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不見點血,你長不了記性


  提到這件事情,姜博騰忍不住撓了撓頭髮,頭越發的低了。(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sto55.com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姜喃猜得一字不差。

  一開始。

  他拿到了這麼一大筆錢,確實是心懷感恩,並且發誓要好好照顧姜喃。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

  或許是,當他和孫孤蘭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姜含嬌的時候。

  或許是,他和孫孤蘭漸漸覺得占有那筆錢是理所當然的時候。

  或許是,他們成為了暴發戶,進入了更高一層的圈子,姜含嬌可以成為他們炫耀的資本,而姜喃性子冷,甚至連討好的吉祥話都不會說的時候。

  厭惡感,一點點積累,直到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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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打算把姜喃這個累贅給扔了。

  沒想到,姜家和中了邪一樣,開始倒霉。

  先是他開始莫名其妙地摔跟頭、被搶劫、被狗咬。

  後來,姜含嬌忽然生病。

  孫孤蘭投資,遇到了海外詐騙集團,一下子損失一百多萬。

  這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丟棄了姜喃的一天之內,讓人不得不心生膽寒。

  後來,姜喃被姜博騰、孫孤蘭不情不願地接回了家。

  不過,卻被安上了「掃把星」的標籤。

  於是,一步一步的,他們將姜喃毫不猶豫地推了出去。

  姜喃聽著姜博騰刺耳的聲音,眉目愈發的寒涼,心裡冷冷地笑出聲。

  實在是荒唐。

  姜博騰和孫孤蘭實在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時至今日。

  姜博騰也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一句「對不起」,完全沒有心生愧疚之意。

  甚至攜以此,問她要錢。

  「其實我們也沒辦法。」姜博騰盯著他,眸子裡有些許的退縮,閃爍著貪婪又市儈的光,「有了親生女兒之後,對領養的女兒沒有那麼在乎,這是人之常情。」

  「畢竟,嬌嬌和我們有血緣關係,而你沒有。」

  人之常情。

  好一個人之常情。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

  姜喃喝了一口冷水,感覺到自己心裡翻湧而上的火氣往下壓了壓,這才繼續問道「那我親生父母的情況你知道嗎?」

  姜博騰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透著鬆弛感,

  「你的親生父母當時說,如果他們有幸活著,一定會回來接你。如果死了,永遠也不要告訴你的身世。」

  姜喃聞言,眼底浮現出駭人的乖戾。

  她越聽著姜博騰說話,越覺得荒謬和可笑。

  姜博騰拿了一筆巨款,可是所有的承諾都沒有實現。

  面前坐著的中年男人,黑髮當中摻著些許的白。

  面容看著有幾分犀利和冷傲,又有揮之不去的可憐可悲的自尊心。

  在她小時候的記憶中,姜博騰似乎還不是這個樣子。

  金錢原來確實有能力激發起人內心裡潛在欲望的能力。

  估計,她的親生父母也沒想到,會將女兒託付到這種家庭。

  貪得無厭,永不停止地索取。

  姜博騰閉上了眼睛,回想二十多年前姜喃母親的樣子,

  「當時你的親生母親穿著旗袍,看上去非常年輕,周身的氣場柔和又帶著著一股堅毅。」

  「不過還能看出幾分狼狽,像是逃出來的。」

  「這麼多年來,她都沒有尋你,想來是死了吧。」

  姜喃倏地掀開眼皮,那雙眸子有陰又冷,一片血色,「你說什麼?」

  姜博騰一下子被姜喃駭人的語氣驚到了,莫名覺得脊背發涼,他磕磕絆絆地開口

  「我也沒胡說。二十年都沒找上門來,除了死還有其他可能嗎?」

  「尤其你現在還有了名氣,姜喃這個名字我可從未幫你改過,你父母只要想找到你,絕對有辦法。」

  「只可能是死……」

  姜博騰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幾乎沒看清姜喃的動作,茶杯忽然碎得四分五裂,有一個碎片直接炸在了他的嘴邊。

  帶著力道,直接在他嘴邊劃拉了一個口子。

  瞬間,鮮血從傷口處溢出來,越涌越多,觸目驚心。

  抬眸,便對上姜喃陰冷邪肆的眼,充斥著毫不遮掩的殺意。

  姜博騰感覺到疼痛,手指在嘴角處摸了摸,瞬間被蹭了一手的血。

  「姜喃,你……」姜博騰看著放在姜喃面前那個四分五裂的杯子,還有剛剛擦過他的嘴角砸在地上的瓷碎片,眼睛無神地睜大。

  一動都不敢動。

  所有的話仿佛都堵在了嘴邊。

  茶杯是怎麼碎掉的?

  他的嘴角是怎麼被擦傷的?

  更重要的是,

  他根本沒看見姜喃動手……

  姜喃又隨手從桌上拿起了一個碎片,腦袋歪著,漆黑猶如寒潭的眸子盯著姜博騰。

  令人毛骨悚然。

  「我本來沒想動手。」姜喃的手指捏著瓷器的碎片,笑了,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但是你的嘴太臭了。」

  姜博騰看著姜喃的動作,在看看手上沾染的鮮血,心臟一瞬間跳到嗓子眼,「你想要幹什麼……」

  「不見點血,你長不了記性。」姜喃慢條斯理的開口,一字一頓,卻像是有冰渣子砸在了空氣中,一片寒涼。

  姜博騰嚇得臉色一片慘白,連忙蹲在了桌子地下。

  聲音打著顫。

  「姜喃!你敢!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學了很多不三不四的東西。」

  「今天你敢動手,我就報警!我管不了你了,警察還能管不了你嗎?你當你能為所欲為嗎?」

  姜喃嘴角的笑容緩緩凝了下來,眯了眯眼睛,語氣讓人不寒而慄,「報警?你敢報警,你倒是看看有沒有人抓我。」

  姜博騰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姜喃。

  一瞬間,感覺背後的毛孔都要炸開了。

  「姜喃……你當你是什麼人……」姜博騰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

  姜喃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嘴角,「我是什麼人?想知道?」

  姜博騰沉默不說話。

  他根本不知道姜喃想要幹什麼。

  姜喃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幸好,他早早地就把姜喃趕出了家門。

  就算姜喃會醫術、會唱歌跳舞、會圍棋,那也改不了姜喃是個瘋子的是誰?

  還沒有人敢抓她?

  笑話。

  她當自己是國家保護人物嗎?

  姜博騰緊緊地盯著姜喃,嘴唇顫抖,一隻手摸了摸口袋裡面的銀行卡,偷偷摸摸地按下了報警電話。

  拿到錢了。

  他才不要和姜喃這個瘋子待在一起。

  姜喃看見了姜博騰的動作,譏諷地扯了扯嘴唇,「真的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姜博騰對著電話快速的說了一下地址,聽到「立即出警」的聲音,腦海中緊緊繃著的一根弦,總算是落回了實處。

  「姜喃,我不想知道你是什麼人。」姜博騰臉色雖然還有些白,但是強裝鎮定,「你有什麼話,一會兒都和警察說吧。」

  姜喃挑眉。

  想了想,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也不知道電話是打給誰的。

  少女言簡意賅,「是我,有人要送我去警察局……對……在帝都……你來一趟……」

  姜博騰眼底氤氳著冷笑,「現在害怕了,打電話喊人了?愚蠢。」

  姜喃「嘖」了一聲,依舊是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看著姜博騰的眼神和傻逼沒什麼兩樣。

  「再給我一個億,我會幫你和警察解釋。」姜博騰人還躲在桌子地下,依舊不忘記要錢。

  姜喃眸色深邃,「用不著。」

  空氣中有幾分靜默和凝固。

  姜博騰就這麼坐在地上,躲在桌子地下,一隻手堵住嘴角,一動也不敢動。

  而姜喃,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水。

  小口地喝著。

  似乎覺得有些累了,她背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手在後脖頸捏了兩下。

  視線在頭頂的燈上停留了兩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來。

  眉眼冷漠。

  等到姜喃和姜博騰上了警車離開。

  警察封鎖了包廂。

  半個小時後。

  有個身穿警服的人,走進了這間包廂。

  「鍾隊。」有警察看到來人,立刻站直敬禮,態度恭敬。

  鍾良點了點頭,問「什麼情況?」

  男人背脊挺得筆直。

  藏在警帽下的一雙眼睛,冷靜,嚴肅。

  立馬有下屬上前匯報工作。

  鍾良一邊聽著,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上看。

  只是很短暫的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快動作精準地瞄準了頭頂上的水晶燈。

  從上面卸下了一個黑色原型的東西。

  下屬抬頭看了眼,眼底的敬佩之情快要溢出來,「鍾隊,你這太神了!我們完全沒有發現裡面藏著一個攝像頭。」

  鍾良帶著白色的手套。

  手指小幅度地在微型攝像頭上按了按。

  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放進了密封袋裡。

  「經驗積累而已。」鍾良將密封袋遞給下屬,摘了手套,聲線淡漠地道。

  下屬捧著密封袋,就差給鍾良跪下了。

  這就是職業的敏銳度嗎?

  強悍得一筆。

  「鍾隊,聽說涉事人有個是大明星姜喃,就是那個什麼都會的姜喃。」下屬年紀小,日常也在微博混。

  提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免多說了幾句。

  「您覺得誰是過錯方啊?」下屬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姜喃那麼漂亮,我還挺喜歡她的。但是現場這情況,怎麼看姜喃都少不了要定罪了。」

  這可是動手傷了人。

  鍾良聽著下屬的話,側了側身子,眼神平靜如波地看了桌面上和地上沾染的零零星星的血跡。

  眼底黑沉沉的。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下屬愣了一下,追問道「為什麼啊?」

  鍾良沒回答這個問題,抬腳就往外走,順便甩下一句話來,「這邊你盯著,我回警察署一趟。」

  鍾良回到了警車上,關上了車門。

  周遭很黑。

  鍾良開了車內的照明燈,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似乎更黑了。

  更早了。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偏差。

  警察署。

  幾個警察看到了姜喃那張頗具有知名度的臉,相互對望了一眼。

  有個年輕警察,是姜喃的粉絲,沒忍住揉了揉眼睛。

  吞了下口水,才大著舌頭開口

  「姜……姜……小姐?」

  姜喃坐在椅子上,扣著鴨舌帽,眉目縈繞著些許的冷意,挺有禮貌道「你好。」

  警察也遇到過不少明星被帶到警察署的情況。

  什麼嫖娼被抓、聚眾賭博……

  很多明星進了警察署都是一臉猥瑣樣,哭爹喊娘,想要法外開恩。

  全無鏡頭前面那種光鮮亮麗的樣子。

  倒是很少碰到像是姜喃這麼冷靜自持的人。

  警察整理了一下心情,開始錄筆錄,「你們兩人是什麼關係?」

  姜喃面無表情,「他是我名義上的監護人,小學之後我就被他趕出家門,現在他訛我錢。」

  姜博騰一聽就急了,手誇張地指著臉上的猙獰的血跡,

  「警察同志,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把她趕出家門。今天我只是喊她出來敘敘舊,誰能想到,她竟然動手。你看看我臉上的血,都是她乾的。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狠狠地定她的罪。」

  警察看了看姜博騰臉上的傷口,眯了眯眼睛,「姜喃,你有什麼想說的?」

  姜喃舔了舔唇,「是,我是動了手,不過是出於正當防衛。」

  「胡說八道。」姜博騰道,「警察同志,你看我這個樣子可能會傷害她嗎?」

  警察也挺為難的,追問道「姜喃,正當防衛,那您是哪裡被傷到了?」

  眼前,怎麼看,都是姜博騰更慘一點。

  姜喃微微挑眉,慢吞吞地開口「精神受傷,以後可能沒辦法工作。」

  警察「……」

  姜博騰直接笑出了聲,「姜喃啊,你還真的傻,精神受傷不能工作?這種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傷害,根本無足輕重。」

  「誰說無足輕重?」

  倏然,警察署的門被人從外面恭恭敬敬地打開。

  整齊有序的穿著制服的人沖了進來,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的身上都縈繞著鐵血煞氣。

  是軍人。

  緊接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下一秒,警察署內的所有的警察愣了三秒後,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無上的敬畏。

  室內陷入了沉默當中,氣流都有些停滯。

  甚至警察署的署長都顫顫巍巍地敬禮,恭恭敬敬地迎上去,「李局。」

  警察署的署長看了一眼李學真的軍銜,眸子縮了縮,低頭垂眸,一動也不敢再動了。

  李學真點了點頭,視線在姜喃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

  步伐鏗鏘有力。

  姜博騰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看著漸漸走近的李學真咽了下口水。

  這是什麼大人物?

  「姜小姐。」眾目睽睽之下,大人物朝著姜喃彎了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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