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救誰


  眼看著錦瑟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況,陸闌丞和溫行之不知從哪裡出現,驚慌害怕地往這邊跑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溫行之想要擋在錦瑟面前,替她承受傷害,而陸闌丞則是拿出短刀,殺氣騰騰衝著黑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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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錦瑟反手取弓拿箭。

  「咻——」的破空一聲,羽箭射穿馬耳,黑風吃痛地悽厲嘶叫起來,撅起前蹄。

  在這種緊迫的情況下,錦瑟卻冷靜地以敏捷的動作躲到還在不慌不忙嚼蘿蔔的紅棗背後。

  「找死!」

  眼眶猩紅的陸闌丞一拳打在馬頭上,三兩五下便把馬撂倒弄暈了過去。

  原本他是想一刀割喉,但見錦瑟的羽箭並未射中那馬要害處,便知她不想傷這馬性命,就留了手。

  拳頭有些刺痛的麻意,陸闌丞並未管這些,他第一時間看向錦瑟的方向,卻見溫行之對著錦瑟關切愛護地詢問。

  「你怎麼樣?可有傷到?」他伸出手去,卻被錦瑟避開。

  「無礙。」

  平淡疏離的回答,溫行之的手指輕顫著凝滯在空中,神色片刻的怔愣過後,迅速收斂起眸底的失落。

  「沒事就好。」

  嘴角勉強地扯出一抹笑意,把手收回掩在袖下,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面色也恢復從容姿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起了多大的波濤洶湧。

  明明自己向來權衡利弊惜命不過,可剛才那一瞬間,竟沒有絲毫猶豫地,就選擇了放棄自己保住她。

  他好像比想像中的要更加看重這個人。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莫名的有些無措慌張,腦海中似乎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習以為常的頭疼又開始發作。

  可錦瑟卻像是並未注意到他的反應,徑直從他身邊快步走過,抓住了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陰鬱可憐的陸闌丞。

  「手怎麼樣,痛不痛?」她關心地捧起他緊握的那隻拳頭,輕碰了一下又趕緊放開。

  陸闌丞瓮聲瓮氣地嘀咕著,語氣又酸又發哽。

  「遲來的關心比草賤,你走。」

  錦瑟對上他委屈幽怨的表情,眼角泅紅的艷色如碾碎的桃花,那股子破碎感讓人深覺負罪。

  所以,明明已經偷偷把他房裡的話本子都燒了,這是又買新的了?

  還遲來的關心比草賤,草做錯了什麼?

  這一無奈,陸闌丞便用力縮回自己被握著的手,咬著下唇瓣,一雙小扇子似的眼睫在水汽的瑩潤下,平添三分寂寥。

  而後臉龐滑落下一滴叫人心碎的清淚。

  「沒關係,你不用理我,等會我自己能把自己哄好的,一直包容我的無理取鬧,真的很辛苦吧?」

  「我也知道自己這樣矯情過分,又很煩人,即便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忍不住。」

  說著,便轉過身去,似乎不想叫錦瑟看到他失態的樣子。

  錦瑟:「......」這演技,是越發的精湛了,便是知道是假的,她也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忍拆穿。

  而且,別說,這樣真的有一種驚心動魄,扣人心弦的美。

  「胡思亂想什麼,你只是愛撒嬌罷了,什麼矯情煩人,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她耐心地柔聲哄著,直到對方破涕而笑,倆人一起往獵場那邊走去。

  郭高月很有眼力見兒地牽著兩匹馬在後頭遠遠地跟著,心底還頗為嘆服。

  陸夫子那委屈可憐的樣子,像極了她爹一個新得寵小妾說話的口吻,明明能一拳打暈一匹烈馬,可轉眼就能弱柳扶風,還矯揉造作。

  噫---

  虧得瑟瑟溫柔到骨子裡,耐心十足,這要是她,恐怕一拳就上去了。

  至於依舊還站在原地的溫行之,此刻是面色蒼白,身形蕭條。

  特別是陸闌丞還故意輕蔑地往他這邊瞥了一眼,嘴角上揚的弧度冰冷諷刺。

  就好像是在說,就你,也配與我爭。

  微風拂過白玉臉龐邊是·一縷碎發,溫行之薄唇緊抿,眼底仿佛籠罩著經年散不去的黑霧。

  片刻後,他看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的黑風。

  「畜生難訓,便宰了吧,別又傷著人,你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衝著跪地的小廝馬奴們說完這話,溫行之便轉身朝著與錦瑟她們背道而馳的方向走去。

  他為了隱藏實力,對外向來是身體有些孱弱,不會騎馬的形象,所以這次春獵,他只會留在營地里。

  原本是可以不來的,但難得可以見到錦瑟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只可惜,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那麼討厭與他接觸。

  不過無妨,既已認準了,他就沒打算放棄,哪怕用上陰謀手段。

  她只能是他的!

  與此同時,有這個想法都還有陸闌丞。

  不過他不止想想,而是用手指捏著錦瑟的衣角,邊搖邊煞有其事地問出口。

  「瑟瑟,如果我跟溫行之同時掉進了水裡,你救誰?」

  錦瑟:「......」又來了。

  「溫行之算什麼?我肯定救你,當然,前提是我會浮水的話。」

  信誓旦旦的語氣,愉悅了某個心花怒放的男子,但很快,他就又開始作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會浮水的話,就不救我了?」

  「你自己不是會浮水嗎?可以自己游上...」

  話還未說完,陸闌丞臉色就已經不好了,開始委屈。

  「那不一樣,這我自己游上來跟你救我是兩回事。」

  眼看著這個問題要沒完沒了,錦瑟表情肅然起來,犀利地反問。

  「所以,你是想讓我在不會浮水的情況下去救你,然後溺水身亡?陸闌丞,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放手!」

  話音剛落,便佯怒地甩開他的手,快步往前面走去,不理會身後人焦急慌張的呼喊。

  寵可以,可不能慣著。

  「瑟瑟,瑟瑟,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錦瑟不聽,她捂住了耳朵,等狩獵開始了,都未與陸闌丞和解,讓他無比悔恨自己為什麼要驕縱那麼一下。

  坐在他旁邊席位上的南宮皎見到他一臉很不高興的表情,那憂鬱又清艷絕倫的模樣,叫人很想做他的解語花。

  「陸夫子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陸闌丞看了她一眼,真的只是一眼,便收了回去。

  「我現在不想與誰說話,南宮夫子可否嘴巴清靜些?或者,你可以去關心關心別人。」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對面席位上坐著的溫行之。

  溫行之察覺到他的眼神,抬眸與他對視,並客氣一笑,看起來毫無芥蒂,仿佛不會生氣一樣。

  而陸闌丞同樣回以一笑,卻是倨傲不屑。

  一個註定被淹死的悲慘玩意罷了,他家姑娘可說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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