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親我……做什麼
胡七用手捂住上方吟的眼睛,捻訣讓他睡著過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奮力背起他,又回到了青蓮的房間,想與青蓮道個別。
此次多虧了青蓮,她才能如此順利的找到上方吟。
青蓮看見她滿身塵土從窗外躍進來,身後還背著一個半裸的男人,心裡一下子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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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為胡七斟了茶水,輕聲問道:「是他嗎?」
胡七默聲點點頭,擺手拒絕了青蓮遞來的茶水,直言道:「我該如何謝你。」
青蓮輕笑一聲,嘴角苦澀地揚起,落寞道:「我此生已成定局,我幫你和他團聚,算是行善積德,好讓自己下輩子投個好胎。」
胡七想了想,正色道:「不行,我師傅和師兄告訴我,受人之恩,定當湧泉相報。這恩情,我無論如何都是要還的。」
青蓮見胡七說得認真,只好無奈道:「我現在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唯有撫琴聊以慰藉。我最大的愛好便是收集天下琴譜,你若真有心要謝我,就尋幾首難得的琴譜給我吧。」
「好,」胡七回答得篤定,「那我過些日子就叫人送來。」
上方吟在她背上動了動,胡七心知他是快醒了,她必須得在他睡醒之前離開這裡,省得再生是非。
她臨走前,回眸一笑道:「今日沒能聽到你的琴聲,著實遺憾。若有機會,我邀你去天上煮酒撫琴,閒話桑麻。」
青蓮一怔,以為她在說玩笑話,應道:「好。」
他看著胡七躍出窗外,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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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把上方吟帶回客棧,驚訝地發現自己前腳剛把上方吟放到榻上,理兒後腳就回來了。
理兒小嘴一撅,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氣呼呼道:「七姐姐,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要不是我在鯉魚池裡看到你在天上一閃而過的身影,急匆匆地跟上你,你怕不是要把我丟在飄渺鄉的蓮花池一整夜。」
胡七被她說得有些愧疚,她當時一心想把上方吟送回來,完全忘了自己把理兒安排在後院這回事。
這事兒確實是她做得不對。
胡七戳戳理兒的肩膀,低聲道歉:「是姐姐不好,姐姐這不是著急把你大哥哥帶回來嗎?你想要什麼,姐姐補償你。」
理兒聽到「大哥哥」三個字,神情有所鬆動。她轉頭看向床榻,床榻上果然側臥了一個半裸的男人。她跳下板凳,跑到床榻邊端詳那男人的臉:「他……真的是大哥哥嗎。」
她記憶里的大哥哥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完全無法和現在這個滿身污穢,瘦削羸弱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他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胡七心嘆了一口氣,「理兒,補償的事情明天再說好不好?我們讓大哥哥好好睡一晚。」
理兒懂事的點點頭,乖巧地跑到側屋歇息,只留下胡七和上方吟兩個人獨處一室。
胡七滅了屋子裡的燈,只留下一支火燭。
微微搖曳的火光下,上方吟翻了個身子面朝著胡七。胡七以為他是要醒,趕緊滅了蠟燭,可上方吟只是微微動了動睫毛,依舊睡得安詳。
胡七松下一口氣,躡手躡腳地為他蓋上被褥。她借著月光,悄聲跪坐在床側,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幫上方吟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認真地看過上方吟了。
上一次與他離得這麼近,還是在金陵。她還不記得從前發生的事,要去「偷」他的清明玉,結果被他逮個正著。
胡七把臉擱在床榻上,要論上方吟神智正常的時候,她是絕不敢這麼做的。
她細細地掃過他的睡顏,從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似乎是要把他的相貌全然刻在心裡。
他現在消瘦了不少,臉上也髒兮兮的,可他依然是好看的。
刀削的眉,高挺的鼻,分明的稜角,猶如劍刻。
只是他的身上不再散發出冷談的疏離之氣,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天然純粹。
他墜入凡塵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七把手伸進被子,探到的手輕輕握住,那手冰涼,卻還是讓她捨不得鬆開。
胡七就這樣跪坐在地上瞧著上方吟,直到天蒙蒙亮起,睡意席捲,她把手臂墊在腦袋下面,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胡七再睜眼時,看見一雙漂亮的眼睛正盯著她看。
那眼睛清澈明亮,如一汪深幽的潭水,她在他的黑眸里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她和他離得極近,她能感受到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讓她的臉有些痒痒的。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輕輕摸上上方吟的眉毛,眼睛,嘴唇。
是軟軟的觸感。
胡七以為自己還在夢裡,她扶住上方吟的臉,「吧唧」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胡七抹了抹嘴巴,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這是她在夢裡才敢做的事。
良久,只聽身旁男人含糊不清地問道:「親我,做什麼。」
「喜歡你,才親你。」胡七還沒睡醒,頭腦迷糊,閉著眼睛敷衍他。
胡七隱隱發覺出不對,她忽然睜開眼,猛地起身,發現自己剛剛就躺在上方吟身旁,身上還搭著被褥的一角。
「我……我我,」胡七愕然地看著上方吟,語無倫次道,「我怎麼睡到床上了?」
「我,抱的。」上方吟看到胡七驚慌失措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把胡七惹生氣了。他也坐起身子,輕聲地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地上,涼。」
胡七看見上方吟眉眼低垂,臉上寫滿了委屈,感覺心被刺痛了一下,於是小心試探道:「你不怕我嗎?」
上方吟搖搖頭,一字一句道:「你,沒騙我,帶我回家。而且你,香。」
胡七大概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聞起來很香?
她嗅了嗅自己,昨天自己折騰了一天,身上除了汗味沒別的味道。她嚴肅的看著上方吟,心想是不是他的鼻子跟著腦子一塊壞了。
她又嗅了嗅上方吟。她是狐狸,鼻子靈,剛湊上去血腥味混著汗液的悶酸一股腦鑽進她的鼻子裡。
昨天她是被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心思去注意上方吟身上的氣味。人找到了就行,她哪裡還在意得了那麼多?
她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跳下床問他:「你最近可有沐浴?」
上方吟感受到了胡七的嫌棄,地下腦袋搖了搖頭。
胡七拽著他的手臂把他拖下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我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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