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會做飯的廚娘
胡七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還有幫別人做飯的一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腳上拴著沉重的鐐銬,站在一個石頭建成的伙房裡。
這個伙房似是建在山洞裡,四周都是不規則的天然石壁。這地方說是伙房吧,又實在是太過簡陋。說不是吧,這裡有水源,有砧板,有灶台,灶火還連著一根煙囪通向石牆之外。
伙房裡還有一個被派遣來監視她的侍衛。
這侍衛似乎對自己的這份差事很是不滿,便把憤懣發泄在胡七身上,一遍遍地催促她快些做飯。
胡七也不是不想做,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她望著眼前的食材左右為難,一時間不曉得從何下手。
雖說在人間時,她也常常自己做飯,或在取酤堂的伙房幫廚。
但她終究是只狐狸,對食物向來沒什麼要求,只要把肉弄熟了,她便能飽餐一頓。在取酤堂的伙房,她乾的也都是炒花生,蒸米糕之類的活,壓根沒什麼技術含量。
那侍衛有些不耐煩,衝著磨磨蹭蹭的胡七叫道:「你會不會做飯啊?半個時辰內,你已經把菜洗了三遍了!我要是沒有及時把菜呈到君上面前,你和我都沒有好下場!」
「我……我這不是想著,」胡七心虛地撇過頭,「想著把菜洗得乾淨些,好讓你家君上不要吃壞了肚子。」
胡七轉轉眼珠,看著案板上已經被處理好的魚,朝侍衛道:「這位大哥,既然你我都不想挨罰,你不如幫幫我,先去幫我把火生起來。」
胡七見侍衛遲疑,便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快去呀!要是到時候你們君上等著急了,我就說是你妨礙我做飯。」
侍衛原是打算拒絕,可是想了想君上生氣時的臉,便一臉不情願地走到灶台邊上生火。
侍衛已經把火生好,胡七又使喚他:「再去幫我尋幾片樹葉,要很大的那種,最好能把魚包住。」
「你做飯要樹葉作甚?」侍衛不解,話語間透著警惕。
「你家君上不是要吃我的拿手菜嗎?」胡七揚了揚下巴,「今天就整點你家君上沒吃過的。」
侍衛皺眉警告胡七:「我警告你,不要偷奸耍滑!」
胡七擺擺手,意思叫他放心。
只見那侍衛捻起一個訣,手裡就變幻出了即便大綠葉子。
胡七差點忘了,只是她沒了法術,可別人還是有的。
她訕訕接過侍衛手中的樹葉,看著案板上已經被剖肚刮腸的魚,就像看到了自己。
胡七心一橫,拿出破釜沉舟的氣勢。她抓起樹葉,把魚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從牆根處找來一桶爛泥,又將爛泥盡數糊在葉子上,直到她的手中只剩下一個泥巴糰子。
一旁的侍衛已經看呆了眼,他幾番想要制止胡七,但都被胡七堅定的目光瞪了回去。
胡七把泥團又拍得更嚴實些,然後捧著泥土,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步一步走到火灶前。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賭,說不定自己還能保住這條小命。
胡七想著,把手裡的泥團往火里一丟。
她聽見背後的侍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瞧著侍衛就要發作,她連忙擺擺手道:「大哥,你放心。就算你家君上責問起來,你便說是我一個人的注意。」
這一回,真的是不成功,便成仁。
-
圓桌前的男子眯著一雙丹鳳眼,盯著眼前被炙烤的黑不溜秋的泥塊,神色是說不出的古怪。
男人和往常一樣,還是穿者那件厚實的皮裘斗篷。
胡七站在距離男子幾米遠的地方,她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男子。
昏暗的燈光下,她看不清男子的面貌,只看到男子伸出手中的筷子,戳了戳泥塊。轉眼,男子的目光便鎖定在她身上,那目光寒涼,讓她心裡有些發毛。
胡七吞了吞口水,道:「君上,這就是我的拿手菜——靈寶魚。如果君上不嫌棄,我來給君上演示一下吃法」
她這回真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在賭。
她原先在天山上的時候,都是五師兄子奕包攬他們的伙食。子奕是在凡間長大的,自然知道很多凡間的菜餚。
但很多凡間常見的菜餚,在胡七看來是相當稀奇的。有一回,子奕宰了一隻雞,又拿荷葉裹上,再把泥巴糊在上面,放進爐子裡炙烤,直到那外面那層泥巴被烤得又黑又硬。
胡七剛開始也是困惑,直到她嘗了一口烤好的雞肉。誰知道這樣烤出來的雞,又香又糯,汁水橫流。
後來子奕告訴她,這在凡間叫做叫花雞。
她今天就是一葫蘆畫瓢,做了個「叫花魚」,她還隨手給「叫花魚」取了個更大氣的名字——靈寶魚。
她拖著腳上的鎖鏈,吃力地走向男人,男人身側的侍衛先是警惕地將她攔住。但男人抬眼看了一眼侍衛,那隻攔住胡七的手便放了下去。
男人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胡七拿起桌上的被烤得梆硬的泥塊,朝著桌面猛地一砸。
「哐當」一聲,泥塊裂開,露出潮濕的樹葉。
胡七用筷子掀開泥塊下樹葉,露出銀白的魚肉。
激烈的魚腥味連著樹葉的土腥味,一下子飄散出來。
屋內的幾個侍衛紛紛掩鼻皺眉。
胡七皺眉,聞著這濃郁的腥味,胃裡是一陣翻騰。她忍住吐意,強裝鎮定道:「君上,嘗嘗。」
噁心的感覺已經堵到了嗓子眼,她怕自己再多說幾個字,就要忍不住嘔吐。
男人倒是定力極強,像是沒有嗅覺一樣,面不改容。他斜睨了一眼胡七道:「這就是你的拿手菜?」
胡七心虛地眨眨眼睛,又點點頭。
男人輕笑一聲,十分有勇氣地把筷子伸向了面前的「靈寶魚」。他夾了一塊指甲蓋大的魚肉,送進嘴裡。
胡七看他輕輕鬆鬆把這魚吞入腹中,頓時目瞪口呆,心生敬畏。
她感嘆,這人不愧能當上這裡的頭領,果然是有些本事和定力在身上的。
周身的氣溫驀然下降,胡七心道這情況不太妙。於是她拖著腳鐐,慢步向牆根挪去。
她好不容易挪到牆根,卻看見男人放下筷子,撐起下巴看向她。
昏暗中,男人嗤笑,兩顆虎牙又露了出來,像一朵有毒的花。
盯著胡七看了良久,男人緩緩站起身子,朝胡七徐徐走來。
他走到胡七身前,斗篷下陡然伸出一隻手,那手捏住胡七的下巴,冰冷修長的手指沿著胡七的下巴,滑至她的咽喉。
胡七感受到男人蓄力的指尖,她顫動著睫毛,不小心對上男人狠厲的眼睛,耳邊傳來陰森的低語:「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