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翻地覆
「瑟瑟,瑟瑟,醒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迷迷糊糊間,似乎又誰在叫著錦瑟,可錦瑟卻有些頭昏腦漲,身體沉重疲憊,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睜開了眼睛。
可視線卻非常模糊,眼前只看得到絲絲縷縷的白光,眼睛很疼。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觸碰,手腕卻被床邊呼喚她的人抓住,但錦瑟還是碰到了一方蒙眼的白紗。
「你是誰?我這是怎麼了?」
這樣的發現讓錦瑟心底咯噔一下,有些發冷。
她記得自己昨夜跟影子說完話後,想了許多事情,心情比較壓抑,輾轉難眠,最後起身點了安神香這才睡著,怎麼一覺醒來會是這樣的處境。
是夢嗎?
可是眼睛的疼痛做不得假。
到底怎麼回事…
「瑟瑟,你別怕,太醫說了,你的眼睛只是被毒素入侵,還是有希望可以好的,你放心,即便你以後看不見了,我也會永遠陪著你,我來做你的眼睛,好不好?」
那哽咽的男聲有些熟悉,可錦瑟耳朵有短暫的嗡鳴,以至於聽的不是很清楚,直到對方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攬在懷裡安撫。
「不管怎樣,只要你還活著,留在我身邊就好。」脖頸處溫熱柔軟的觸感,如幼獸般眷念地往她的衣領處蹭了蹭,手臂的力道也將她環抱的更緊。
錦瑟終於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試圖推開面前的人。
「你先放開我!」
對方卻仿若未覺,湊近她的耳畔,溫柔又撩人地呢喃道:「放心,鳳梧宮內只有我們倆個,宮女侍從都被朕屏退下去了,瑟瑟不用害羞。」
這話中透露出的訊息太多,錦瑟這才發現對方身上有龍涎香的味道,她試探地摸上他的衣袖,五爪金龍的圖案讓她心口一緊,張了張嘴,嗓音有些發澀。
「溫行之?」
一聲輕笑傳來,夾雜著幾分寵溺的無奈。
大掌撫摸著她頭頂的髮絲,額頭落下親昵的一吻。
「朕的皇后,怎麼還是喜歡叫朕在以前的名諱呢?若是被那些迂腐固化的御史聽見了,定是又要參奏你幾本了,不過無妨,有朕在,誰也動不了你。」
錦瑟掌心已經冒了冷汗,可她面上依舊故作鎮定,裝作頭疼的樣子,捂著腦袋用力捶著。
嗓音變得有些陌生的男人驚慌失措地抱著她,衝著殿外緊張威懾地喊道,「太醫,快傳太醫!」
最後診斷的結果如錦瑟所想,她失憶了,可間接性還記得一點,比如說皇帝以前的名諱。
這讓溫行之,哦不,現在應該叫做軒轅臨,十分高興,覺得她心裡是愛著他的,要不然怎麼會獨獨還記得他的一些記憶。
太醫宮女們也紛紛說著帝後情深的話,可落在錦瑟耳中,卻很是違和。
他們說,這裡是安離國,皇帝是先太子唯一的子嗣,原本應當是他繼承皇位,奈何先帝一介公主,野心勃勃,想方設法地謀取了皇位,好在老天有眼,最終還是讓皇位回到了真正該得到的人手裡。
而她,叫趙錦瑟,與流落民間的皇帝青梅竹馬,是已逝的趙尚書之女,從小與皇帝一起長大,最後為助皇帝登上皇位犧牲良多,倆人伉儷情深,軒轅臨更是為了她力排眾議,空置後宮,陳言只娶她一位皇后。
錦瑟:「……」
「那我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她過於冷靜平淡的語氣讓在床榻邊陪著她的宮女忽然緘默,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痛心地回答她。
「是宴會上有反賊在陛下酒中下了毒,皇后娘娘您不小心誤喝,這才如此。」
「…這樣啊,那我還真是挺倒霉的。」
輕聲一笑,錦瑟自然不信這宮女的話,可也沒有再多問些什麼。
她能夠肯定這名宮女是軒轅臨故意安排在她身邊的,一邊試探她是否真的失憶,一邊說一些可笑的話以假亂真,掩蓋事實。
可以說,她現在聽見的,都是他想要讓她知道的,要是真的當了真,那她就是腦子被驢給踢了,還是踢了十幾下的那種。
「有些困了,我小憩一會兒,你先下去吧,我不喜歡睡覺的時候屋內有人。」
宮女點了點頭,語氣也有些下意識的放鬆,還笑著說了兩句,「皇后娘娘您這一點還是跟以前一樣呢。」
錦瑟只是勾了勾唇角,並沒有回話,等聽著腳步遠去,殿門被關上,她這才沉了臉色。
手指擰了下手臂內側,很疼,所以真的不是夢嗎?
可她只是睡著了,怎麼就突然一切都翻天覆地了呢?
難道她又重生了,而這次的重生是在未來的某個點嗎?那宮女剛才說父親去世,還有陸闌丞,他又如何了?
雖然她想了解的很多,可礙於失憶的束縛,她從宮女話語中抽絲剝繭挑出來的消息也非常有限,更不敢提到陸闌丞。
因為她知道,此刻宮女一定不在殿外等候,而是去了軒轅臨那裡,將她所說所問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給他。
太了解一個人,往往他還沒做出任何行動,只是透露出丁點苗頭,她便能夠猜測出接下來的所有。
這種默契對於以前深愛溫行之的錦瑟而言,甘之如飴,可現下,錦瑟卻非常排斥,但又不得不利用。
只有這樣,她才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明哲保身,再慢慢了解她想要知道的一切,從而做出選擇。
這樣的機會沒讓她等太久。
在忍著噁心與軒轅臨相處幾日,又以失去記憶緣由拒絕與他同榻而眠,但記憶又一天比一天恢復多一點,時不時的試探,他終於坐不住了。
「放在那吧,等會再喝,我想先吃些糕點。」
「奴婢這就去拿。」
喝了幾天的湯藥,錦瑟的眼睛隔著白綢看到的視野越發清晰了,但太醫說還是不能將白綢摘下來,不然光線刺激到眼睛,很容易惡化。
但即便如此,錦瑟也能從虛影和腳步聲中,判斷出人已離開。
起身,她將那碗宮女端來的湯藥倒了一半在牆角的大瓷瓶里,掠過桌上開的正好的海棠花盆。
倒在那裡面的話太顯眼了,且不說氣味容易被發覺,海棠花明日也會焉掉。
而錦瑟之所以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如此做,是因為其中多了一味她不得不這樣做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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