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東施效顰,菀菀類卿


  男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默地站在錦瑟身後,一雙鳳眼痴痴地看著她的側臉,溫柔繾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沒有聽見回復,錦瑟也不急惱,她只是低眉淺淺一笑,眸中是意料之中的瞭然。

  丹唇輕啟,她把下文繼續說完。

  「就像這挽河,雖有一個挽字,但水流不止,從沒有回頭的道理,男子固然情有可原,但這不是他傷害女子的理由。」

  風乍起,錦瑟捋起鬢角耳畔的碎發,眼底映著水燈的燭光,灼灼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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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手撕碎的心臟,縫縫補補便要人裝作無事發生,這世間哪有這麼委曲求全的道理,璟之,你說是也不是?」

  不知為何,男人心中刺痛痙攣不已,腦子裡也一瞬間閃過許多畫面,卻全都難以看清。

  而後撕裂般的鈍疼讓他額角青筋暴起,冒了冷汗。

  面上更是血色盡褪。

  只是幾個呼吸間,他整個人便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想要開口辯解,卻又如鯁在喉。

  連他也不知道為何,但就是想為那男子說說話。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想為了她好。

  怎麼就不能原諒了呢?便是殺人兇手都可以有秋後問斬,緩期徒刑,他也不想那樣的,還不都是為了不拖累她。

  又非十惡不赦,怎麼就破鏡難圓了呢?

  可萬般思緒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因為殘留的理智讓他知道,這些話不該說,也不能說。

  可就在這時,錦瑟又時來興起地問他,「對了,你覺得溫行之那個人怎麼樣?」

  男人長睫狠狠一顫,低啞的嗓音仿佛揉了粗沙。

  「為何提他?」

  嘴上看似有些發惱不悅,可內心卻隱隱期待著。

  蹲下身,戴著如意鐲的手輕巧地撥弄水中漣漪,雪白的柔荑落入身後之人的眼中,眸光有一瞬的晦暗。

  「你不覺得,他對我有覬覦之心嗎?」

  嬉笑一聲,像是漫不經心的玩笑,又像是在認真正經,男人心跳急促起來,像是壓迫著熾熱滾燙的東西,難以冷靜下來。

  他下意識地便開口問,「那你……」覺得如何。

  「噁心。」

  話還未說完,便被那極其討厭嫌惡的視線所打斷,男人身形一顫,像是兜頭的冰水傾瀉而下,冷得他骨子裡發疼。

  他張了張嘴,嗓子眼哽咽刺痛,像是突然啞了一樣,說不出任何話來。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合你心意。

  說不上來的酸苦悶重像利劍懸樑於頭頂,眼尾逐漸染了胭脂的紅意,眸中水光粼粼,好比那月光燭火映照下的挽河。

  明明沉靜溫和,卻又說不出的悲戚憂傷。

  他變得有些恍惚,就在這時,錦瑟突然指了指他腳上的長靴。

  「踩到污泥了,看著好噁心,回去換一雙吧。」

  男人愣了愣,像是對這樣的反轉始料未及,唇角緊抿成線。

  片刻後,他嗓音低沉道「我很喜歡這雙靴子,只是污泥,擦掉就好了。」

  「是嗎?」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不存在的灰塵,錦瑟笑的燦爛,「隨你吧,反正……若是我的話,還是扔掉的好,畢竟它不僅髒,還是仿的,看著實在膈應。」

  她意味深長,也不管男人聽不聽得懂,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瑟瑟。」恢復溫潤的嗓音焦急地想要挽留,溫行之摘下了臉上的狐狸面具,他伸出手,又在空中頹然握拳。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認錯了。

  話未說完,再次被錦瑟打斷。

  她轉身捋著耳邊的碎發,微微彎腰對著他行了個欠禮。

  「是我過分了,從頭到尾都在逗弄戲耍你,不過我很好奇,往日裡總是一身月華白衣的翩翩公子,今日怎的全身上下都打扮的像極了我家陸闌丞。」

  她眸光犀利,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神,洞穿所有骯髒不堪的小心思。

  溫行之上前兩步,走到她面前,低垂的眉眼下是非常憂鬱受傷的神情。

  「我的喜歡,對你來說,真的很噁心嗎?」

  他不是傻子,既然錦瑟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陸闌丞,那句噁心,便一定是對他說的。

  她不僅討厭他,想殺他,還噁心他嗎?

  心底的猜疑此刻如幼苗破土而出,而後又在瞬息間長成參天大樹,遮陰蔽日。

  「你也會做那些夢嗎?」

  他目光灼灼,讓錦瑟心底咯噔一下,但她面上卻是疑惑不解。

  「什麼夢?」她好奇地追問,「你這話是何意思?」

  四目相對,溫行之突然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他像是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成算,與錦瑟擦肩而過,狐狸面具戴在了她的頭上,大步離開。

  錦瑟拿著從臉上滑落下來的狐狸面具,陷入了沉思。

  心底更是忐忑難安。

  幾番推算,她得出的結論有兩種。

  一種是溫行之也跟她一樣想起了前世的記憶,但並非是全部,否則他現在就不會糾纏於她,而是去尋他真正的心上人了。

  一種是她做過的預知夢,雖然很少做那種夢,但說不定溫行之經常。

  否則他怎會在侯府那樣的大染缸里活得那麼遊刃有餘,還總是逢凶化吉,像是有天神庇佑一樣?

  不過這些也只是她的猜測,沒有任何依據和實證,但無論如何,這事得追查下去。

  要是溫行之真的恢復了前世的記憶,或者做預知夢,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非常麻煩。

  「瑟瑟。」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錦瑟眼神一凶,習慣性地抓住那隻手往後背擰。

  「疼疼疼,瑟瑟,是我啊。」

  陸闌丞摘下臉上的紅狐狸面具,淚眼婆娑地看著錦瑟,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錦瑟趕緊鬆開手,心疼地……捏住了他的臉。

  「疼不疼?」

  「疼疼疼,瑟瑟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手賤拍你的肩了。」

  錦瑟:「……」就知道又在裝可憐。

  她的視線從上到下打量他,而後皺眉。

  「你今日穿的……」

  陸闌丞眼裡迸發出璀璨的光芒,他捋了捋墨黑的長髮,轉身衣袂飄飄,宛若一隻染金的紅色花蝴蝶。

  「你注意到了?好看嗎好看嗎?咳咳……其實我也沒多用心打扮。」

  錦瑟:「……」你前腳剛走了個一模一樣的。

  不過……

  「嗯,腰很細。」

  陸闌丞一愣,而後整個人跟下了油鍋的軟腳蝦一樣,捂著臉蹲在地上,耳根子紅的幾乎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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