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小時夫妻
霍無舟也不知是沒發現還是怎麼,微一低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兩個人的唇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碰上。
容鳶睜大了眼睛。
剛想伸手推開他,男人卻比她反應還大,揮手就把她甩開了兩米。
她暈頭轉向,差點跌倒。
「你幹什麼!」她扶著窗台堪堪站穩,怒意只在心中燃起一秒,很快被苦澀淹沒。
因為他看到了男人抬手擦嘴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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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鳶一點點攥緊了手指,從沒覺得自己這麼廉價。
而這動作,讓她心底曾經倒貼過誰的創口又一次毫不留情地被撕開。
當年容淵追他,他也是嫌惡得要命,一個字一個字說得絕情又殘酷,恨不能殺了容淵泄憤。
她輕聲一笑,站直身體,冷艷而譏諷道:「霍無舟,剛才只是個意外,你不用表現得好像我對你有什麼想法、而你又對我噁心到不行一樣。」
「你放心,我堂堂容家大小姐,追我的男人從城南排到城北。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嫁了個殘廢守一輩子活寡,也絕對不會和你發生什麼。」
她緩緩道:「死也不會。」
男人的胸膛一震,眸光里不復平靜,仿佛被她的話掀起驚濤駭浪,愈發深沉危險。
他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字從薄唇里擠出來,「容鳶。」
那目光。
執拗而病態。
容鳶被這一眼看得渾身僵住。
她不知道他在看誰,是在看她嗎?
可是為什麼,那種暗啞又絕望的情緒仿佛穿過她的臉和身體,落在了什麼她所碰不到的空間裡、她所不知道的另一個人身上。
「你放手。」容鳶很慌,慌到揮開他,可是男人卻把她越攥越緊。
「死也不會。」他掌中,她細白的皓腕已經聽出骨節拉扯的聲音,男人渾然未覺,只啞聲低笑,「所以你就死給我看嗎。」
容鳶一怔。
抬頭對上他的目光,「霍無舟,你在說什麼?誰死了?」
男人的執迷被人一棒子打醒。
他呆滯了很久,漸漸清醒過來,放了手。
「抱歉。」霍無舟按住眉心,「剛才……想起一個故人。」
容鳶心思一動,扯住他的衣袖不肯讓他把這個話題模稜兩可地帶過去,她犀利地問道:「是誰,你想起誰了?」
霍無舟不說話。
「是……」她咬了下唇,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問,「我哥哥嗎?霍無舟,你喜歡的人是我哥哥,是嗎?」
他的身子僵了僵。
而後,眼底的溫度迅速褪下,冷得可以結冰,「不是。」
「你騙人!」容鳶激動地反駁道,「你剛才是把我當成我哥哥了,是不是?你其實對我哥哥是有感情的,是不是?否則你不會這麼多年待在我身邊……」
「不是!」男人冷冰冰地截斷了她的話,「容鳶,我留在你身邊是因為當年你哥哥的死有我的責任!現在你爸媽也已經開始給你安排夫婿了,很快你就會嫁給別人。我只負責像你哥哥一樣護你到你出嫁的那天,你之後的人生,與我無關!」
這下輪到容鳶僵住了。
緊拽他袖子的手一寸一寸地鬆開。
她苦笑。
早已經知道的事,何必還去問。
「真巧。」她揚唇一笑,別過頭去,不讓人看見眼裡的水光,「我也是這麼想的。」
容鳶單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裡,露出半截藕臂,靜靜往外走。
「對了,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
她的步子一頓,聲線微涼,靜水流深,「沈家少爺昨天問我有沒有空一起去歐洲旅遊,正好我家裡要去那邊做個項目,所以我就答應他了,可能要去上半個月。這半個月你就先回你家老祖宗身邊吧,有你幫襯著,她和我師哥的路也好走些。」
身後響起男人的冷笑,「是她和你師哥的路好走些,還是你和沈家少爺的路好走些?」
「有區別嗎。」
「容鳶,你忘了我說過什麼?」男人一步走上前把她的身子轉過來,抵在病房的門上,深眸死死鎖住她的臉,「我代表的是你哥哥,你和什麼人交往,必須提前把那人帶來給我見過!誰准你不和我商量就答應和他出去旅遊的?」
「你代表我哥哥?」女人紅唇微揚,嫵媚里透著涼薄嘲弄,「你以什麼身份代表我哥哥,你是我嫂子嗎?」
男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容鳶!」
「再說。」她笑笑,「這件事,連我爸媽都沒意見。就算我哥還活著,也不會攔我。你霍無舟憑什麼?」
男人的俊臉繃得很緊,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容鳶卻只覺得麻木,推開他禁錮她的手臂,疲倦地往外走。
確定他沒追上來時,她才打了個電話出去,「餵?沈公子,上次拒絕你很不好意思,我現在又騰出時間了,你看你那邊的行程如果不衝突的話,就一起去歐洲玩幾天吧。」
……
車裡氣氛沉默。
唐夜束手束腳地坐著,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剛開始追他的時候。
他一笑她就覺得天都亮了,他一皺眉她就覺得天都塌了。
像個知慕少艾、情竇初開的女孩子,喜怒哀樂都拴在別人身上。
反觀陸懷淵,臉色從出了病房就沒好過。
想了想,她還是自己找起了話題,「那個……我們說好的,三天哦,三天就是72個小時,少一分一秒都……」
男人寒聲打斷,「一天。」
「一天?!」唐夜的脾氣突然被挑起,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後來在他面前放肆慣了,一時間改不回來,「格老子的。明明都他媽說好了是三……」
陸懷淵無動於衷的視線掠到她臉上。
話音戛然而止,她又怯了場,軟著聲音和他商量道:「那兩天,兩天總行了吧?」
男人道:「一天。」
「一天半!」唐夜最後道,「不能再少了嘛,睡覺就要睡去十個小時,那……」
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單手握著方向盤,燃了支煙,隔著青白色的煙霧,淡淡瞧著她。
女人白皙的臉蛋上掛著星星點點的委屈,鼓了鼓腮幫,「那我少睡一會兒吧。」
這人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討厭,可以說是非常討厭了。
後半段車程她別過頭去,一副失落又惱怒懶得和他講話的樣子盯著窗外的景色。
陸懷淵邊吸了口煙,邊按下車窗把煙放出車廂外面,「唐夜,你知道你自己是去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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