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嫉妒


  直到她蹲在地上像是崩潰一般抱住頭,他才反手把槍立在地上,把她扶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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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蛇呢……」

  「死了。」Lance慢條斯理道,「被我打死了。」

  「那就好。」女人把她抓得更緊。

  「你害怕槍聲,眼睛看不到東西。」Lance道,「還有什麼?」

  唐言蹊又一次在他掌中僵硬。

  這次,她沒有來得及回答。

  又一聲槍響破空而來。

  唐言蹊聽到的是爆裂的子彈聲,還有子彈沒入骨血的聲音,噗呲一下,穿透誰的皮肉,與此同時還有男人的一聲厲喝:「閃開!」

  她被他猛然一拽護進懷裡,身後傳來短促的悶哼,「呃——」

  唐言蹊聽過太多次這種聲音,因而她太清楚這聲音代表著什麼。

  「Lance!」女人變了臉色,在他懷裡轉過身,一雙褐瞳驚惶地四處望了望,「怎麼了,有人開槍,是誰?」

  她的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溫熱濡濕,唐言蹊的五指驀地開始哆嗦,「你流血了,Lance!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是你替我擋了……」

  「噓。」男人按住她的頭在胸膛前,頭上的冷汗滲出來,他顧不上擦,帶著她藏到一顆古樹後方,低低喘了口氣,「只是小傷,不要胡思亂想,他們不是沖你來的。」

  「那……他們是沖你?」唐言蹊愕然。

  Lance冷笑,身軀貼著樹幹,眼神冰冷地盯著手臂上的傷口,「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活著出去。」

  「誰?」

  「不知道,誰最恨我就是誰吧。」他笑笑,「畢竟現在你在我懷裡,我這麼招人嫉妒。」

  唐言蹊喉嚨一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被他按在懷裡。

  可他這雲淡風輕的口吻……

  唐言蹊想從他懷裡退開,卻被他更重地按在懷中,聽到他肅然道:「這棵樹沒你想的那麼粗壯,你老實呆在我懷裡,目標還能小一點。」

  「Lance……」

  「傷都傷了,伯爵小姐總該讓我傷有所值。」男人的氣息游移在她耳廓,「不然,我豈不是白被別人嫉妒?」

  他第二次提到「嫉妒」這兩個字。

  如鋒利的利箭矢穿透了女人的心,狠狠擊中她心底的什麼念頭。

  唐言蹊一寸寸收緊了手指,思維在瞬間沉澱冷靜下來,咬牙問:「是陸仰止?」

  Lance邊叼著衣角撕扯下一塊布料一邊模糊道:「我沒說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想不到懷裡女人的反應比他還激動,褐瞳中恨意凜然,如山洪傾覆,收勢不住,「剛才沒上山他就對你動手,更何況是現在——」

  還有誰比陸仰止更狠心,還有誰比陸仰止更希望他死在這裡?

  Lance目光深深地望著她的臉,喉結一動,欲言又止。

  片刻後,他卻話鋒一轉:「先不說這個,會包紮麼?」

  唐言蹊還兀自沉浸在心裡那股無法消退咬牙切齒的恨意中,聽到他的聲音如淙淙清泉灌入耳畔,稍微回過神來,「會。」

  小時候總和別人打鬧,包紮上藥這種小事她做得得心應手。

  Lance輕笑一聲,把剛撕下來的衣衫一角丟到她手上,「幫我。」

  唐言蹊費力地辨識著他的傷口,手腕卻忽然被男人一攥。

  他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細膩的皮膚,她剛要躲,他便把她的手往上提了提,放到左手大臂前方的位置,淡淡道:「是這裡。」

  唐言蹊怔了下,抿著唇,手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一手濡濕,同時聽見男人悶哼的聲音。

  她心裡一緊,奈何眼睛看不太清楚他的傷勢,只能靠著感覺把布料纏在他臂間,用力繫緊,「那些人……還在?」

  Lance的眸光四下一掃,不甚在意道:「看樣子已經走了。」

  唐言蹊皺眉,「他不是來殺你的?」

  「如果是來取我性命的,剛才那一下可不夠看。」Lance的嗓音仍舊溫和如初,「他大概只是想警告我吧。」

  早不放槍晚不放槍,偏偏在他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放槍。

  「果然是陸仰止。」這讓唐言蹊更堅定了這種想法。

  Lance歪頭瞧著她冷艷而決然的側臉,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在笑,氣息有些顫動,「你怎麼就認定了是他?」

  他道:「依我看,陸總對你呵護有加,他就算想警告我,也沒必要拿你冒險。」

  這深山老林遮天蔽日的地方,稍有不慎,受傷的就不止他一個。

  面前的女人沒答言,倒好似是望著冷冰冰的空氣發起了呆。

  Lance的聲線低沉誘人,十分悅耳,說出來的話卻直擊人心,「他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讓你覺得在他眼裡你的性命一錢不值,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犧牲你?」

  「沒有!」女人猛地從他懷裡撤出來,轉過頭去,意識到自己可能太衝動,語氣重新平靜下來,平靜到冷漠,「沒有。」

  「有。」男人慢條斯理地反駁道,「伯爵小姐,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有。」

  「少來揣測我。」唐言蹊攥緊了手,「我和你還沒那麼熟。」

  Lance苦笑,忽然牽起她的手重新放在傷口之上,「伯爵小姐,我前腳才受傷,你後腳就說和我不熟,過河拆橋的這麼快,讓我很傷心。」

  唐言蹊一口氣卡在嗓子裡,突然說不出話。

  良久,她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一定會讓他給你個交代。」

  「這是你給我的承諾,還是你替他承諾的?」

  唐言蹊愣了愣,用了四五秒鐘才想明白他話里的深意。

  從進了樹林開始,這個人就一直不停在試探她,試探她的眼睛、試探她和陸仰止的關係,一次兩次可能是偶然,三次四次就讓她難免起了疑,「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Lance垂著眼帘,口吻如清風過境,淡淡無痕,「只是想知道,作為我的情敵,他在你心裡究竟占了怎樣一個特殊的位置罷了。看來我想把他從這裡挖出去,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他的指尖點了點她的胸口,卻沒有絲毫情色意味。

  唐言蹊渾身一僵,抬頭就對上了對方的眼眸。

  那麼深那麼靜,笑意星星點點的,像是散落在夜空中的星辰。

  「你在說……」

  「你懂我在說什麼。」對方的指尖上移,點住了她的唇,「包括你的眼睛的問題,包括你對槍聲的敏感,我都很好奇。我想知道我究竟喜歡上了一個怎樣的女孩。因為喜歡你,所以想了解更多,這很奇怪嗎?」

  不奇怪。

  可問題的根源根本就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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