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甜
關於這條簡訊的發信人, 宋覓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誰,這般目中無人的口氣,也只能是舒家那位跋扈的大小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沒有回覆, 只當是一條垃圾簡訊,隨手刪除。
下午兩點半, 奶奶被送進手術室,半小時後正式開始進行手術。
宋覓和爸媽一同候在手術室外。
都說醫院的牆聽過比教堂更多的禱告, 這句話倒是切實的真,宋覓不停在心裡祈禱, 希望菩薩保佑, 奶奶手術一定要成功。
同時,她也在心裡默默為談西澤祈禱,希望他這一次能順利渡過難關,化險為夷。
手術室外等待的不止他們一家, 還有另外一家人, 患者在相隔的一間手術室內進行心臟
手術,據說已經進去了三個小時還沒出來。
氛圍相當焦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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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覓手心裡全是水光,她緊張得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這時,旁白的手術室門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名戴著橄欖色手術帽的醫生,對另外一家人搖搖頭,說了句:「很抱歉, 我已經盡力了。」
下一秒, 原本安靜的等候區充斥著家屬撕心裂肺的哭聲。
光讓人聽著都會覺得心碎。
看見這麼一幕, 宋覓心裡愈發惶惶不安, 她真怕巴赫教授走出來, 對她說的是抱歉。
時間又過去兩個小時, 手術失敗的那家人已經離開,整個等候區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靜。
靜得宋覓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她抬眼,看到手術室上方的指示牌出現變化,字體由手術中變為手術結束。
一顆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兩分鐘後,手術室的兩道門分別依次打開,巴赫教授從裡面走出來。
宋家三人立馬迎了上去。
宋覓在最前面,著急地問:「巴赫教授,我奶奶的手術怎麼樣?」
巴赫教授盯著她不說話。
宋覓這才反應過來,她和巴赫教授的語言不同,想到那位女翻譯應該還在辦公室,就準備去叫。
巴赫教授卻拉住她,對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她的眼睛像是被點燃般,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
巴赫教授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看她一臉欣喜的表情,大概可以知道她在說什麼,便微笑著點了點頭。
宋覓又用中文說了好幾聲謝謝。
巴赫教授身後,是兩名護士將奶奶推了出來,奶奶腦袋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臉上罩著氧氣,因為是全麻手術,所以甦醒還需要一段時間。
夫妻倆圍在擔架床前,看了眼,問宋覓情況到底如何。宋覓笑著告訴爸媽:「手術成功了!」
夫妻倆高興得淚眼婆娑,皆是點著頭長鬆一口氣。
宋覓跟巴赫教授回到辦公室,在女翻譯的幫助下,溝通了些術後的護理問題,還有腦起搏器的充電問題。
在離開辦公室前,巴赫教授笑著對她說了一句話,女翻譯準確轉達給她,「宋小姐,談總對你真是上心,我換算了下,私人飛機飛一趟得耗費上百萬的人名幣。」
「……」
宋覓沒有回病房,在走廊上徘徊兩圈後,拿著手機糾結要不要給談西澤發微信,詢問一下釘子戶的事情。
她又上微博看了一圈,輿論在大肆攻擊英達集團,而英達至今沒有任何動靜。
糾結好一陣後,宋覓還是沒忍住,給談西澤發了兩條微信關心。
-談總,我昨晚看到關於西郊釘子戶的新聞,我想問問你還好嗎?
-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很擔心你。
這兩條發出去的微信,如同沉入海底的石頭。
渺無音信。
晚上,敬蘭在醫院食堂買了三份飯,回病房時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宋覓,臉上黑眼圈很是誇張,便說:「覓覓,吃了飯後你回家休息吧,這裡有我和你爸爸守著呢。」
「那怎麼行?」
宋覓強打起精神,「我要等奶奶醒。」
宋天明:「你奶奶麻藥勁都還沒過去,估計還要好幾個小時,那你得等到大半夜,聽你媽的,吃完就回去休息。」
敬蘭:「對,吃了飯你就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再過來換我們。」
見爸媽都這麼說,宋覓不好再堅持,只能點頭說好。
吃了飯,宋覓又在病房裡逗留了近兩個小時,眼看著窗外夜色已經降臨,她才被爸媽強行攆走了。
離開醫院,宋覓來到就近的公交站台,等待坐車。
這個時間點的公交還很擠,上車後無疑是沒有座位的,宋覓走到公交後門的位置,抬手握住旁邊的扶手欄杆。
旁邊的中年男人有嚴重狐臭,味道熏得幾欲讓人作嘔。
宋覓微微秉著呼吸,把臉轉到另外一邊,這樣會讓她好受一些。
這時候,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拿出手機以前,宋覓沒想過會是談西澤打來的電話,她看著屏幕上閃爍著的名字,有一瞬的怔愣。
好幾秒後,才匆匆接了起來。
她的聲音,混在一派嘈雜的聲音里,輕輕軟軟的一句:「……談總?」
那邊沉默著。
周圍很吵,公交車的行駛聲,站台停車開門時的嘎吱聲,還有其他乘客用手機刷短視屏的外放聲。
這讓宋覓不得不把手機緊貼在耳朵上,問:「談總,你剛剛說什麼?」
聽筒里,傳來男人一記懶洋洋的輕笑聲,他說:「我還沒說話。」
宋覓一時埡口。
談西澤:「在公交車上?」
宋覓輕輕嗯一句。
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問他,關於釘子戶的事情,聽他現在的語氣,輕鬆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就像是完全無事發生似的。
沉默了會,談西澤再次主動開口:「巴赫教授和我說了,你奶奶的手術很成功。」
宋覓:「這都要謝謝你,談總,沒有你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小事情。」他笑。
宋覓思忖片刻,正要開口問,卻被談西澤搶先一步,他說:「我看到你給我發的微信了。」
到喉嚨的話被宋覓咽了回去,她嗯了一聲。
公交車慢慢悠悠地朝前行駛著,宋覓抬眼,看見窗外按照相同速度朝後退的景物,剛好是英達總部的高樓建築。
她仰著頭,看著建築頂部亮著的英達logo,問:「事情還好嗎?」
談西澤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有些沒正形地笑著侃她一句:「這麼擔心我?」
宋覓:「……」
她默了會,認真說:「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
誰知道,談西澤用一種比她更為認真地口吻說:「我沒說笑。」
「……」
「而是認真地在問你,真的很擔心我?」
周圍還有其他乘客,宋覓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掩著嘴,壓低聲音說:「……我當然是擔心你的。」
不然她怎麼會昨晚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牽腸掛肚地惦記著他。
車內喇叭播放著公交車的到站信息,機械女音響徹整個車廂。那邊的談西澤一直等到廣播結束,才不疾不徐地開了口:「既然這麼擔心我,怎麼不來見我?」
「……」
宋覓只覺得心臟似乎重重跳了下。
然後往下墜。
她哽了下,不確定地問:「……現在?」
談西澤聲息綿長地笑了下,反問她:「你想不想來?」
宋覓想都沒想,直接問:「你在哪?」
「在家。」他說。
「那我現在過來,你等我。」宋覓忙說,「我這就下車。」
公交車正好在一個站台停下,宋覓面前的後門緩緩打開,她迫不及待地下車。因為心切,動作有些過急,下車時一腳踩空,生生狠摔了一個跤。
手機都飛出去三四米遠。
另一邊。
談西澤先是聽到她低低叫了一聲,緊跟著,就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手機劃擦聲,不用多想,都知道這姑娘是摔了。
他不禁皺起了眉。
耐心等了會,聽筒里才重新響起宋覓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疼得厲害:「談總,我現下公交了,然後打車過來,會快一點。」
「……」
談西澤不關心快慢,只問她:「摔得厲害?」
「還好啦。」
宋覓撩起一邊衣袖,低頭,看見手肘破皮見血,說:「不是很嚴重。」
她說完後,那邊沒了動靜,她也沒掛電話,拿著手機到馬路邊攔的士。
很快,她聽到那邊有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音。
「你發個地址給我,我來接你。」談西澤的聲音傳來。
一輛的士正好停在宋覓面前,她拉開車門,彎腰上車,說:「不用,我已經上車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到。」
怕他會擔心,宋覓開玩笑緩和氣氛:「車費報銷嗎?」
果然,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他笑著說了一個字。
「報。」
掛了電話,宋覓把手機放回包中,才仔細看了看自己摔的傷勢如何。她挽起兩邊的袖子,左邊摔得很厲害,掉了一大塊皮,猩紅的肉露出來,正在往外面流血。
司機正好瞄了眼,嚇一跳:「摔這麼狠吶?」
宋覓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她一心只想見他,甚至於連疼痛都可以暫時忽略。
她對司機說:「我抽兩張紙,謝謝。」
用紙止了血,宋覓把袖子放下來,司機剛剛聽她是本地口音,就找她嘮嗑:「誒,小姑娘,你看那個新聞沒,英達集團逼死了釘子戶。」
宋覓一聽這就心塞,敷衍著嗯了句。
司機又說:「那個釘子戶的家人接受了記者採訪,哭得那叫一個慘,說要英達負責到底,準備索賠六百多萬呢。」
「六百萬!」
宋覓被這個數字震驚了,「那不是自殺嗎,為什麼會索賠這麼多啊。」
司機又滔滔不絕地和她說了不少,她知道,這件事只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但是對談西澤卻不一樣,一個處理不周,將會有難以想像的損失。
可能是提前打過招呼,的士順利地開進雲水灣里,十分鐘後,穩穩噹噹地停在66號的別墅門口。
宋覓付完錢下車,腳步匆匆地朝大門走去。
是趙姨來給她開的門,一見了人,就親切問她:「宋姑娘,吃晚飯沒有?沒有的話我給你做點。」
「謝謝趙姨,我吃過了。」
宋覓往裡面看一眼,「談總呢?」
「在客廳呢。」
「好。」
燈火通明如白晝的客廳里,談西澤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的黑色休閒服,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個醫藥箱。
宋覓來到客廳,匆匆朝他走去,擔心地急忙問:「談總,我剛剛聽的士司機說,死掉的那個釘子戶家屬……」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談西澤握住手腕,拉到他身旁坐下,他淡淡道:「這件事等會再說,先讓我看看你摔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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