡風輕的表情,看不出多大波瀾起伏。
他的黑瞳卻幽深了許多,他將懷裡的莊清時抱回車上,吩咐司機帶她去醫院,而後單手抄袋,又這麼面色沉凝地走了回來。
「是清時先對你動的手?」男人目光深深地望著她的臉。
隱約,還能瞧見她臉上一些不大尋常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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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驟然緊縮,這些不尋常的痕跡帶他回憶起那天她在別墅里種種不尋常的表現。
第二天一早他便發現了那些傷,可是她又執意要走,惹得他痛怒交加根本沒有任何餘地去關心其他事。
「唐夜,我在問你話!」他沉聲叫她的名字。
唐夜回過神,掀起眼皮看著他,私下裡琢磨著這個問題到底該怎麼回答。
根本沒法回答嘛。
說「是」,顯得自己太無能,被莊清時這種小角色按著打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經歷。
說「不是」……
她煩躁地一抓頭髮,囫圇吞棗的「嗯」了一聲就一筆帶過了。
陸懷淵一口氣堵在喉嚨處,上不去下不來。
他早就知道她是個要強又好面子的女人,無論是受了多大委屈,若非他親眼看見,她是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吐的。
這個女人從來就和別人不同,好幾次命都快搭進去了,還笑嘻嘻地不當一回事。
既讓人氣得火冒三丈,又讓他被烈火灼燒的心臟感到一陣陣痙攣般的疼。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明知她不會說,卻仍然忍不住這樣問。
唐夜「啊」了下,笑道:「說了有用嗎?你會幫我揍她嗎?」
不會。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從來不是個以暴制暴的人。
唐夜雖然沒指望他說「會」,但他臉上無動於衷的冷漠還是讓她有些心寒。
不過她很快又大大咧咧地揚唇笑開,「所以我告訴你也沒用啊,我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人,我除了揍她沒別的想法。無論你是想用賠錢還是什麼其他折中的方式補償我,我都不會接受的。」
男人清俊的眉峰就這麼皺成死結,看著她蒼白的臉蛋上笑開的那朵花。
與方才她「行兇作惡」時的猖狂霸道,又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樣子。
「當然,你要是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唐夜眨了眨眼睛,「那你請我吃飯呀。」
赫克托,「……」
他擔憂地望著女人的背影,能想見她臉上無所謂的笑容。
只是這無所謂背後,她一個人承擔了太多痛苦。
所以才會非以這種低級幼稚的手段還回去不可嗎?
陸懷淵收在口袋裡的大掌緩緩攥成拳,臉廓卻沒有半分鬆動,「你自己已經替自己出過氣了,看這架勢,不像是需要別人再為你做什麼的樣子。」
唐夜心裡一刺,笑意虛掛在嘴角差點就維繫不住。
半晌,她才道:「其實恰恰相反。」
男人眸光一深。
她卻伸了個懶腰,往場地外走去,「我還有事要處理,明天見。」
赫克托在追上去和留下來之間踟躕了片刻,最後還是選擇先跟上。
不過腳步卻在經過男人面前時頓了下。
以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的語氣對陸懷淵道:「我以為你們好歹做過夫妻,你會了解她多一點。」
陸懷淵沒說話。
「她不是什麼都喜歡自己動手親力親為的。」赫克托嗤笑,「恰恰相反,她之所以從來不靠人,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給她靠。」
沒有父母雙親,沒有兄弟姐妹。
如若有那麼一個人能在她受委屈時挺身而出——
誰不願意當個溫室里的小公主?
「你別仗著老祖宗喜歡你就不把她當女人。」赫克托冷聲道,「她會看上你只是因為她在你身上期待的東西太少了,而不是因為你就做得夠好了。」
陸懷淵聽著他的話,眼神卻沒絲毫波動。
反而薄唇一彎,嗓音清冷,「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赫克托一怔,「你知道?」
他還以為,陸懷淵沒聽懂老祖宗方才那句話……
「眾所周知,唐夜懶到如果不用吃飯上廁所、根本連床都不會下。」陸懷淵哂笑,「你覺得我會信她萬事喜歡親力親為?」
赫克托語塞,「……」
這倒是真的。
所以他說的那些,陸懷淵都知道?
赫克托看向他,「那你不知道什麼?」
陸懷淵深眸在轉瞬間變得沉暗,懾人至極。
「比如,我不在的那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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