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甜
宋覓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春晚, 沒什麼太高的興致,沒看一會就低頭玩手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旁邊是父母交談說笑的聊天聲。
宋尋和她差不多, 對節目完全沒興趣, 只低頭看手機。
宋尋看一會手機後,湊到她旁邊盤腿坐著:「姐,你幫我問姐夫一個事唄。」
宋覓抬頭:「?」
宋尋說:「我還有四個月高考, 你幫我問問姐夫,我要是也想去倫敦大學學院念書的話,得什麼樣的條件?」
宋覓不理解:「你可以在網上先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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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把手機遞給她看:「網上好多GG啊, 你幫我問問。」
宋覓看他手機一眼,狐疑地問:「你怎麼突然想出國念書了?」
「之前破產了不敢想。」宋尋聳聳肩, 「但是現在家裡的錢可以追回來,我就想出國念大學,我想成為和姐夫一樣厲害的人。」
「啊?」
弟弟一口一個姐夫的叫, 還真讓宋覓有點不自在:「我和他還沒結婚呢。」
宋尋卻朝她飛了個眼神:「那不是遲早的事兒?」
宋覓:「……」
沉默兩秒, 宋覓妥協:「行,哪天問了給你說。」
宋尋卻說:「現在問。」
宋覓啊一聲, 皺了下眉:「有這麼急嗎?」
「就算姐夫再忙。」宋尋指了下手機,「他接你一個電話的時間總有吧, 更何況今晚除夕夜, 也不會在上班。」
宋覓估摸著談西澤現在也應該吃完年夜飯了:「那好吧。」
宋覓起身開門到外面的小院子裡, 外面正在下雪,雪勢極大, 漫天鵝毛大雪簌簌而落。院子外面一圈白色籬笆上面堆滿積雪,把原本的牽牛花枝藤遮得嚴嚴實實。
宋覓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 縮了縮脖子, 掏出手機給談西澤撥去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
宋覓聲音軟軟的:「吃完飯了嗎?」
令人沒想到的是, 聽筒裡面傳來的是一道熟悉女聲:「他吃完了。」
宋覓:「?」
她愣了幾秒,然後聽出來對方是誰:「舒可姿?你怎麼會有談西澤的手機。」
舒可姿的聲音傲慢且跋扈:「因為他現在沒空和你講電話,他忙著和我做.愛呢。」
宋覓的手顫了一下,卻很快冷靜下來:「不可能。」
她完全相信談西澤,他絕對不會做任何背叛她的事情。
舒可姿冷笑道:「你愛信不信,我沒工夫和你廢話。」
啪地就將電話掛斷。
「……」
宋尋在客廳里等半晌,也不見宋覓回來。
什麼電話粥要煲這麼久?
他跑到院子裡一看,卻發現外面連個人影都沒有,這人呢???
他給宋覓撥去電話,電話雖接通,宋覓卻只扔給他三個字,有點事,便匆匆掛了電話。
宋覓現在正在去雲水灣的路上,她絕不相信舒可姿的話,內心反而升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在暗示她現在的談西澤可能情況不太好。
她又給談西澤撥去數個電話,卻都處於關機的狀態。
到雲水灣大門口,宋覓降下的士的車窗,叫保安亭裡面正在剝著花生米吃看春晚打發時間的保安。
「麻煩幫我開一下門可以嗎,謝謝!」
保安瞧她眼熟,倏地記起來她是經常坐在談總副駕上的小姑娘,當即便給她放了行。
的士停在66號的門口,宋覓付完車費下車,一路小跑奔向門鈴處。
她來得急,腳上一雙居家棉拖,沒穿襪子,奔跑間的雙腳總會不可避免地陷進地上的積雪裡,赤露在外的腳後跟被凍得通紅。
宋覓按響門鈴,很快,門鈴的屏幕上露出趙姨的臉。她著急地喊:「趙姨!談西澤在不在啊?」
趙姨看她臉色蒼白慌張,也忙答:「他上父親家吃年夜飯了,怎麼回事啊?」
宋覓急得不行:「那談叔叔家在哪裡啊?趙姨,你知道具體的位置嗎?」
趙姨以前就在那裡工作,怎麼會不知道:「就在這裡面,82號。」
宋覓沒有解釋前因後果,只匆匆給道了謝,轉身拔腿就跑。
——82號。
宋覓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數字,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談西澤。
他現在一定遇到了困難。
除夕夜,萬家燈火團員的溫馨日子,宋覓發了瘋一樣在深夜的暴雪裡狂奔,每一步都很吃力艱難,冷風颳在臉上如刀子划過,生疼生疼的。
跑到最後,宋覓只覺得手腳麻木,臉上也沒有任何知覺。
好不容易到了82號,宋覓因為太過心急,在門口狠狠摔了一跤,摔得周身都是雪,滿頭滿面都是雪渣渣。
她現在看上去非常狼狽,卻顧不得許多,爬起來就衝到門口按門鈴。
宋覓按半天才發現門鈴是壞的,屏幕是被人為損壞過的砸痕,她只好握住黑色雕花大門的鐵桿,晃得砰砰作響。
「開開門!開開門啊!!!」
沒一會,這棟房子的老管家來到門口,臉色很不好:「你是什麼人?」
宋覓雙手抓住結冰的門欄杆,把臉湊上去:「我找談西澤,麻煩你幫我叫叫他。」
老管家神色微微一變,口氣生硬:「那你等著。」
宋覓看老管家轉身進去,以為是幫她叫談西澤,心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老管家帶著一個人出來。
那個人並不是談西澤,而是談易。
談易拄著手杖來到門口,與她隔著一扇黑色雕花大門,語氣嘲諷至極:「你不是說和顯周只是契約戀愛,那你還敢追到這裡來?」
宋覓喉間一緊:「談叔叔,讓我見見談西澤好嗎?我很擔心他。」
談易鼻腔里冷冷哼一聲:「他好得很,不用你見。」
宋覓眼睛逐漸發紅,委屈又擔心的情緒在泛濫:「談叔叔,求求你,我就見見他,他要是沒事我立馬走,好不好?」
「……」
談易聲音威嚴且冷漠:「他在自己家能有什麼事?你別瞎操心,趕緊離開!」
宋覓眼淚刷地就掉了下來:「我——」
她剛說了一個字,目光就注意到房子裡面踉踉蹌蹌地衝出來一個人。
宋覓淚眼朦朧,用手背揩了下眼淚後定睛一看,那不是談西澤嗎?!
她看見,談西澤身上只穿一件黑色的單薄羊毛衫,在這零下三十十度的冬夜裡,沒有穿外套。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有誰會這樣?在除夕夜裡,如此狼狽地從自己家中逃出來。
宋覓激動地大叫起來:「談西澤!談西澤——!」
談易和老管家驚訝地回頭。
聽見她聲音的那一秒,談西澤倏地抬頭,目光遙遙越過雪光看向她。
那一瞬間。
他仿佛是得到了新的力氣,可以支撐著他繼續往前跑,可他實在體力不支,每一步邁出去都相當艱難吃力。
老管家回頭看談易臉色:「老爺,這……」
談易怒道:「還不上去扶著!」
老管家急忙上千想要扶談西澤,卻被談西澤一把推開,隱忍著咬牙說了兩個字。
「滾開。」
談西澤奔到門口,也不給談易阻攔的機會,他直接抽開鐵門的門鎖,狼狽地朝宋覓跌去。
宋覓也上前一步,雙手先穩住他肩膀,再用整個身體去承受他的重量。
談西澤無力地癱在她肩上,手臂卻將她的腰錮得很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不停說著一句話:「覓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宋覓眼淚汪汪:「我知道,我肯定相信你的。」
「……」
談易在一旁看著:「原來你們之前在騙我,你們並不是演戲。」
「我們的確不是演戲。」談西澤轉眼,眼神陰鷙沉冷,「但父親你今晚倒是配合談文周演了一齣好戲,我一定會記在心裡。」
「……」
談易啞口,幾秒後沉默,冷硬地說:「反正我絕對不會同意,談家不允許有這樣的兒媳婦。」
「談家的事情與我無關。」談西澤稍稍站直身體,手還圈摟著宋覓的腰,「從今天開始,你就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談文周,談家也只是談家,再沒有談西澤。」
「……」
「你就只用去做談文周一人的慈父即可,我的事情你無權再過問。」
談易表情一凝,顯然沒想到談西澤居然會這樣說。談易眉頭緊皺:「你為了一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啊?」
「我看是您瘋了才對。」談西澤氣極反笑,薄唇蒼白如紙色,「為了滿足談文周,不惜縱容他在家裡算計我。」
談易沉默。
談西澤眼尾微微泛紅,黑眸里匿著怒意,語氣還是克制後的平靜:「你敢說你對這件事不知情嗎?當真嗎?」
談易還是沉默。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答案昭然若揭。
宋覓看著他的臉,擔心得不行:「談西澤,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啊?」
「我沒事。」談西澤轉過臉看她,此時他的英俊都帶著破碎感:「帶我離開這好不好?」
宋覓鼻子一酸:「好。」
她拉起他的一隻胳膊扛在肩膀上,轉身離開。
談易目送他們離開,卻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阻攔。
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宋覓才注意到談西澤的左手緊攥成拳,她仔細一看,嚇得尖叫一聲。
鮮紅的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不停地往下滴在雪地里。
滴答滴答。
談西澤鮮紅的血滴在潔白雪地里,像是盛開的朵朵小梅花,紅與白的對比是那麼鮮明刺眼。
宋覓忙拉起他的左手:「怎麼受傷了?你捏著個什麼東西,快點鬆開。」
談西澤虛弱地喘一口氣,卻依舊沒松指,沖她笑笑:「沒事。」
宋覓握著他的左邊手腕:「你鬆開,快一點!」
如此一來,談西澤只能緩緩鬆開,隨著他手指一點一點打開,宋覓看清楚,他握著的是一塊鋒利無比的碎玻璃。
他的掌心一條長長傷痕,貫穿整個掌心,一直持續到無名指的中間骨節處,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的。
宋覓捂住嘴,驚訝地抬眼去看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路燈下,談西澤眉眼寥落迷人,薄唇蒼白,他欲言又止,最後看著她的眼睛低低道:「不這樣,我怎麼能見你?」
「……」
沒等她再問,他很平靜地再次開了口:「談文周給我下了藥,想讓我和舒可姿上床。」
宋覓表情凝固,完全震驚住。
怪不得他剛剛會對談易說那些斷絕父子關係的絕情話。
談文周做這種事情,而談易是默許的……我的天啊,這樣簡直讓人失望又心寒。
這個父親未免也太過偏心了!
宋覓不知道怎麼安慰,看著他掌心裡的玻璃碎片:「你先把這個扔了,我們快回去,你穿太少了。」
談西澤緩緩搖了搖頭:「不能扔。」
「你拿著幹嘛?」
「……」
談西澤沉默一會兒,看著她時的眸子深沉,嗓音低啞:「談文周給我下的是微量迷藥和烈性情藥。」
「……」
「痛感不持續的話,面對你,我會忍不住。」
宋覓靜靜看著他,眼圈更紅了:「那就別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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