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還…還要幫她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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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覓後背崩得很緊, 她知道坐在後方的談西澤正在看自己，連神經一同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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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瘋狂思考如何回答。
在沉默完全泛濫以前, 宋覓故作平靜地清咳兩聲，才說：「不用啦談總，我並不是很想知道，酒後說的話也不用當真。」
聽到最後一句，談西澤極輕地笑一聲，聲息都是從鼻間溢出，具體有幾分玩味實在難辨。笑過後，他揚揚眉道：「確實，你昨晚說的時候, 我也沒當真。」
「……」
「所以等你今天清醒後，我再問你。」
宋覓：「……」
就不能跳過這個話題嗎？
非逮著不放。
她收拾行李箱的動作不自知地慢下來，腦子轉不動，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酒精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在心裡叫苦連連時，宋覓聽到談西澤突然出聲說：「過來。」
眼下這情況, 宋覓慫得和他對視都不敢，哪裡還敢過去，只能找藉口應付道：「談總，我還沒收拾完呢，不是要忙著回渡城嘛。」
「再忙也不差這點時間，你先過來。」他失笑道。
「……」
宋覓無言以對, 只能磨磨蹭蹭地把行李箱合上，慢吞吞地站起來轉過身去。
談西澤就坐在她的正前方。
兩人視線相接, 只有宋覓是緊張得心跳不停加快的那一方, 反觀談西澤, 他似乎可以永遠那麼平靜, 無論什麼情況都保持一種攻而不破的從容。
談西澤交疊著長腿靠在椅中，姿態閒散，翹在虛空中的那隻腳尖有一下地沒一下地輕點著，他朝她招招手，重複那一句。
「過來。」
宋覓小步地挪過去，停在距他尚有一米多的位置。
談西澤看一眼她停下的雙腳，目光上移，笑了：「我又不吃人，再近一點。」
宋覓只好又朝前幾步。
這下很近了。
近到什麼程度呢，近到談西澤伸手就能碰到她，宋覓剛這麼想著，就見男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徑直朝自己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臂。
……這什麼情況？
她下意識低頭，看一眼他握著自己的手，再轉去看他的臉。談西澤坐在椅中，英俊眉目間蓄著笑意，他說：「昨晚，你就是坐在這個位置，像這樣握著我的手臂。」
宋覓：「……」
我的媽呀。
這是給她情景再現啊？
不愧是談總，真的絕，沒有任何過多的口水話，直接用行動幫她回憶。
宋覓簡直欲哭無淚，真的不必，她記得，她通通記得！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明明他的手指是溫涼的，可被他握著的那處像是要燒起來似的，燙得她只想躲。
她別開臉，目光開始迴避。
談西澤握著她沒鬆開，還故意把她朝自己身前拉了下，讓她離他更近。與此同時，他偏著頭，主動去尋她迴避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嗓音沉緩：
「你還問我，能不能喜歡我。」
「……」
宋覓恨不得當場消失，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天啊，他為什麼要這樣，無比認真地和她對視著說出來。
她的臉不可避免地騰地紅了。
良久對視後，眼神都像是要拉出絲來，一種稠濃的曖昧在散延。
氛圍被極盡烘托。
話都挑明說到這個份上，宋覓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麼迴避的可能性，索性心一橫，眼巴巴看著談西澤，眨了眨眼睛，問：「那能嗎？」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問，談西澤神色稍怔，轉瞬間臉上已浮著笑意，嗓音低懶地道：「我要是說不能的話，你就不喜歡了？」
「……」
說這個話的時候，談西澤握住她手臂的指微微一動，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給人一種他在溫柔摩挲她的錯覺感。
惹得宋覓手臂上痒痒的，心裡也痒痒的，魂都要被他勾得飛出來。
他總是這樣，在不經意間進行一場心動誘捕。
男人黑眸深似長夜裡的深海，深邃迷人。
就那麼定定看著她。
半晌過去，宋覓敗下陣來，紅著臉轉開目光嘟囔道：「我做不到……」
她已經把話說得很露骨了！
意思是——
就算他說不能，她好像也做不到不喜歡他。
這算變相表白吧？
算的吧！
宋覓的內心直接掀起一場海嘯來，浪里全是她藏不住的情愫，這不能怪她，是真的把持不住。
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有魅力，而且是一種根本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聽到她的回答後，談西澤沒有直接表態，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繼而鬆開她的手臂問：「收拾好了？」
宋覓人直接懵掉，他不給她回應的嗎？就笑了下？
笑一下算怎麼個意思？
她大為不解，但還是說好了。
談西澤起身，整理著袖口，往前去：「那我們走吧。」
「等等，談總。」
「？」
談西澤頓住腳步，回頭望她：「怎麼？」
「我們剛剛聊的……」宋覓噎了下，在他平和的目光下緊張得直接結巴，「已經聊完了嗎？」
「……」
談西澤若有所思幾秒，唇角彎出一弧笑：「你還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宋覓直接被問住，怔了下，才諾諾了個沒。
「那走吧。」
「哦……」
宋覓滿心的疑惑不解，現在算什麼情況？她暗戳戳地表明了心跡，但還不清楚他的態度，他也沒個準話。
多少得說點什麼吧，比如說她有沒有機會之類的，好讓她心裡有個底啊。
這一趟出行，宋覓看過唯美的螢光海，賞過二十餘年的老曇花，喜歡上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總的來說，也算是不虛此行。
三個小時後，三人抵達渡城，出機場後一眼就能看見談西澤的專屬座駕停在路邊，黑色賓利，是周朗提前安排好人開過來的。
周朗把兩人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給談西澤開車門的時候問：「談總，現在去哪兒？」
談西澤彎腰上車時，淡淡說了兩個字。
醫院。
宋覓緊隨其後也上了車，坐進去後猶豫了下，還是問道：「談總，你去醫院的話，我也去嗎？」
「……」
「其實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的。」
談西澤給的肯定回答：「你也去。」
「好吧。」
除開工作時間以外，宋覓的所有私人時間都是談西澤花錢買下來的，她沒有說不的資格，而她也很知趣地沒有多問。
畢竟如果涉及到的是老闆私事，多問就是逾越。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讓談西澤原定七天的出差計劃直接大縮水，在第二天就匆匆趕回來，下飛機就直奔醫院。
快要到醫院的時候，談西澤對她說：「等會你不用跟我進去，在下面等我就好。」
宋覓沒問為什麼，只乖乖說好。
是市內最好的三甲醫院。
七院。
賓利開進七院的停車場裡，就在門診部的旁邊，離得很近。
剛好還有一個空位。
談西澤在上去前，還不忘囑咐她：「別亂跑。」
宋覓覺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在說這可是渡城，我從小生長的地方，總不至於迷路吧？更何況這只是在醫院。」
「………」
原本已經走出去幾步遠的談西澤，在聽到她的話後又折回來，微微彎腰去看車裡的她，眉眼間含著笑。
「有什麼不可能？你在我家裡都能迷路。」
宋覓：「……」
這一段他怎麼還記得。
真打臉。
她癟癟嘴，說：「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談西澤便拎著周朗朝住院部的方向去了，宋覓獨自一人坐在車內，沒幾分鐘就覺得無聊，便開車門下車。
他說的別亂跑，但是在附近晃悠下不算亂跑吧？
宋覓揉著坐得有些發酸的腰部，看到醫院對面有一排門臉房，其中有商店，餐館，還有做白事一條龍的。
正好有點口渴，到對面去買瓶水吧。
下車後，宋覓剛關上車門，抬眼就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臉朝這邊走來，女人穿滿身的秋季限定款，拎的包是六位數，上下的行頭很是唬人。
那不是談西澤的前未婚妻舒可姿嗎？
她怎麼在這裡。
宋覓下意識就整個人蹲下去，躲在賓利的輪胎邊，扶著車門探個腦袋出去張望。
只見舒可姿旁邊還有一人，一位面目威嚴的老者，五十幾歲的樣子，穿深藍色的唐裝，戴著黑色氈帽，手裡一根質地精良的拐杖。
二人正在對話。
舒可姿：「談叔叔，這是顯周的車，他已經先上去了，你說他看見我會不會不高興啊？」
老者說：「有我在，他還能給你臉色看不成？」
舒可姿：「顯周是您兒子，脾性您是最清楚的，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固執地和我解除婚約。」
老者冷哼一聲，「他再固執，我也是他老子。」
緊跟著，老者寬慰舒可姿道：「放心可姿，你是我認定的談家兒媳，我自有辦法。」
「……」
再後面的話，宋覓再聽不清，兩人已經走遠，只不過寥寥幾句對話，她知道了不少。
那個老者是談西澤的爸爸。
而且，他爸爸還會要他娶舒可姿。
宋覓心裡突然就有點堵，她按了按胸口站起來，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呆。
心情一下就跌到谷底，酸澀的感覺一直在翻湧。
這就是吃醋的感覺吧。
他都沒有任何表態，她倒先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開始吃上了醋。
其實挺可笑的。
打開手機相冊，宋覓翻出那張和談西澤的偽合影，伸手摸了摸屏幕上談西澤所在的部分，似乎得到一些慰藉。
他應該沒有陪那個前未婚妻看過螢光海吧？
一分鐘後屏幕上跳出一欄提示——
【新的牆紙已經設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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