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唐夜面無表情地,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慕北辰眯著眼睛沒去接,視線緩緩上移,從女人白皙纖細的手指移到了她靜美溫涼的臉龐,「既然擔心他,給他拿了傷藥,不如乾脆好人做到底,進去幫他把藥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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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夜臉上沒有一丁點波瀾,還是這麼站著,也沒有進去的意思。
像是一種無言的拒絕。
慕北辰哼笑,「他現在抬一下胳膊就能斷兩根骨頭,你該不會是想讓他自己來上藥吧?」
唐夜頓了兩秒,道:「宋井不在?」
「陪你女兒去了。」
「女兒我可以自己陪,讓他回來。」
慕北辰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油鹽不進的典範。
所以她剛才沒對陸懷淵下手,其實也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女人天性膽小,害怕見血吧。
在那種情況下,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下手的。
陸懷淵這廝也不知道是在拿命賭什麼。
他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一挑,接下她遞來的傷藥,轉身走了進去。
唐夜就在門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屋裡男人低沉又虛弱的兩個字:「出去。」
慕北辰又不是他花錢請來的助理秘書,哪受得了他這種態度,當即就扔下傷藥冷笑著戳了他一句:「愛換不換,你就算死了,門口的女人也不會心疼。」
這話,無疑是真的戳在了男人心上。
陸懷淵渾身的骨頭好像被人用力攥裂了,血液逆流回心臟,無一處不疼。
肖恩和傑弗里搬著箱子從書房走出來時,看到女人在樓下的花廳里站著,花廳中央是方才陸懷淵坐過的輪椅,輪椅的座位上擱著一份棕色的文件袋,袋子空空如也,裡面的幾頁紙被女人拿在手上仔細端詳。
他們將收拾好的箱子搬回車上,肖恩率先走了回來。
女人還站在花廳里,單手攥著那幾頁紙,另一隻手緊緊捏著眉心。
看上去不舒服的樣子。
「大小姐,這是……」肖恩試探地問。
唐夜回過神來,下意識卻把那幾頁紙攥得更皺,「去幫我查件事。」
「您說。」
「墨嵐和陸家,到底有什麼糾葛。」
唐夜早知道墨嵐對陸家有怨,可他不說,她便也一直沒問過。
如今……事關忱星的身世……
她不得不查了。
倘若這份DNA鑑定是真的,忱星真的是她和陸懷淵的孩子……
思及至此,唐夜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忽然覺得茫然無力。
——那麼這些年,他和她因為當年種種而衍生的所有矛盾都算什麼?
已經走出這麼遠,早已不是想回頭就能回頭了。
可是這時候卻讓她發現,那些曾經讓她以為一輩子無法跨越的鴻溝,都他媽的是個笑話。
唐夜扶著巨大的落地窗,低低地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大到好像在宣洩一種積壓已久的情緒。
空中猛地炸響了一道驚雷,天幕上翻滾著濃厚的烏雲,細密的春雨變成了瓢潑滂沱的水滴,砸在地面上,恨不能砸出一個坑來。
肖恩蹙眉道:「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大小姐,我們還是先回去、明天再過來吧。要從這座小鎮出去一定會經過剛才那條入海的河道,如果雨勢太大,我們今天就出不去了。」
也怪他出門時沒有看天氣預報——畢竟在義大利這種一天能經歷一遍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地方,大家都已經對多變的天氣習以為常了。
「你說什麼?」
因為雨太大,正牽著小女孩進屋的宋井衝著手機那頭咆哮,「我不管你們怎麼搞,是走水路用船運還是直升機,馬上把醫生和看護送過來,陸總的身體耽擱不起!我不想聽什麼河道衝垮了之類的廢話——」
唐夜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眸里有銳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哪裡的河道垮了?」
忱星放開正在對著電話咆哮的宋井的手,小跑到唐夜身邊,訥訥道:「聽宋井叔叔說是進小鎮的河道,連著入海口,每次雨大的時候這裡就能被困成一座孤島,偶爾災情嚴重還會死人呢!」
唐夜聞言面色更沉,睨向肖恩和傑弗里,聲音靜中含威:「多久了?為什麼不想辦法加固橋樑拓寬河道?」
肖恩低著頭不吭聲,傑弗里也面露猶豫之色道:「大小姐,梵蒂岡雖然坐落在羅馬城中,但我們……到底不歸義大利管轄,也無權干涉人家的……」
話沒說完,就看到女人眼裡涼涼的嘲弄,「你不如再編個冠冕堂皇點的藉口給我聽?」
這件事如果上報給江姍,以她那副嘴硬心軟的心腸。就算是動用Town家或是她娘家的財力,以慈善募捐的形勢來整治,她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傑弗里道:「這是塊硬骨頭,墨少在這邊住了這麼些年都沒啃下來,您就別蹚這趟渾水了。」
「什麼硬骨頭?」
唐夜問。
「這裡是布萊恩家的地盤。」肖恩輕聲道。
布萊恩家。
唐夜沉默了兩秒,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上一代教皇,就出在布萊恩家。
教皇一旦當選便是終身制,直到死的那一天才能退位。而上一代教皇卻提前退位,機緣巧合地剛好救了當年亟需幫助的江家,從某種意義上講,布萊恩家是他們家的恩人了。
老教皇在十幾年前就病死了,現任的布萊恩家不怎麼參與政事,就拿拿補貼做做生意,偶爾教廷里發生什麼大事時會露個面,幾乎每次投票都棄權。
可以說是佛系貴族了。
「我沒聽說布萊恩家是什麼獨斷專行、魚肉鄉里的惡霸。」唐夜道,「為什麼他們對這件事視而不見?」
「因為布萊恩家的祖墓就在河道旁邊的高地上。」肖恩無奈道,「如果要拓寬河道……」
就相當於要去拆人家祖墳了。
「每次澇災泛濫的時候衝垮的都是地勢比較低的莊稼田地,受苦的都是老百姓。」傑弗里也很頭疼,「這件事聖座和墨少當年不知道想過多少次辦法了,但是布萊恩家那邊不好說話。」
像這種在一個集體裡默默無聞沒什麼存在感的人,通常都很不好說話。
你也揪不出人家的錯處來。
他們只是無所作為而已,算不上犯了多大的罪——畢竟那塊地就是人家祖上傳下來的,人家有權利拒絕。
女人細軟的眉毛緩緩皺成了疙瘩,「我去試試。」
「別別別!」肖恩忙不迭地攔住她,「大小姐,以前不能去,現在就更不能去了。」
唐夜凝眸望向他,「為什麼?」
肖恩訕訕地笑了,「布萊恩家有位千金小姐,幾年前和原配老公離婚,帶著女兒嫁進了別人家……」
起初唐夜還沒聽明白這話里彎彎繞繞的東西,直到她看清肖恩和傑弗里表情中的欲言又止,才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她問:「誰家?」
「潘西。」
「……」果然是這樣。
唐夜一瞬間覺得更頭疼了。
原本布萊恩公爵和教廷的關係就疏淡,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與世無爭的老好人,結果膝下愛女卻命途多舛,離異後二次婚配,還被人搞了個家破人亡。
現在害得他女兒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又跑來說要拆他家祖墳……
想一想,唐夜就覺得,布萊恩公爵不拿手槍爆了她的腦袋,都是他老人家涵養好。
肖恩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屏幕,對唐夜道:「大小姐,是先生的電話,我先給他回個話,告訴他這邊河道又垮了,我們可能要在這裡滯留個一兩天,讓他想辦法儘早派人過來接您。」
唐夜靜靜「嗯」了一聲。
肖恩捂著電話去了一旁,傑弗里看到她還一臉若有所思,勸道:「大小姐,天災人禍無可避免,這又不是你的錯,放寬心。」
陸忱星也似懂非懂地跟著安慰:「媽媽,不生氣。」
軟軟糯糯的一句,讓唐夜心口的堅冰霎時間就被什麼東西融化。
她臉上饒是沒什麼表情,肢體卻軟了下來,摸了摸女孩烏黑的頭髮,「我沒生氣。」
陸忱星拽著她的衣角,小心翼翼道:「沒生氣……那你跟我上去看看爸爸好不好?爸爸這兩天身體一直不好,宋井叔叔剛才打電話說爸爸流了好多血,我……」
唐夜後知後覺地回頭看向二樓的方向,不動聲色道:「騙你的,他沒事。」
不是都說禍害遺千年麼。
他能有什麼事。
——後來唐夜才知道,他之所以那麼多次在四面楚歌重重險境中安然無恙地衝出來,不是因為他有逆天改命的勇猛,而是為了她。
為了她透支著生命,為了她哪怕千瘡百孔也站得筆直,為了她,才能和命運的洪流對抗,一身鋼筋鐵骨被絞得粉碎也不肯放手。
但是她忘了,他也是個凡人。
並且,當終於她想起這一點時,已經有些晚了。
「爸爸沒事,那讓我上去看看他行嗎?」陸忱星問。
唐夜握住她的手,淡淡道:「他睡了,不要去吵他。」
「媽媽。」女孩忽然把手從她的掌心中撤了出來。
甚至退後了一步,抬頭認真地盯著她的臉,眼底有不服輸的驕縱,不信任的質疑,還有,不敢言明的小心,「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我之前聽家裡的傭人說過,你不是因為身體不好才一直在國外養傷的,你就是和爸爸分開了,你就是不要我了,對不對?」
唐夜被女孩眼中無聲無形的質問問得啞口無言。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沒什麼情緒地垂下眼帘,道:「忱星,這些都是大人的事,交給我和爸爸處理就好。你只需要記得,無論我和你爸爸是否生活在一起,我們都很愛你,只要你想,你可以隨時在我們之間來來去去,就當是旅遊,就當是多了一個家,不好嗎?」
女孩聽著她的話,眸子被水霧蒙上了淡淡的一層。
小孩子的世界畢竟那麼單純,就算陸忱星再早熟也還是單純。
爸爸和媽媽就應該生活在一起,分開了就不是爸爸和媽媽了。
對於孩子而言,這是最簡單也最直白的道理。
「我不要。」陸忱星拒絕,直白地拒絕,邊說邊哭,「不要!」
說完,她轉身就跑上了樓。
鞋底在樓梯上發出「蹬蹬蹬」的聲音,唐夜一驚,根本來不及攔她,宋井也沒反應過來,二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女孩推門衝進了男人的臥室。
唐夜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陸懷淵剛才確實渾身是血,如果讓忱星看到了,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做惡夢?
各種念頭盤旋在腦海,她不假思索就跟了上去,「忱星!」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從裡面被人打開,慕北辰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女孩的領子把她扔出了門外。
臉上的笑容痞痞的,帶著幾分慵懶,「我說你這個孩子怎麼都不知道進屋要先敲門的?」
唐夜的腳步剎在原地,陸忱星也滿臉怔然,「我……我爸爸呢?這不是我爸爸的臥室嗎?」
「哪寫了這是你爸爸的臥室?」慕北辰彎下腰,指尖點了點她的小鼻尖,「你怎麼跟你爸一個樣,總覺得天下都該跟你們姓,遺傳?」
陸忱星又愣了好一會兒,遲疑道:「那……我爸爸?」
慕北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可能在書房,也可能在閣樓,你自己去找。」
陸忱星看了眼身旁的唐夜,好像還在氣頭上,拒絕與她溝通的樣子,又「蹬蹬蹬」地跑開了。
待小女孩離開,慕北辰才直起腰,俊美的臉上笑容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他淡淡睨著唐夜,冷嘲:「你不跟著去?」
唐夜抿了下唇,目光越過他肩頭看向屋裡,慕北辰身材高大,擋住了她大部分視線,其實看不大清楚屋裡的景象。
只是鼻翼輕聳間聞見了血腥瀰漫的味道,她垂下眼帘,靜靜開口:「他就在這裡。」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輕易上當。
慕北辰轉身又要進屋,聞言勾唇,嘲弄,「你也還記得這屋裡有個快死了的男人?我還當你忘了呢。」
唐夜不想和他爭論,剛要離開,卻聽他冷淡又平鋪直敘地給出一句毫無波瀾的話:「你再不進來他就真的死了。」
……
陸懷淵坐在浴缸里,沒有水,只是坐著。
他是被慕北辰攙著丟進來的,因為聽到了女孩跑上樓梯的聲音。
仰頭靠在浴缸壁上,好似能感知到身上傷口一針一線崩裂開來的動靜,身上各種地方滲出濕熱和粘稠的暗紅色血液,他卻理也懶得理會。
慕北辰那個死妖人竟然還想強扒他的衣服給他上藥?
想想就噁心。
驀地,浴室的推拉門再次被人拉開。
陸懷淵眼睛也不睜,凜冽如削的薄唇動了下,吐出兩個鋒利到無可轉圜的字眼:「出去。」
門口的人止住了步子,沒動。
他英俊蒼白的眉目被一層不耐煩籠罩著,喘了口氣,手緊緊扣著浴缸壁,「我讓你出去,聽不見?」
「是嗎。」出聲的卻不是他想像中那個含笑欠揍的男人,而是一道沉靜的女聲。
唐夜看著極目所見之處,潔白的浴缸里滿滿都是刺目的殷紅,而他的襯衫和西褲幾乎都要黏在身上,和那些深可見骨的傷疤勾纏在一起。
說不出的狼狽,悽慘,又有種血腥到極致的性感和破敗,仿佛下一秒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在此之前,哪怕她聽在多人說過他傷的有多重,也從來沒有個直觀的認知。
——陸懷淵那個男人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何曾有過快要死了的時候?
可他這麼叫她滾出去,她臉皮再厚也沒法繼續站在這,於是道:「不用趕了,我聽見了。」
男人的眼帘猛然打開,看到她轉身要出門的動作,漆黑死寂的眼波狠狠晃動了下。
唐夜只聽到身後接二連三地響起各種動靜,是誰從浴缸里站了起來,扶著牆壁上的洗漱用品架,卻因為手勁太大而把上面所有東西都碰落,然後自己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她光是聽著就覺得殘忍,回過頭,果然見男人眉頭緊鎖,冷汗涔涔地跌跪在浴缸里。
膝蓋,就那麼磕在堅硬的浴缸上。
她有短暫的一秒鐘沒拿準主意是要出去還是要進來,可是下一秒,男人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浴缸里大步邁出,伸手將她一把扯進浴室里,用力撞上了門。
他的力氣所剩無幾,把她壓在門上更是用盡了所有精力。
因而一隻手剛剛按住她的肩膀,他整個人就有傾頹潦倒之勢。
唐夜的後背被門撞得有些痛,吃力地抬眼看著他。
正好撞進了男人執拗又深黑的鳳眸里,他望著她,安靜,無聲,卻炙熱濃烈。
「你來幹什麼。」陸懷淵問。
唐夜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的熱量,一種不正常的熱量——他在發燒。
也是,渾身上下都快傷成篩子了,這種情況不發燒才怪。
她沒什麼起伏地如實回答道:「慕北辰讓我進來給你上藥,你老實一點,跟我出去。」
男人低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支撐不住,腦袋埋進了她頸間,喘了好一會兒才道:「他讓你來你就來?」
他一動嘴唇,就能蹭到她頸子間的皮膚,像是兩個人做過無數次的曖昧之事那樣。
唐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尖銳的情緒切割著她的神經,她忍了又忍,聽到他沙啞的聲音繼續說:「他讓你跟我走,你跟不跟我走?」
唐夜面無表情,「你配合一點。」
「你不該來……」陸懷淵的唇流連在她頸間,一如他的嗓音流連在她周圍,「你不該來。」
唐夜皺了下眉,剛想問他什麼意思,他便用行動告訴了她,他的意思——
男人重新抬頭,整張臉壓向了她的臉,銜住了她的唇。
唐夜瞪大了眼睛,要說話之際剛一張口就被趁虛而入。
他主導著她的一切,像猛烈的山風漫捲而過,肆意攫取著她的美好與香甜。
「陸——唔——」唐夜被迫承受著,忽然有些懷疑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病了傷了。
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他的力氣還有這麼大?
男人的膝蓋抵在她兩條腿的中間,把她整個人以大字型釘在了門上。
這姿勢羞恥至極,他卻像個中了毒的癮君子,流連忘返,不知疲倦。
「陸懷淵!」唐夜終於爆了粗口,除了因為被冒犯的怒火,也因為震驚和不可思議——他身上正汩汩滲出著什麼東西,她隔著兩層布料都感知得一清二楚,「格老子的,你要死是不是!」
「死了你也不會心疼。」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有種破罐破摔的絕望和執拗,「你知道我想做這件事多久了?」
他又吻住她的唇,輾轉的縫隙間低喘道:「快七個月了,你離開我快七個月了。」
這七個月里別說是慾望,就連清晨的生理反應都很少見。
他知道自己心裡空了一大塊,什麼都無法填補。
陸懷淵也一度以為他可能終於過了毛頭小子滿腦子獸慾的年紀,可是,那天在篝火晚會上一見她,一見她穿著司機的制服,脫掉帽子,長發如鴉羽散落的剎那,他就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能有多愛?
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最極致,不過一點——
除了她,再沒人能讓他起一絲一毫的反應。
「禽獸,下作,無恥!」唐夜怒到發抖,用盡全力反抗也掙脫不開。
「怪我嗎?」陸懷淵捉住她的手,低低地笑,「怪你自己,誰讓你就是那種——哪怕我病入膏肓行將就木,臨死前也要摘了氧氣面罩和你做一次的女人。」
唐夜沒怎麼聽過陸懷淵說這種話。
應該說,她連想都沒想過。
說好的謙謙君子如玉如虹,都他媽是假的?
「陸懷淵,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似乎是女人略帶喘息的話震懾到了他,陸懷淵的動作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他的黑眸被慾望沾染著,被傷勢拖累著,渾濁不堪,「夜夜……」
女人不再說話,陸懷淵卻撤開手,「你別生氣。」
他好像仍然不是很清醒,「別生氣,我只是太想你,而你也不該來。」
唐夜臉色漲得有些紅,眉眼間卻只有冷淡,她平復了幾下呼吸,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兼濟天下的大善人嗎?陸懷淵,我告訴你,我來讓你換藥只是為了我女兒,我不想讓她下次再衝進你的屋子直接看到一具屍體。」
說完,她揚了揚下頷,露出脖頸優美的弧線,與他對視,「還有,這裡是墨嵐住過的地方,你就算死也不要死在這。」
男人的視線沉暗了不少,指肚摩挲著她的唇,自嘲地笑,「夜夜,你還真的知道怎麼拿刀往我心上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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