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心如死灰
「回陛下,臣已確認是楊家宅院方向發生了火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火患是由爆炸產生,五城兵馬司的人正在全力滅火。」
「爆炸的威力很大,蕩平了周圍四五座民宅,還有若干間商鋪。」
「除此之外,皇城外也發生了爆炸。」
「爆炸中心是優衣庫。」
「爆炸同樣波及到了周圍的房屋和商鋪。」
「優衣庫?楊家宅院?」
陳鎮立刻就捕捉到了重點,「仲將軍,這,是不是陳梟乾的?」
「沒有證據。」
「但事有蹊蹺。」
「太過於巧合了。」
「嗯,沒有證據,但朕確定是陳梟乾的。」
「召集鎮中軍,介入調查此事。」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不管牽扯到什麼人,什麼事,概莫能外!」
「喏!」
仲平揚聲應道,領命而去。
他離開後,陳鎮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連忙抓過床頭放著的手絹捂住嘴,片刻後,再度拿開,手絹上,儼然是觸目驚心的鮮紅色的血。
「啊~」
陳鎮半張著嘴,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只覺得頭腦眩暈,還有一股血腥味兇猛地往腦袋上面躥。
視覺所及處,也是模糊一片,無法聚焦。
他無力地閉上眼睛,半張著嘴,緩緩地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
康王府。
陳洪和龍琰歡等人聚集在一起。
對於楊順的情況十分焦慮。
他們已經派出人去查看情況,嘗試聯絡,但現場已經被大火吞噬。
如果有人在裡面,肯定已經沒有任何活路。
探子,如實回去稟報。
陳洪得知這一消息的瞬間,整個人仿若被抽空了渾身氣力,身子一歪,直接攤在了椅子上。
眼神灰暗,喪失了所有光彩。
龍琰歡和龍臣煥等人,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為什麼過來?
為什麼選擇投奔陳洪和陳鎮。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楊順。
眼下楊順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
那麼他們的計劃,將會被全盤打亂。
所有的賭博,都將付諸一炬。
「怎麼會,怎麼會?」
「順哥~」
「仙兒~」
「嗚嗚~」
「老天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陳洪攤在椅子上一個勁的喃喃自語。
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
身軀的顫抖著仰天怒吼。
聲嘶力竭到讓周遭人盡皆心顫。
「殿下別慌。」
「我覺得我們不能自己嚇自己。」
龍琰歡強自忍耐著悲憫的情緒,寬慰道,「以先生的謀略深遠,洞悉萬物的本事來看。」
「他說不定在爆炸前夕,就已經提前轉移了也說不定。」
「雖然,宅院被燒毀,但不代表,先生就在其中呢。」
說出這話。
龍琰歡便閉上了嘴。
陳洪也只是苦笑連連,沒有半點兒回應。
深謀遠慮歸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歸運籌帷幄,經天緯地也歸經天緯地。
但,這些種種,都並非是未卜先知,沒有人能未卜先知。
沒有人。
毫無徵兆,誰能預料?
而在坤鑾殿內。
仲平則是坐在陳鎮的床榻前,扶著他喝藥。
似乎經歷昨天的噩耗之後,陳鎮本來穩定了幾天的病情又進一步惡化了。
喝個藥都連嗆了幾口。
每次嗆藥,都會咳出大量的血。
仲平看得十分揪心。
當他得知楊氏宅院全部被燒毀,當他去現場看到那讓人瞠目結舌的火海時。
那種滿心冰涼心如死灰的感覺讓他一個身板魁梧的漢子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晃了幾晃。
從輔佐陳鎮以來,受盡欺壓,長期都處於腹背受敵的境地。
尤其是當初在飛雲騎,除了他,幾乎所有副統領都懾於陳梟的積威,盡皆叛入陳梟的陣營。
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伴隨了他好多年。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個人在作戰。
好像一直以來,忍辱負重都看不到轉機。
直到楊順的出現,好像一切才變得不同。
不光是清理了飛雲騎的門戶,還吞併了定中軍,逐漸有壓制住陳梟的趨勢。
這感覺就像是將要溺死的人被衝上了岸。
這些事情放在之前,都是難以想像的。
再後就是臥龍崗,那些精良的武器裝備,先進的戰法。
仲平,已經徹底認可了楊順的能力。
並且,將他視為那個帶他起飛的大佬。
可是現在,這個等了好多年方才出現的大佬。
被一把火燒了。
未來光明的坦途,好像又被黑暗吞噬,變得看不到前方的路。
想到這,仲平就不敢把這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給陳鎮。
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以陳鎮現在這個身體狀態,真怕他一個激動,氣血攻心……
想了想,仲平笑道:「沒事兒,陛下,火患可以控制,人員正在搶救。」
「五城兵馬司傾巢出動,正在全力滅火。」
「我也按照您的部署和要求,派出了鎮中軍參與滅火行動當中。」
「呵呵。」
不曾想,陳鎮卻是悲哀地苦笑了起來,「仲將軍你在瞞朕。」
「啊。」
仲平心頭一驚,「陛下何出此言,末將,哪兒敢欺瞞於陛下?」
「呵呵,仲平。」
「你是什麼樣的人,朕,還不了解?」
「你的性子憨厚耿直,誠懇直率。」
「有什麼說什麼,但你剛才,猶豫了那麼久。」
「真當朕,病入膏肓,腦子糊塗了麼?」
「而且,朕已經問過宮女了,她們都說,火患非常嚴重,幾乎是吞噬了周邊所有的建築商鋪。」
「死傷十分慘重。」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連石頭都被炸成這樣了,何況人呢?」
「陛下恕罪。」
「臣罪該萬死。」
仲平聽了陳鎮的話,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一個勁磕頭。
「臣,是擔心陛下的龍體……」
「呵呵。」
陳鎮擺擺手,「起來吧。」
「朕,何嘗不知道你是在擔心朕。」
「但是,楊順。」
「此人,是多年以來,朕看到的唯一轉機。」
「他要是死於奸人之手,於朕而言,又何嘗不痛心啊~」
「咳咳咳~」
陳鎮說著說著,又激動難耐地咳了起來。
仲平連忙遞上手絹。
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陛下,不要激動,還有我在。」
「仲平,誓死捍衛陛下。」
「咳咳~」
陳鎮咳得白眼直翻,人都差點兒拿了過去。
渾身無力,後背砸在床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仲平連忙起身將他扶住,「陛下息怒,來,喝點兒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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