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自認很有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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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尤昌好歹也是個九品小吏。
毆打吏員，的確是重罪，要吃牢飯，說不定還要殺頭。
不過根據楊順前世資深九九六戰士，人情世故精算師的認知來說。
郭尤昌除了自己帶上幾個衙役來找自己麻煩之外，暫時沒有更大的能量。
他的靠山不至於為了一個送女上門的小嘍囉來親自出面。
而郭尤昌更是不敢去給這些大佬添麻煩，甚至不敢讓他們知道自己被打了。
他好不容易各種跪舔攀上高枝當了個九品小吏，屁股都還沒坐穩，這個時候去叨擾大佬，萬一讓大佬心煩了。
一個不開心直接把他擼掉，甚至還會面臨更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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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種狐假虎威的小嘍囉只能嚇唬嚇唬老實人，拿捏不了楊順這種老油條。
反倒是柳輕雪著實是嚇得不輕，怎麼安慰都不好。
楊順也知道，這丫頭卑微慣了，思維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轉變過來的。
——
接下來的幾天。
楊順有點受不了了。
首先，木匠活實在太累了，累就算了還賺不到幾個錢，賺不到幾個錢就算了，還老挨欺負。
郭尤昌那兒倒是沒聽到什麼動靜。
但期間，望京城裡幾個大的木匠工坊，還有貴族工坊都來找過他。
前者想併購，後者則是威逼利誘他關掉店鋪，去打工。
那架勢，就差沒直接拿刀架楊順脖子上喊他跪著唱征服了。
好在，饞他的貴族工坊不止一家他才能有推諉斡旋的餘地。
還有。
生活伙食太差。
難以下咽的那種。
天天除了窩窩頭就是稀飯和老醃菜，好幾天愣是沒見過一粒肉末，一問就太貴。
而且肉不好吃。
烹製肉的調料也貴得不行，鹽貴油更貴，大乾沒辣椒，只有胡椒。
而胡椒更是貴上天際。
一斤胡椒被定價一百兩銀子！
以他這間木匠鋪的收入，辛辛苦苦不吃不喝三年才能勉強買上一斤。
朝廷甚至用胡椒來給官員抵工資，還有官員因為貪污了八百斤胡椒被抄了家。
足可見這玩意兒在大乾朝有多貴……
所以這些天，楊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一碗清湯寡水的麵條。
他感覺要是指著這家木匠鋪那點兒微博的營生，他遲早得被餓死。
封建王朝的生活實在太苦了，和他躺平享受的信條格格不入。
楊順於是開始琢磨起發財的營生。
一連好幾天，木匠鋪都大門緊閉停業整頓。
楊順則是來到市集上，尋找發財的商機。
他外出瞎晃悠，可是愁壞了家裡的柳輕雪。
倒不是愁家裡的經濟，而是愁楊順此時此刻的狀態。
原本努力勤奮，夙興夜寐的當家的，怎麼重傷醒來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呢？
成天往外躥，且不說木匠鋪怎麼辦，柳輕雪非常擔心他一個想不開，又跑去戶部尚書府找虐。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莫非心神受創太重，中了癲疾？
這可如何是好啊。
楊順並不知道家裡美嬌娘的心思，他晃悠了好幾天發現大乾朝的人民當真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哪怕他所處在國都望京，亦是如此。
普通的老百姓壓根兒沒有消費能力。
要想賺錢，只能瞄準達官貴人。
可是達官貴人的錢哪裡是好賺的？
他一介平民，老老實實做點木匠活都挨欺負，更別提真賺了大錢會遭到什麼待遇。
不敢想，想想就可怕。
剛穿越到封建王朝時的興奮感早已蕩然無存。
要是有機會，他只想離開這個物資匱乏，門閥森嚴的鬼地方。
一邊走，一邊一籌莫展地尋思。
楊順忽然看到前方的一座府邸大門外密密麻麻地擠了一堆人，一群人在那七嘴八舌地討論得熱火朝天，還有的人則是拼命往前面擠，踮著腳尖張望著什麼。
楊順好奇，也跟著走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人將裡面圍了個水泄不通。
楊順只得隨便拍了拍一個老伯，好奇問道：「老伯，裡面是什麼情況？」
「什麼？下面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
老伯大聲地回應，把楊順給整得凌亂了。
好傢夥，運氣絕了，隨便一抓就抓出個耳朵不好使的。
只得尷尬地笑了笑，轉而找了個年輕人問。
年輕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聽他們說，好像是康王向天下廣招客卿。」
「客卿？」
楊順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意思是門客嗎？」
這時，旁邊一個人插話進來，「哪裡是門客能比的。」
「所謂客卿，顧名思義，便是以客人之禮相待的卿士，乃是康王絕對的親信，伴隨康王左右，統御所有門客。」
「康王乃當今聖上唯一的胞弟，只要能成為他府上的客卿。」
「嘖嘖，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不勝妙哉啊。」
「是啊，吃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
楊順聽著身邊吃瓜們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的討論，心裡大致有譜了。
於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擠到最前方看了看榜。
立馬饞了。
好傢夥。
這客卿，也忒香了。
應召成功者。
賜康王府別院一座，另黃金百兩。
且月俸40石，堪比明面上從二品命官的待遇！
按照大乾朝一兩銀等於兩石米的匯率來算。
40石，相當於月俸20兩白銀！
好傢夥，一個月趕上他現在大半年的營生。
最主要的是，客卿沒有固定工作時間，只需要為康王分憂。
這就很舒服了。
只要康王沒事兒，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吃，吃了繼續睡。
過上生活里沒有鬧鐘的日子。
還有比這更爽的麼？
楊順越想越心動，果斷來到王府旁的一個登記台，說道：「我想報個名。」
「你？」
登記台後趴著的老頭抬起頭來，看著楊順問道，「幹什麼的？」
後者眨了眨眼睛，「我來應召客卿。」
老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問你現在是幹什麼的？」
「現在來應召客卿啊。」
楊順同樣感覺這老頭白眼翻的挺扯。
他說的又不是鳥語，這麼純正的國語發音，聽不懂？
「你特麼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是來搗亂的。」
楊順也很莫名其妙，「我怎麼搗亂？我真是來應召客卿的。」
「呼~」
老頭連著喘了好幾口氣才算把氣捋順，沖楊順無力地擺了擺手，「小伙子，我感覺你不用應召了，就你這個腦迴路，沒必要去白費功夫。」
「老先生，我腦迴路怎麼了？再說了，招募令上寫了，康王廣納天下賢士，自認有才的能人異士都可以報名應召。」
「我自認有才，為什麼不能報名？」
「你……」
老頭被楊順理直氣壯又厚顏無恥地辯解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無奈點頭，「行，你叫什麼名字？」
「楊順。」
「幹什麼……」
「現在幹什麼工作的？」
「木匠。」
「木匠……」
「有什麼問題麼？」
「沒，沒啥……」
老頭搖搖頭，簡單的登記了下個人信息後遞來一個號牌。
「三天後，憑藉這個號牌到康王府應召。」
「好。」
楊順接過號牌離開了現場。
負責登記的老頭盯著他看，一直到其消失在人群中，最後搖頭莞爾，「這等奇葩，真是無知者無畏。」
「這種人要是能過考，我江行書就把名字倒著寫。」
「哈哈哈。」
身旁的幾人也都一齊發出會心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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