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上線中
雲笙說完這句話,陸承宣愣了足足一分鐘,雲笙吹在他耳畔的溫熱氣息涼了,像一股冷風鑽進了他的大腦,讓他清醒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陸承宣攥住她的手腕,眸中難掩激動,語氣看似沉穩卻夾雜著一絲顫音,「笙笙,你不會是為了躲洞房花燭用來哄我的吧?」
雲笙努了努唇,坐在他懷裡,拉著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腹部,「我才沒有哄你呢,早孕棒就在衛生間,你去看唄,這裡真的有小寶寶啦。」
兩人備孕三個月,順利懷上,也算是速度挺快的了,雲笙剛才看見兩條槓的時候也有點不敢相信。
陸承宣的指尖微微蜷縮,不敢觸碰雲笙的腹部,忽然抬手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快速下了床,跑進了衛生間,過了一會捏著那根兩條槓的早孕棒出來,像個傻大個一樣靠著門框笑了起來。
雲笙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承宣,在她心裡,哥哥一直都是沉穩成熟的代表,只有戲弄她的時候,偶爾會有點小幼稚,可是很快就恢復了,今天這樣,真的很像高興傻了。
「笙笙,我們真的做爸爸媽媽了。」陸承宣放下早孕棒,洗了手湊過來在雲笙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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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嘴角上揚,「你看你,都高興成什麼樣了,還說要不要孩子隨意呢,撒謊精。」
之前裝的那麼像,說不要孩子也無所謂,可是現在看看,他高興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哪裡像是無所謂的態度,分明就是很有所謂。
「我們兩個的孩子,我當然高興,謝謝老婆。」陸承宣和她額頭相抵,從內心升起的滿足感,以後他們的家就要迎來新成員了。
雲笙鼓了鼓唇瓣,在他唇上親了下,「婚禮你送給我這麼多驚喜,這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驚喜吧。」
看他這麼高興,應該還挺滿意這個驚喜的。
陸承宣抱緊了她,「這個驚喜比我送給你的全部加起來都好。」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只有笙笙給他的,是能帶來一世歡愉的愛。
「誒,你別抱太緊,」雲笙推了推他,「別壓著寶寶了。」
「對,是我太激動了。」陸承宣連忙撒了手,一時之間,看著雲笙倒有點不知所措。
雲笙噗呲一聲笑了,戳了戳他的唇角,「奶爸,你不是看了那麼多書嗎?怎麼現在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還說要做最好的奶爸呢,現在怕是連手腳都不知道擺在哪裡了。
陸承宣無奈的扶額笑了,「理論知識和實踐不一樣。」
他是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可是到了現在,寶寶真的來了,他一下子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緊張嘛,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奶爸。」雲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她一點也不懷疑陸承宣會成為最好的爸爸,因為他已經是最好的老公了。
陸承宣忽然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雲笙翹起唇角,故意笑著調侃,「奶爸,還要洞房花燭嗎?這個藉口怎麼樣?」
現在陸承宣哪裡還敢說那樣的「虎狼之詞」,也只能由著雲笙笑話他了。
「洗澡吧,我扶你去洗澡,洗了澡早點休息。」陸承宣半跪在床沿上,拉著雲笙的手。
「咦,剛才誰說不洗來著?」雲笙滿臉狡黠笑意,把陸承宣擠兌的神色不自在了。
「咳咳,忘記了,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陸承宣將雲笙抱下了床,現在過了一會,他又逐漸恢復了點思考的能力,想起來該怎麼照顧孕媽媽,頭一個就得休息好,經常休息,才有足夠的精力孕育寶寶。
「行吧。」雲笙不逗他了,已經難得見他這副模樣了,逗過頭了,萬一記仇咋辦,她也不可能懷著孩子一輩子,一年之後,陸承宣萬一尋仇就糟了。
雲笙進了浴室,回頭看他,「你怎麼不出去?」
「我幫你洗,浴室地滑。」陸承宣開始放水。
「不是裝的防滑地板嗎?」她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也沒覺得地板滑啊。
「再好的地板,沾上水也會滑,」陸承宣看著她,「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害羞什麼。」
雲笙撇了撇嘴,視線往下一掃,「我才不是害羞,我是怕小哥哥只能看不能吃,會憋的難受。」
陸承宣皺著眉頭睇了她一眼,「我沒這麼禽獸。」
雲笙:「我感覺有。」
平常在床上那是真能要了她半條命誒。
「你的感覺是錯的。」陸承宣放好水,放好她洗澡要用的東西,照顧的無微不至。
雲笙坐進浴缸,還在感嘆,「平常怎麼沒有這樣的待遇,哥哥你不會是偏心寶寶吧?」
陸承宣把沐浴乳抹到她的胳膊上,不緊不慢的說,「我給你洗澡洗的少了?哪次事後不是我給你洗的?」
雲笙的臉一紅,「咳咳,那不一樣,那是因為我太困了,我沒有意識了。」
哪次事後她還有精神洗澡,被他擺弄著洗了都不記得了。
「但是事前這樣很少啊。」
「事前你讓我洗嗎?」她哪次不是把他往外趕。
「那行,以後我天天給你洗,生了寶寶也給你洗。」陸承宣還樂得有這個福利。
「別,」雲笙擺手,「還是算了,我說錯話了,我撤回。」
現在是因為懷孕,陸承宣只能看不能吃,會克制,可要是生了寶寶,洗著洗著,會發生什麼她都能想像到,她還是覺得小命比較重要。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說收回就收回?」
雲笙粉唇一噘,哼了哼,「我現在有孕在身,我最大,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怎麼,你不服嘛?」
陸承宣淺笑著搖頭,「不敢不服,女王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算了,和她計較什麼,在陸承宣的眼裡,笙笙永遠都是十八歲,需要呵護的小姑娘。
洗了澡雲笙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的確是困了,而且這幾天也累,早就想睡覺了,不過還是強撐著,等陸承宣從浴室出來,躺到床上後,鑽到他懷裡靠著,才閉上眼睛。
「晚安,孩子爸。」雲笙的小臉蛋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陸承宣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晚安,孩子媽。」
雲笙是真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可是陸承宣卻久久沒能入睡,滿腦子想的都是孩子,他本來以為沒有孩子也沒什麼,可是當笙笙真的懷上了他們兩個的孩子,心裡的感覺又完全不同了。
那是代表著他們愛的延續的孩子,是千金不能換的未來,心潮起伏,到現在也還沒有平靜。
隨之而來的是緊張,他想起了沈墨那段時間的發瘋,他也開始害怕,怕笙笙難受,怕笙笙受苦,怕笙笙後悔孕育兩人的孩子。
陸承宣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惶恐過,比向笙笙求婚之前還要恐懼,求婚不成,再求就是。
可是當笙笙懷孕,這個孩子不僅僅牽繫著兩人的心情,更牽繫著笙笙的生命,要不然也不會說懷孕是一隻腳踏入鬼門關。
這一次,不能不成,必須成,而且是順順利利的成。
不能讓笙笙和孩子出半點岔子。
滿腦子想著這些,陸承宣怎麼可能睡得著,到了半夜,雲笙已經睡沉,睡的特別香,陸承宣卻焦躁不安,腦海里已經想到雲笙要是快生了他該怎麼處理。
他借著窗外月光輕手輕腳的起來,拿了手機出了臥室。
陸承宣去了書房,書櫃裡有十幾本關於孕期的書籍,每一本他都看過不止一遍,現在睡不著,乾脆又拿下來看。
可偏偏,卻越看越躁,書中把孕媽媽描述的像是泡沫一樣脆弱,風吹不得,雨淋不得,一有點小風浪就會破滅。
陸承宣遇到了棘手的難題。
凌晨兩點,才睡下的沈墨被手機鈴聲吵醒,閉著眼睛接起,「餵。」
「還沒睡?」陸承宣詫異,他打這通電話也就是試探一下,沒想到真打通了。
沈墨半睜著眼看了一眼,嘆道:「凌晨兩點,你叫魂呢?我好不容易才睡著。」
陸承宣瞭然,「被謝茵趕出來了?」
凌晨兩點才睡著,而且是好不容易,可見日子不好過,如果嬌妻在懷,怎麼至於這個點才睡著,並且嬌妻在懷這個時候就不會接他電話了。
沈墨一聽就來勁了,「啪」的一下開了房間的燈,從床上挪了起來,靠坐在床頭,看了一眼陌生又熟悉的客房,臉不紅心不跳的胡扯,「你別瞎說,我看你才是被雲笙趕出來了,大半夜的不睡覺騷/擾別人。」
「我是睡不著。」陸承宣也不和他爭辯,沈墨白比謝茵大八歲,卻被謝茵拿捏的死死的,加上謝茵生了一對龍鳳胎,那就是沈家的大功臣,從上到下都聽謝茵的,沈墨的地位就像他在陸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了,不是被謝茵趕出來了,八成就是被他的兒子閨女搶了老婆,被龍鳳胎趕出來了。
但怎麼說呢,想著陸承宣還有點羨慕,好歹沈墨這道鬼門關是過了,一家四口,兒女雙全。
沈墨偏頭拉開床頭櫃,從中抽出一支香菸,謝茵不讓他抽菸,難得藏了幾根在客房,偶爾解解饞,「刺啦」一聲,火苗點燃香菸,他半咬著,等著陸承宣說下半句話。
「雲笙懷孕了。」陸承宣聽聲音就能猜到對面在做什麼,算起來,兩人認識也有十年了。
沈墨樂了,「不錯啊,這麼快,才三個月就懷上了。」
一眾好友誰不知道陸承宣在備孕,瞧著也就三四個月的樣子。
這要是平常,陸承宣八成就驕傲上了,但今天陸承宣心裡焦躁,沒心情和他開玩笑,虛心請教,「我想問問你當初是怎麼照顧謝茵的。」
「嘖,你這是要拜我當老師?」沈墨揶揄道:「我記得我家那口子懷孕的時候,我在群里訴苦,你們一個個穩坐釣魚台,現在知道求我了?」
當初謝茵龍鳳胎,肚子特別大,後期快生了,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又不能和自家媳婦傳播焦慮,就在他們幾個人的小群里發發牢騷,結果一個個都說他瘋了,比謝茵還緊張。
陸承宣抹了把臉,「沈總大人有大量,我輕狂不懂事,您宰相肚裡能撐船。」
其實陸承宣能找的並非只有沈墨一個人,但沈墨那是龍鳳胎,比別人的更加危險,也更為緊張,所以找他最好,為了笙笙的健康,不就是求人,這簡單。
「哈哈,行吧,看在你這麼虔誠的份上,我就和你說說。」沈墨吸了一口煙,淡色煙霧縹緲而起,身心舒暢,是男人都有這一步,誰也別笑話誰,興許下次就輪到自個了。
沈墨:「你們做檢查了沒有?雙胎還是單胎?」
陸承宣從桌上拿過支鋼筆,記事本準備好,「還沒,明天去做檢查,才測出來。」
「那不急,如果是雙胎,我個人建議是減胎,寧願一個一個生,雙胞胎對孕婦的危害太大了,不過這件事你可能也做不了主。」
當初沈墨就想減胎,但謝茵堅持,他根本沒這個權利說不,這件事當然得以老婆的意見為主。
陸承宣皺了皺眉,薄唇緊抿,「那你還說廢話?」
明知道他做不了主,還說個鬼。
沈墨指尖夾著煙在菸灰缸磕了下,菸灰掉落,「經驗之談,聽不聽隨你,不過真要是雙胎,你要慎重說出減胎的話,怕雲笙生你氣。」
都說雙胞胎是好事,雙喜臨門,是大福氣,可只有生過的才曉得,雙胞胎對於孕婦來說有多艱難,沈墨那時候都不敢看謝茵的肚子,看一眼心裡就緊張一分。
「其次就是照顧孕婦的情緒了,懷孕了情緒不定,得學會安撫她,一會想吃辣,做好了辣又說想吃酸,捨不得把辣浪費掉,全得你吃了。」謝茵懷孕前期沈墨重了不少,不過後期全清減下去了。
陸承宣一字一句都記了下來,怕有遺漏,還開了錄音,兩個三十多的大男人,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從凌晨兩點,講到天邊微微露出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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