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讓她消失
唐夜抿著茶,問:「說了這麼多,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爸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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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道,「陪我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唐夜忍著想一杯茶潑在他臉上的衝動,冷下臉,「我媽現在可能有危險,你知道嗎?你覺得我大老遠飛到英國是來陪你吃飯的?」
說著,可能也覺得自己語氣沖了,按著眉心,「抱歉,我有點急。等我確定我爸媽都安全以後,想怎麼吃飯都隨你,行嗎?」
「夜。」男人仍以方才的表情望著她,乍看上去沒有絲毫變化,可唐夜卻總覺得那目光複雜得讓她看不懂,「聽我的,先吃飯。」
「為什麼?」
男人抬頭望著天花板上造型誇張的巨大水晶吊燈,閉了下眼,「因為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同桌共餐。」
因為他怕,他說了接下來的話以後,她這輩子都再也不會原諒他。
唐夜急得腦門冒火,沒什麼心思聽他在這裡抒情,「你說人話!」
「你媽媽沒事。」墨嵐換了種方式,開門見山。
唐夜一愣,「你怎麼知道?」
他的俊臉上浮現出顛倒眾生的俊美微笑,「我怎麼知道?我綁的人,我會不知道?」
眼看著女人的眸子一點點睜大,墨嵐卻忽然有種終於被判了死刑的解脫感。
先前,還沒說出這番話時,他像個犯了罪的人,時時擔心著審判來臨的那一天。
終於說出去了,也終於解脫了。
他掐滅了手裡的煙,指尖按在菸灰缸里久久沒起來,「夜,什麼都別說,現在和我去吃飯,我們好好敘敘舊,我保證她沒事,吃完飯,我們再——」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男人的頭應聲而被打得偏了過去。
唐夜一雙褐瞳里結了冰 ,聲音像是在下雪,「墨嵐,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男人摸著被打得微腫的臉,失笑,「你既然以為是玩笑,又何苦賞我這一巴掌?」
「打的是你口無遮攔,胡說八道。」
男人放下了手,繼續自然而然地為她揉起了手心,「下次別這麼用力,手不會疼嗎?想出氣方法多得是,你就總是非要用最傷自己的。」
唐夜實在討厭透了他這溫水煮青蛙的做派。
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心裡已經快要炸了?!?!還他媽一臉淡漠的說著讓人誤會的溫柔情話。
這一天讓她知道了太多事,完完全全超出了她所有的認知。
她以為的朋友其實是被爹媽硬塞給她的。
所以墨嵐一開始也不是因為她這個人,而是不得不,不得不留在她身邊嗎?
這事若是擱在往常,大概也夠她痛上十天半個月,可是眼下,唐夜連矯情的心情都沒有。
她掛念的是她老娘的生死攸關!
還他媽跟她嬉皮笑臉,想死嗎?
「你就真的不能跟我好好吃頓飯嗎?」墨嵐嘆息,「我們很久沒見了。」
「這輩子最好都別再見了。」唐夜冷笑。
男人無奈地拾起桌子上精緻的禮盒,眼神似假還真地黯了黯,「也罷,不吃就不吃吧,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請法國的珠寶巨匠為你親手打造的,全世界獨一份的手鍊。我當年在佛寺里求的那條被你扔了,這條夠閃夠名貴,配得起你的身份了,嗯?」
唐夜只覺得有無數雙手在撕扯她的神經,她實在無法逼自己對他露出一個笑臉。
墨嵐也知她心裡煎熬,合上了首飾盒,道:「夜,其實我不希望這件事牽扯到你。不過很顯然,除了你沒人攔得住陸懷淵。」
聽到「陸懷淵」三個字,唐夜心裡驀地一哆嗦,整個人好像踏空了樓梯,往下重重跌去,「你在說什麼?」
「莊清時是我抓來的。」他聲音冷漠,古井無波,其下宛如藏著千年的寒冰,寒氣四溢,「但是你的男人本事不小,短短几天就已經查到了歐洲,昨天白天,我本來是去見你媽媽的,誰知道底下的人告訴我說,陸懷淵已經帶人衝進了我關押莊清時的地牢。」
他說的每一個字唐夜都聽得懂,可是組合在一起,她腦子裡一陣陣的眩暈,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莊清時是他抓來的?
陸懷淵,不是去打壓那個所謂的國際犯罪組織的嗎?
為什麼他們兩個這樣都能撞上?
「情況緊急,我人又正好在德國。」他說得冷淡,「所以我就暫時控制了你媽媽,不過你放心,你爸爸已經親自去救了。」
「他出馬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墨嵐靠著沙發背,就這麼承認了敵人無與倫比的實力和自己的失敗,「而且你媽媽身份特殊,教廷也派了無數人日夜追查,估計這會兒已經救出來了吧。」
他眯了下眼,看著鐘錶的指針,「也無妨,我本來也就只是借她拍張照片,騙你過來一趟罷了。我沒想對她怎麼樣。」
唐夜皺眉看著他,「你他媽腦子真是進水了吧,沒睡醒?」
這一串一串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夜。」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瞳孔摩擦出火光,語調急切,「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如果你願意,那麼現在這些事情我都可以拋下,我早就準備好了新的身份從此改頭換面,我們遠走高飛。」
唐夜手腕被攥得發痛,想甩開他的手,卻甩不掉,「墨嵐!你放開老子,別發瘋了行嗎?」
「你還是不願意嗎。」男人低低一笑,「我說這些話,在你看來就是發瘋,就是一丁點可信度也沒有?」
唐夜被他言語裡那些微微露出蛛絲馬跡的情緒所震懾。
那星星點點的,不是別的,而是,受傷。
就與那年深夜,單薄的少年拎著一條不知去哪裡買到的瘦小的魚站在她家門口,卻被她不由分說扇了一巴掌時,別無二致。
可他還是這麼溫柔地對她笑著,「為什麼你喜歡的不是我呢?為什麼非他不可呢?」
「墨嵐。」唐夜道,「拒絕的話我幾年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感情強求不來的,我不知道他哪裡好,或者說——就算他哪裡都不好,但只要他是陸懷淵,我就願意試著去接納。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閉了眼,「倘若我知道我為什麼愛他,早就找出千萬個能代替他的人了。」
「也是。」墨嵐笑了笑,她的拒絕沒讓他意外,卻還是難免在他心上劃了個口子,「我們兩個這輩子沒什麼可能,我比你還清楚。」
她就是這麼個死心眼,認定了是誰就是誰。
偏偏感情啊,是不講先來後到的。
他對她再好又怎樣,在她那大得沒邊的心裡,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留下一個「這個人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他」的印象。
但是對陸懷淵,不同。
她看到陸懷淵第一眼時,大約就一片清明,十分堅定地知道,這個人,我要他成為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
「可是莊清時這個人,就是你和陸懷淵之間跨不過去的坎。你若是想徹底贏得這場戰爭,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讓她永遠地、消失在陸懷淵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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