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您覺得,皇帝是傻子嗎?
「什麼??」
莊王府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梟聽聞手下官員的匯報後大為吃驚。
飛雲騎仲平和定中軍韓大方對調?
陳梟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坐在椅子上凌亂了好久。
這個陳鎮最近是怎麼了?
他到底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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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莊的事兒都還沒個著落,怎麼轉眼又搞出個這么蛾子?
讓韓大方和仲平對調。
沒喝二十斤白酒特喵的都想不出這等絕計……
一時間,他臉部莫名其妙的抽搐起來。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怎麼的。
活了這麼大,第一次被徹底整不會了。
「他是在想我像我認輸,示好?」
陳梟不太確信地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片刻後。
雲商來了。
「雲先生。」
一看到雲商。
陳梟就和他說了朝堂上發生的事兒。
雲商頓時陷入了深思。
陳梟看到他眉宇間的凝重,意識到事情絕對不簡單。
「兵者,詭道也……」
「聲東擊西,虛虛實實,擊敵以薄弱也……」
雲商隨後念叨的一句話,令陳梟更是無比肅然,「雲先生何意?」
「殿下,小人斗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覺得,當今聖上是個傻子嗎?」
「啊?」
陳梟沒想到雲商會突然會自己這種問題。
當即一愣,旋即眉頭緊鎖地搖頭道:「孤,不甚清楚。」
「以前孤覺得他就是個不足掛齒的小角色。」
「性子軟弱無能,也壓根兒沒有經世治國之才。」
「能坐上皇位全靠先帝的青睞。」
「當上皇帝,也不理朝政,沉迷享樂,行為處事極其荒誕無道,飽受百官和百姓詬病。」
「但最近,孤發現開始看不懂他了。」
「他雖然傻,雖然愚笨,但不至於如此反常。」
「不管是錢莊改革,還是這次把兩個軍隊的統帥對調,都太反常了,常理無法解釋……」
「孤,實在是想不通。」
「但又覺得,他能搞出後宮集市,扮演木匠、乞丐這事,似乎想出錢莊改制和仲平、韓大方對調這轍,也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哎。」
說到這,陳梟只覺得腦仁一陣疼。
「但我更覺得,這人我有些摸不透了。」
「尤其是在楊順這件事上。」
「他和我打太極,虛虛實實,尤其讓我覺得古怪。」
「楊順這事兒?」
雲商疑惑地問。
「對,你是不知道。」
「他之前對楊順非常反感。」
「尤其是蹴鞠大典之後,所有人都正常論功行賞,但獨獨這個楊順他排除在外。」
「當時陳洪還因此而和他大吵了一架。」
「後來,他又說,他要處理楊順,覺得這人妖言惑眾…」
「但一直,都只是說,卻沒有任何動作,上次,楊順姐姐那事兒,還親自下台從我這兒撈人。」
陳梟說著說著,眼神越發陰鷙,「所以從這件事上,孤就覺得這個傢伙,在和孤打馬虎眼。」
雲商聞言緩緩點頭,「所以,您現在覺得,他一直在和您耍詐?」
「不知道,我現在真看不透他了。」
「…」
雲商也沒有再說話。
一時間,屋內的空氣安靜到可怕。
陳梟和雲商沒人再開口。
兩個人都在琢磨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商開口了,「殿下,你有沒有想過,皇帝的改變來自於什麼?」
「想過,但想不太明白。」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沒有一種可能,陳鎮之前想要搞楊順是真,現在從您手裡撈人也是真?」
「啊?」
陳梟愣了,「先生還請明示。」
「依我看。」
「皇帝在蹴鞠大典之後,不正常對楊順論功行賞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如他所說,他不喜歡楊順,覺得他妖言惑眾。」
「其二,他想要以此,製造出和康王兄弟反目的戲碼,來蒙蔽殿下您的視聽。」
「還有就是他覺得楊順在蹴鞠盛典上的表現,不足以授爵。」
「現在我們先不看這幾種可能。」
「繼續往下捋。」
「之前您讓我對付楊順的時候,我調查了他的背景。」
「發現他家人本來都應該在偏遠鄉村,但都被接到瞭望京城。」
「所以才會考慮對他的親姊下手。」
「在其間,我也發現了蹊蹺,如果說他的家人都是被楊順接至望京城的也就罷了。」
「可我打聽到,事實卻非如此。」
「他的家人,並非是楊順親自接至望京的。」
「什麼?」
陳梟聽糊塗了,「那是誰接的?」
雲商嘴角上揚說道,「是飛雲騎。」
「飛雲騎?」
「陳鎮?」
「除了皇帝陛下,還有誰能驅策飛雲騎去辦事兒?」
雲商眼角閃爍著狡黠的神光,「康王恐怕沒這麼大的能耐吧?」
「…」
陳梟聽了他的話,也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語道:「陳鎮,為什麼這麼做?」
「我猜,有兩種可能。」
「一是想拉攏楊順,施恩。」
「二是想借他家人徹底約束住楊順。」
「亦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聽到這,陳梟倒吸涼氣,「他有這手段?」
「為了一個楊順,搞這麼大動作?」
「經歷了這麼多,難道您覺得,楊順不值得搞這麼大動作嗎?」
「這……」
陳梟被雲商問住了。
雲商神情凝重,「如果我所料非差的話。」
「您覺得當今聖上開始有所異常,和以往不一樣,也是從這個楊順出現開始的吧?」
「這……」
陳梟仿佛豁然間被雲商的話點得如夢方醒,感覺之前好像很多困惑都解開了。
但他還是難以置信,「先生,你的意思是說,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楊順從中作梗?」
「包括現在陳鎮一系列反常的舉動,無論是錢莊改制,還是仲平、韓大方,都是這個楊順在背後搞鬼。」
「他是幕後軍師?」
「殿下。」
「我們還沒分析完呢。」
雲商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
「按照我們剛才的邏輯」
「無論陳鎮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和楊順的關係肯定說不上太好。」
「在望京城這麼久,楊順都沒有把他的家人接到望京城。」
「很顯然,他並不願意。」
「後來飛雲騎親自去接。」
「很可能楊順對此也心懷不滿。」
「但……」
「之後發生的,正如您看到的。」
「陳鎮親自下場撈楊順了。」
「從您手中撈人。」
「這說明什麼?」
聽聞雲商的詢問。
陳梟不太確定地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陳洪暗中相求了?」
「如果陳洪求有用的話,之前為何還要因為蹴鞠盛典爵位的事情鬧得這麼不愉快呢?」
「您不是說,他可能是在蒙蔽孤麼?」
「殿下,您是被您對皇帝這麼多年根深蒂固的偏見蒙蔽了。」
「那我再問您。」
「他如果之前選擇蒙蔽您,現在為什麼親自下場撈人呢?」
「是什麼原因,讓他選擇不再蒙蔽了呢?」
話至於此。
陳梟只覺得憑空響起一陣驚雷,整個人都仿若醍醐灌頂般。
好像很多東西,都豁然開朗了。
而同時,他的神色也變得無比陰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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